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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的味道很浓,不清香,反倒透着苦涩,虞灯都能想象到,那熬出来的一大碗黑乎乎的药了。 周越钧:“不苦,给你放蜂蜜。” 老中医见虞灯讨喜,还耐心叮嘱,像哄孩子那般:“回去得好好喝药,喝个两三天就好了。” 家里的砂锅本是给虞灯熬汤的,现在刷干净来熬药,小火慢熬,苦味儿满屋子飘。 虞灯坐在茶几和沙发的空隙中,有毛毯盖,不会冻着。 他正在写作业,旁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纸。 电话一响,虞灯扭身就去拿电话。 “喂……” 一开口,就是那个小破锣嗓子,鼻音闷重。 简凌也惦记着,无奈得揪心:“还没好呢?” 这次病得太严重了,比前几次折腾人,都给人从小太阳花折腾枯萎了。 虞灯笑呵呵的:“没有呢,但现在不输液了,我在吃中药,大夫说我病好了,还要给我开补药。” 总之,拢共下来,得喝小半个月。 简凌先是关心了虞灯病情,随即,才掩嘴压声儿,跟传递情报一样。 “刚才季远筠给我妈打电话了,找我问了你的地址,说知道你生病了,他过意不去,想去看看。” “我妈让我把地址告诉他,我没办法……” 所以,简凌越来越觉得季远筠这人绝非表面那样和善。 看着无色无味,实则剧毒。 虞灯理解简凌两难的苦衷,也不介意:“没事,他来吧。” 只是,他刚应完声,楼下就有“轰隆”车声,停在了楼下。 虞灯有一种预感,不多时,房门被敲响,这种感觉更甚。 周越钧从厨房出来开门,见是季远筠,握着门把手的手骨遒劲,显然是加重了力道。 “我来看看他,顺便请教点问题。” 季远筠提了补品,含笑间,气质朗月清风,又有高知的书卷儒雅。 周越钧让开身位,却在季远筠走过时,视线斜睨。 登堂入室。 季远筠一进屋,虞灯就从地上坐起来了,还把被褥往沙发上薅。 季远筠生了双含情的丹凤眼,却也因礼貌有度,不会显轻浮。 “灯灯,好些了吗?” 虞灯歪了点头,慢悠悠答:“好了一点点,你有什么问题吗?” 之后,两人在客厅讨论,虞灯还红了脸。 季远筠没靠虞灯太近,不是嫌弃,而是风度。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周越钧看得出来。 季远筠的出现,并不像乔方煜他们那样,目的赤裸,野心勃勃。 可他的存在,更刺眼。 季远筠待的时间不长,不到半个小时。 临走前,也不忘关怀:“我论文写得慢,这段时间你可以多休息,之后翻译也不急,还是身体要紧。” 要他说? 周越钧都想借着虞灯生病的由头,把这活儿给撇了。 学校也是,净磋磨人,大早上让人去操场吹冷风,就没想到,有的人本身体质就差,越吃苦越糟糕吗? 周越钧气极了,阖眼后揉了揉眉心,把中药舀起来。 屋里太闷了,虞灯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楼下,季远筠拉开车门,上了一辆银灰色超跑。 他父母怕他在外地上学没车不方便,就找人帮他把车开到了南大,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那车三百万。 “喜欢?” 炙热的气流喷在虞灯颈后,沙哑的嗓音也像厮磨般,粘附在耳廓。 “喜欢的话,我们明年也买。” 周越钧想等开年后,把物流路线拓展到隔壁几个省。 或者直接去路城,在路城那边申请路线,只是那边太鞭长莫及了,肯定是得多找几个本地人的。 虞灯收回目光,讷讷地望人,眼底并没有周越钧预料的激奋。 周越钧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以及日渐强烈的不安。 他极度恐惧逼近某一个时间。 周越钧把窗关小了点:“喝药吧。” 刚端起来,一闻着味儿,虞灯就反胃,咕噜个没完:“想吐。” 周越钧凝着脸,肃正得不苟言笑:“安胎药,喝了就好了。” 气得虞灯捏锭子锤人,又可怜兮兮地问:“没加蜂蜜吗?” “加了,再加多了药性就没了,喝了给你吃牛肉干。” 虞灯像小猫,先探出一小截生嫩湿粉的嫩芯儿舔,又在周越钧如耸立高山的压迫下,苦唧唧着脸,猛灌了大半碗,还留了个底。 - 虞灯喝了整整四天的中药,胃里都泛苦水,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清瘦了不少,以前流畅的线条锋利了,下巴削尖,胳膊也少了点肉。 而且,浑身被中药味儿浸透了,沾了点药草的芬芳清香。 ———— 大家送礼物的时候,不要用苹果,我前两天才发现,苹果要多扣一份手续费(感觉损失了好几个亿),而且一些同样的礼物,苹果更贵
