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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秋脸色涨红,上一次,他也是被这么打的四脚着地,只能以余光看着珈蓝的黑色的裤腿。 挣扎刚抬起头,就被踩了下去,然后,从裤腿脚腕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便沁入了鼻尖,从愤怒转变为难言的欲望,鼻尖翕动,陆之秋一下抓住了珈蓝的脚踝,在他做出更变态的举动之前,珈蓝用了些力,踩的他抬不起头。 “陆之秋。”珈蓝的声音很轻,“你喜欢我什么?嗯?” “喜欢脸?我看未必。” “你这种人,傲慢,唯我独尊,最喜欢将别人的想法弃之如敝,实际上别人虐待你,施暴你,你像条狗一样跪他面前,你就高兴了。” 红发男人躺在地上,衣服略微凌乱,身体精瘦健壮,腹肌、人鱼线上是滑落着汗珠,如果他想圈住珈蓝,甚至对他做些什么,少年也只能软倒在怀中,任其施为。 他只是用了些巧力,借用了些道具。 是他自己不想起来。 珈蓝想。 力道每次加重,陆之秋的脸都会涌上阵阵潮红,少年好像要他痛,又不要他痛,在他喉结上下耸动的时候,鞋尖抵在了他的脖颈,由于看不清,珈蓝动作随意,痛感、兴奋感一起流转。 真像一条狗。 珈蓝冒出了这个想法。 很像那种主人丢了根骨头,就躺在地上摇头晃脑,吐出舌头的狗。 他沉浸在这种比喻中,脚下的力道时轻时重,陆之秋脸上、脖颈上多出了几个大大小小的黑色鞋印,像是某种标记的符号,某种镌刻的铭牌。 而陆之秋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抽不出力气回答珈蓝的问题,脊背紧绷,呼出兴奋的热气。 他想一口咬下珈蓝的鞋子,再咬下他的鞋袜,然后虔诚地亲吻他白皙的脚踝,舔砥过他的趾骨。 少年回过神,像是无师自通似的,松开了脚,抬起陆之秋的下巴,扇了他一个巴掌,俊脸上连巴掌印都没有,他是皮糙肉厚,珈蓝的皮肤一看就很嫩,也不知道扇他扇的痛不痛。 “嘶……” “不许叫。” 陆之秋难耐地喘着气,于是另一边脸也挨了轻轻的一巴掌,侮辱似的拍了拍,珈蓝弯着月牙似的眉眼:“听不懂话啦?” 陆之秋安静下来了,珈蓝松开了他,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有件事,我要你帮忙。” “华海一中高三五班,安排我进去旁听。” 陆之秋没有起身,双膝仍然跪在地上:“好,可是珈蓝,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红发下的眼睛抬起来,俊美的侧脸还流着汗水,眼圈略红地仰视着他,刚才还听话的狗,尝到了骨头还不满足,口水滴答,露出獠牙。 珈蓝微微一笑:“你听话吗?” 陆之秋膝行上前,不敢碰触珈蓝的衣角,目光灼灼:“我会听话的。” “听话也什么都没有。”珈蓝干脆转身,摸到了门把手,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陆少?你是从半年前回国的吧?要不要去查一下,季珈蓝的‘季’,是哪个季?” . 出了万星,珈蓝在手机上约了辆出租车,路边行人行色匆匆,天色暗了下来,偶尔低低地飞过几只燕子,云朵在天空翻滚涌动。 他抬起眼,睫毛眨了眨,被一颗水珠砸进了眼睛。 “J,我是好人吗?” 似乎问了一个无意义的问题,珈蓝想。 “我今天很凶。”珈蓝道,“我得完成任务,想从越琮入手,只能请陆之秋帮我。” 他的金发被风猎猎地吹起,露出茫然的眼睛,世界是被乌云笼罩的笼子。 “我只是想演戏,用什么手段也好,让他答应我。”珈蓝小声地说,“可是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这也太容易了,让他为我俯首称臣’,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我让他为我所用,听我差遣,是不是一切都容易很多?” 小乌鸦许久没回话,珈蓝有些忐忑不安。J盯着珈蓝。 他是一张白纸降临在世界上的,过往的一切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一个没有被公开的,已经成了废物的家世,却成为了珈蓝暂时束缚他的唯一铁链,陆之秋再想使什么手段,也会投鼠忌器,能抑制的时间有多久? 这种高高在上的疯狗迟早会将人吞吃入腹,骨头都不剩。 然后,物尽其用。 他们不会在乎珈蓝曾经跟谁有过感情,对待物品一样,寄养在别人那处而已,随时可以收回,也随时可以送出,这就是“交际花”。 J突然感受到了主神的恶意,为何要历情劫,行的便是诛心之举。 如果他只是长得漂亮,但只是个笨蛋,也许他会凭容貌获得一群人的喜爱,窝在男人的怀中,任他们宠爱;如果他有心机,但相貌普通,也许他会通过智慧在任务世界中度过顺遂,精彩的一生。 他有美貌,无需心机,他有心机,不必美貌。 二者有之,对他来说,只是美人的报应。 【珈蓝,不要这么想。】J轻声说道,【以前的你我不了解,可现在的你,绝对不是那个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你的所有选择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就算你是坏人又如何?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当好人。】 【珈蓝,你没有错,做你想做的事情。】 少年怔怔地听着J的话,突然伸出手,将乌鸦抱在怀中,J刚想挣扎,听到珈蓝闷闷的声音:“让我抱抱。” 柔软的羽毛成了唯一宣泄情绪的地方:“我以后不矫情了,我就是想活下去,利用他们就利用他们了。” 有湿意在羽毛上拂过,J放轻了声音:【珈蓝?】 少年兀地抬起头,露出狡黠的眼睛,明明眼圈还有点红:“又被我骗啦?我才没害怕。” 【……】 回忆里: “它再被珈蓝骗,它就不是乌鸦,是只狗。” 汪。 . 等了不到一会儿,一辆银色的车开到了珈蓝跟前,让J对比了一下车牌号,他放心上了车。 车内空气很好,没有以往坐的皮革和劣质香水味。 珈蓝歪头看了一眼司机……看不清…… 于是他转过头,去看陡然落大的雨,“噼里啪啦”,世界安静。 在他抱着J专心看雨之时,司机从用余光描摹着少年的表情,金丝框背后的眼睛安静、沉谧,流转于雪白的侧脸。
