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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蓝的温柔是很有限的,就像他的这双拥有大海似的眼睛,谁都映不进去,无论什么原因,他向岑谙求助,他没能及时赶到。可能在他心里,岑谙的价值现在还不如陆之秋。 即使不是岑谙的错,那又如何呢?是他们非要认为珈蓝是只柔弱无害的猫,是朵生活在玻璃罩下的玫瑰,谁会怪罪一只漂亮小猫拥有自己的脾气,一不顺心就掏出掌垫挠人,一朵好看的玫瑰花用柔弱的刺保护自己呢? 岑谙对上珈蓝浅浅的笑,想问为什么,想将人抱在怀中,却没有那个资格。 想追上去,想喂他吃药,想为他擦拭身体,想听他拖着软软的语调撒娇,想看他哭,更想他笑。 可已经有另一个男人为他做这些了,那个人看珈蓝的眼神,是爱他的。 他不能。 岑谙无声地望着珈蓝的背影。 求你回头,求你别回头。 . 陆之秋在消息轰炸,在珈蓝眼中,就像是自动转换成了无数的“汪汪汪”。 好不容易从有的没的消息中找出自己想要的,明天就可以去华海一中报道,怎么会有人干成一件事恨不得邀功上百次。 【珈蓝】:你好吵。 对面只消停了一会儿,紧接着恼羞成怒反驳珈蓝的话,见珈蓝真不理他了,憋了半天,下一条语音被自动播放: 【陆之秋】:季少,你小心我用高情商逼你回复我。 “……” 【珈蓝】:我也给陆少表演拿手好戏,学狗叫。 陆之秋的语音被转发了过去。 对面只顿了一下。 【陆之秋】:你怎么知道我属狗。 【陆之秋】:而我又会是谁的小狗呢? “……” 一张自拍瞬间被发了过来,红发男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也许是下雨过后,天气不但没有凉快,反而像蒸腾着热气,夜色中他身着黑色背心,露出矫健的身材,当过大热爱豆的人,脸是怎么都挑不出死角的。 可惜,他的这张自拍在珈蓝的眼睛中就是糊了好几层大马赛克,只能看清黑的、红的,他也没兴趣点开。 【陆之秋】:汪汪汪。 “……” 村通网的少年被震慑住了,珈蓝将人开启了免打扰。 他冲了个澡,刚换掉脏衣服,准备去找感冒药,但这种东西一向是戚让在准备,珈蓝让J飞了一圈,找到了在厨房橱柜最上方。 对于戚让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来说,这个距离是一伸手就能够到,对于珈蓝这种少年来说,却稍微有一点点难度。 但进化成人类的优点就是学会利用工具,珈蓝搬来了椅子,一边脚踩着凳子去够药,一边小声吐槽:“到底谁会莫名其妙把药放在这种地方。” 他在凳子上踮起脚,轻松取到药,刚准备转身下来,余光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由于眼睛怕强光,珈蓝一般不喜欢开灯,房间是昏暗的,他眯了眯眼睛,愣住了,在左边放洗衣机处,机器上的红光一闪一闪,借着这道光,他也终于发现了立在角落里的黑影,不知道在这里看了珈蓝多久。 珈蓝身形一顿,一个不稳,便要从凳子上面跌落,角落里的影子动了,有力的手扶住珈蓝的腰,将他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珈蓝揪住他的衣领,似是被吓到一样,无力地滑了下去,有意无意地,正好碰到了那人左手的尾指,是空的手套。 即使那人及时拉住了他,珈蓝依然顺势滑落在地上,朝凳子底部的四个角摸去,龟裂的痕迹甚至有一点刺痛了珈蓝的手。 “风继。” 颤抖地呼唤。 “嗯,我在。” 搂紧腰的手收紧:“走吧,先出去。” 珈蓝只能被迫抱在怀中,又坐在沙发上,就着戚让的手喝下药。 小脸苦成一团,戚让又递过来一颗糖,珈蓝的心境却大为不同。 思来想去,本该接他的是岑谙,最后来的却是戚让。 甚至岑谙的号码无端被拉黑。 这破绽过于明显,而他又太过于依赖戚让,导致根本无暇深究。 珈蓝咽下糖,闭上眼:“苦。” 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和男主暂时缓和关系,拖延时间,敌明我暗,不要打草惊蛇是他一开始的想法,对于戚让的依赖,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总体来说还是警惕、提防居多,甚至害怕他——直到戚让在朝夜救他出来。 可现在,珈蓝发现一切似乎都是戚让提前做好的局,甚至是今天的感冒药和椅子。 戚让又剥开一颗糖,看着珈蓝的腮肉顶起,含着糖化苦,无辜地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如果戚让是以身入局,想博得他的信任,再狠狠报复他呢? 吃完药,珈蓝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很饿了,戚让从厨房下了一碗面回来,酸菜肉丝面,肉丝铺了面上满满一层,酸菜汤汁浓郁,还蒸腾着白色的气。 珈蓝大快朵颐起来,他吃饭姿态很优雅,速度却是风卷残云一般,最后喝汤,珈蓝用瓢羹一点点的舀着喝,头顶突然飘来戚让的声音:“钱还够用吗?” 给人转账五十万,问人够不够用,珈蓝只能粗略的理解,戚让伪装的耐心越来越低了。 他自然而然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样子,“够。” 没有问任何原因,戚让道:“我再给你转一点。” “真的够。”珈蓝演到底,白皙的脸上浮上绯红,“而且,你跟我一起租房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不用担心。”