第191章 平安符 乔方煜下午没课,就跨学校来陪虞灯,还给带了一根糖葫芦。 山楂球裹着糖霜,叼一颗在嘴里,能冲淡经久的中药味儿。 大病初愈,小男生还在喝姜汁水,得多发发汗。 乔方煜满眼心疼,掏纸巾给虞灯拭额头,也不忘给他那个还未见过面的情敌n号上眼药。 “许是太累了,你这既要学习,又有部门活动,还得兼顾给别人翻译的事,身体怎么吃得消?” “灯灯都瘦了好多,你给我吧,我找我爸帮忙翻译。” “他最近院儿里没活动,带的学生也基本去实习了,很闲的。” 简凌觑向乔方煜,直呼大孝。 课堂上,老师孜孜不倦,讲着催眠的课,底下的学生却没几个听进去的。 虞灯双手托腮,撑着仅存不多的颊肉,碾出浅红印子。 小反派近期魂不守舍的,多数时候,都苦闷着脸,缺了精气神儿。 今天都十号了,距离月底,真的没太多时间了。 他要怎么跟周越钧说分手呢? 分手的时候,还得说一个他移情别恋的对象。 乔方煜? 虞灯犯愁得直想挠头:你说,周越钧要是知道我出轨了,会打我吗? 107:他敢! 小宿主宝宝怎么会有错呢? 它还怪周越钧呢,怪他把自己的小宿主哄得厉害,交付了真心,任务完成后,肯定要伤心好久的。 * 二十号,又是周末。 周越钧提前跟虞灯说了。 马上新年,虞灯作为老板之一,得请公司的人吃顿饭,发个红包。 周越钧停了车,也不见虞灯反应,垂着眼皮,呆呆的,仿佛丢了魂儿。 他拉开副驾车门,又去解虞灯的安全带。 室外冷气重,周越钧将蓝紫色的围巾拽起来点,遮住那张白生如玉、俏丽似画的小脸,虚虚搂着虞灯,将人带了出来。 酒楼是贺远订的,规格中规中矩,但要了个大包厢。 两个公司的人加起来,一共十一人,还有虞灯他们,就开了两桌。 屋内温度高点,虞灯刚想敞开拉链,周越钧就解了他的围巾。 一靠近,就能闻到男人身上磅礴旺盛地荷尔蒙气息。 虞灯漂亮,模样稚嫩,半点不似周越钧的沉稳、贺远的圆滑,但众人晓得虞灯老板的身份,也不敢怠慢轻视他,接连去敬他酒。 “虞老板——” 周越钧摆手婉拒,边说,边把虞灯兜里的红包拿出来。 “他喝不了酒,就别敬了,你们明天要上班的,也少喝。” 嗓音粗粝,却维护得坦然。 在周越钧的示意下,虞灯给大家发红包,祝福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 贺远也发了,顿时,包厢内其乐融融,徒增了新年的喜庆。 只有一人,闷着脸,兴致低沉。 这一桌菜基本都是按虞灯的口味点的,但虞灯只动了几下筷子,索然无味。 贺远“哟”了声,有点招人嫌地逗人:“怎么了,生了病还没好,瞧着病歪歪的?” “来,给个大红包,喜庆一点。” 虞灯抬眸掀帘,怔怔的,双眸恍惚,魂儿都不在肉体里,还是周越钧帮他收了,放进荷包。 贺远跟周越钧对了个眼神,无声询问着情况。 周越钧摇头,无奈不语。 脑子里却想着,虞灯许是中邪了,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比如季远筠。 周越钧本来不封建迷信的,可又是性情大变,又是大病的,邪门得很,得带虞灯去庙里拜拜佛,祛一下晦气。 时日不多了,虞灯不知道怎么好,就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他不是不想看到周越钧,只是多看周越钧一眼,就会想到分手。 索性不理。 冷暴力。 他企图以冷暴力开始,度过这十天,然后,在新年来临前,跟周越钧分手。 - 寺庙太远了,还在山顶,车开不上去,况且林间雾气重,寒凉彻骨。 虞灯本就还没养好身体,再去折腾一遭,只怕今年到明年,都得生病。 不吉利。 周越钧自己去的。 【你选好戴小帽子的对象了吗?】 宿舍内,虞灯眉间浓霭遮蔽,无助的望着天花板,倏然间,余光扫过一侧,怼过来一个脑袋。 简凌半眯着眼,却无比警惕:“你这一晚上,唉声叹气了十几声,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到底什么事?” “你被绿了?” 敏锐得虞灯心一咯噔,心虚得都不敢瞟简凌一眼。 “没、没有。”是他要绿周越钧。 虞灯躺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楼下静一静。 虞灯怕自己愣神时脚下踩空,就手扶着楼梯,要不是楼梯没了,他还得撞到阁楼的杂物间去。 到底找谁呢? 小反派焦心坏了,临门一脚,又不能真让任务失败。 只能硬着头皮,听107的话,开始疏远周越钧,找个冤大头,然后分手。 虞灯刚走到宿舍门口,一时不察,没看到迎面那道颀长直挺的身躯。 好在周越钧及时躲开,才没让虞灯撞他身上。 真要撞上,虞灯又要嫌他硬邦邦的,捂着脑袋嘟嚷疼。 不过,阴影厚重,又倏然闪避开,思绪不属的虞灯后知后觉受了惊,脚下又不知道踩到哪块坑洼的烂石,身下趔趄,就要摔到地上去。 “灯灯。” 周越钧扣了下腰,稳住人,碍于在学校,又迅速脱手。 “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走路要看路,不然会摔倒。” 三分责,七分忧,倒是比虞灯更惊魂未定。 虞灯却因为过度敏感,而愈发郁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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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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