第12章 训狗(2) 雨洗涤了整个安静的街道,雨刮器摩擦着玻璃窗,珈蓝渐渐感觉到有视线在他身上凝固,微微偏头,又仿佛错觉。 他像毫无所觉似的,趴在车的边缘,脸颊对着前方,眼睫虚虚垂着,实则悄悄眯眼,“司机”搭在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似乎衣着也打理的一丝不苟,隐隐约约还有一副金丝框眼镜。 “这个人,是岑谙吗?” 【是。】 伪装成司机来送他回家,没有任何通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吗?还是说已经有了好多经验,只是他没发现呢? 珈蓝脚尖点地,拿出了手机,给岑谙发消息,收到了“您并未添加对方为好友”的提示,指尖一顿,嗯?什么时候的事情。 重新发送好友申请,车厢里突然响起安静的提示音。 针落地般,都被雨声掩了过去。 珈蓝托着腮,毫不避讳地看着对方,岑谙垂眸,目不斜视地开车,衣袖下的手腕却留恋的,仿佛无法忍受一样,下意识想去碰到手机。 珈蓝自然是注意不到这一举动的,岑谙想演,他的注意力也就重新转移到雨上,在玻璃窗上开出花的雨。 玻璃窗缓缓下落,飘来的雨丝如刃,在J的紧张阻止下,珈蓝已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街道空无一人,雨幕如注,在金发发梢滴下白玉珠,全身都被淋了个透湿,整个人在昏暗的世界里,盈盈玉光流转。 【你这样会感冒的。】 “不要,哪朵花妖不喜欢下雨的。”他眯着眼睛笑,在笼子外哼着歌,模糊的视线中,突然弯腰探向驾驶座的车窗,借着雨势在上面画画。 一朵玫瑰花刚勾勒好形状,岑谙也终于从异常的状态抽离,他的心还滚烫着,一抬头,金发少年隔着朦胧的雨意朝他笑。 “岑谙。”少年叩响玻璃,“胆小鬼。” 等岑谙从愣神的状态抽离,视线追寻着少年,珈蓝已经坐回了位置上,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他玩着自己的头发,刚把前额的发丝拧成小啾啾,或者一个旋儿,一张柔软的毛巾便递了过来,珈蓝便整张脸埋了进去。 像小猫吸猫薄荷。 “注意安全,珈蓝。”岑谙开口,嗓音柔和,“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再做了,街道上如果有其他行车,可能会发生……而且淋雨会加重感冒。” 一边科普,一边手臂的线条慢慢紧绷,是,他是故意的,他已经不能再忍受像痴汉一样尾随着漂亮的少年。 最开始,只是可怜他,觉得这样一个眼睛不好的少年回家会遇到危险,他便悄悄送他回家。 傍晚昏黄的街道,他哼着歌,夕阳将他的金发染成橘色的样子,蔚蓝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泼墨油画似的。 那感觉真奇妙,仿佛世界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他一个人是亮着的。 说服自己只是送珈蓝回家,没有别的心思,从一小段路,到整个路程。不够,还是不够,心底的深渊无法填补,慢慢扩张到少年所有的行程。 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道德的,岑谙却对跟踪珈蓝一事愈发坚持不懈。 “岑医生。” 他叫他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珈蓝托着腮,又对他笑了一下:“你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吗?” 车缓缓行驶到目的地。 岑谙如愿以偿能在那置顶的对话框上发出去消息。 珈蓝也什么都没问,垂着眼睛,又回了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又一道视线凝了过来,珈蓝疑惑抬头,昏暗的车厢内,他歪了歪头:“岑医生,怎么了?” 他对自己一无所知,被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身材曲线几乎透明,腰细的一只手就能掐住。 岑谙挪开视线:“没什么。” 从副驾驶座拿了件干净衣服递了过去:“你先披着,别着凉了。” 珈蓝垂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莹白如玉。岑谙呼吸微顿,倾了倾身子,为他披好衣服,雨势已经停了,路灯的光忽闪忽灭,映亮了珈蓝和岑谙半张脸。 “这周末……” “岑医生,可能我以后不能去兼职啦。” “……” 岑谙慢慢退回驾驶座,那是没有灯光照耀的阴翳处,珈蓝的脸仍然染着光,他说道:“我要去读书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少年的态度说不上热情,更绝非冷淡,可细细究来,便是扑面而来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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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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