戚让也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伪装自己只是个普通员工了,“我在风齐做出事业了,要不要我们换个更大一点的房子?” “……真的不用。” “珈蓝。”戚让突然道,“是不用我,还可以用其他人,是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送你回来的,是谁?” 绝对不能暴露华海一中的事情。 珈蓝的心怦怦跳,放下勺子,咕噜噜地喝完酸汤,戚让越是这么问,就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岑谙啊。”少年自然而然道,“我的兼职老板,他看我业绩突出,给我介绍了全天式的兼职。” 他笑得开怀:“我不能总拿兄弟的钱吧?” 戚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看向珈蓝,静静欣赏着只为他一人的独演,眸色黑如夜海。 “转账记得收。”戚让捡过珈蓝的碗,去厨房洗了。 哗啦啦的流水声,珈蓝松了口气,戚让的声音却幽幽地传来:“你确定那个人靠谱吗?” 漫不经心的声音:“我也没有说他是坏人的意思,只不过现在社会上骗子比较多。” 又静了一瞬。 “你为人比较单纯善良,不懂心机,还是不要信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比较好。” 珈蓝久久没有回音,等戚让洗完碗出来,人早就跑进房间了
第13章 校服(1) 华海一中,高三五班。 教导主任的声音大老远就能听见了,十分关切的语调:“进了学校之后呢,就一定要跟上学习,不要想着有的没的,更不要想着早恋……” “你这头发不符合规定,赶紧去染成黑的,天生的?那好吧,话说眼睛没戴美瞳吧……” 有调皮的坐在后排的男生伸了耳朵过去听:“哇,老头儿恨不得把所有东西揉碎了跟他讲,当眼珠子似的疼。” “新同学?” “莫非还是旧情人吗?” 后排笑作一团。 “不过,老头儿这么给他面子,应该又是哪个少爷吧?” “少爷?少爷来五班干什么?” “越琮不也在我们班吗?听人说他看到他上过宾利。” “……他?唉,不好惹。” 提到越琮,几人皆将目光看向后排角落里的少年,枕在位置上睡觉,黑色的碎发遮盖住大部分眼睛,阴郁、死气。 “你没听说过他有那啥自闭症来着?都不开口说话的。” “什么自闭症,大男人家家的。等着吧,王哥都说了,他再这样,就等着挨锤。” “冠冕堂皇的,不就是他女神暗恋人家吗?有一说一,自闭症建模还是很吃操作的。” 被他们讨论的主角醒了,许多人也就噤了声,靠着墙的少年对集中在他身上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翻开书,静静盯着由各种动植物制成的标本,与常人不同的,浅灰色的眼睛专注,无暇参与那些无聊的话题。 上课铃声响起,周围的声音变得安静无比,越琮仍然没有抬头,直到一声清脆的少年音,被风酥酥麻麻地吹进耳朵。 “我叫珈蓝,季珈蓝。” 百年老校的质量不言而喻,教室里的破风扇“吱呀吱呀”的响。 学校还没发给他冲锋衣校服,少年一身白衬衫,蓝色牛仔裤,搭了一件黑色外衣,很普通很常见的打扮,在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自己的名字。 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啪嗒啪嗒”,粉笔断裂的声音,字写的歪歪扭扭的,刚引起窃窃私语,人就转过了头,一切都安静了。 金色的短发似麦田似的浪,雪白的肤色,蓝色的眸又像大海,并不清澈,反而氤氲着雾气,阳光明媚,眉眼如春。 是太过于显眼了。 有人想,怪不得教导主任要花那么长时间讲东讲西的呢,漂亮的不似人间的少年,站在那里就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除了越琮。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大家就像方块人,没什么不同。 他并不理解这些人突然愣愣地盯着叫珈蓝的少年,浅灰色的眸子看向窗外,思考等会儿下课能不能找到新的昆虫做标本。 越琮淡定的表现,头疼的班主任一眼就看到了他,又觉得让明显处于风暴中心的珈蓝挨着越琮坐,会对人造成困扰。 稍一思量,班主任让珈蓝坐在了越琮的前桌,一个靠窗的后排,同桌是个文静但友善开朗的女生。 课上的骚乱很快结束,高三了,时间紧任务重,很快大家投入了复习。 越琮的书上多了一层阴影,他微微抬眼,是刚才那个自我介绍的少年,他正在偏头和女同桌讲话,声音很小,可就是很影响人。 更影响的,是他的头发,被映在了他的书上。 在越琮纠结的时候,珈蓝已经和同桌寒暄完毕,虽然经历了一些基础常识培训,但珈蓝真正的教育经历为零,对于高三,他还是很好奇。 虽然他看不清黑板,也看不清书,但可以竖起耳朵听。漂亮的少年坐的端端正正,手撑在桌子上,小学生似的姿势。 这节是英语课。 听了三分钟,珈蓝的眼睛前已经出现了重影。 什么安不死,什么索菲斯? 灵魂出窍了又一会儿,珈蓝淡然地结束了听讲,也不能怪他嘛。他是一只修真界的花妖啊,中文都是现学的,怎么可能懂什么英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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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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