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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有个意料之外的电话被接通了。 “是季珈蓝吗?” “唉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吧,等我来华海找你,先挂了哈……” 他听的云里雾里的,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你看看你的人脉,能借到几百万的人,最后一个电话都打不通。”李哥微笑道,“警告你,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最好祈祷马上就有人接电话。” “我已经死皮赖脸朝他们借过一次了,在没还上之前,谁愿意接我的电话呢?”珈蓝也笑了。 小虎牙露了出来,带有赤裸裸的挑衅意味,漂亮逼人。 李哥眯了眯眼:“能借你第一次,那就一定有第二次。” 紧接着的又是一连串的嘟嘟声,吵的珈蓝头疼。 现在他手机里存着电话号码就两个有钱人,戚让、越淮。 显然,对面的耐心也已经告截,将剩下几个没拨的号码备注在珈蓝耳边念。 “风继哥、越总,你选一个打吧。” 珈蓝抬起眼,毫不犹豫:“打给越总。” 他毕竟和戚让是“兄弟”,不提男主会不会救他,让他孤身犯险,珈蓝做不到。 至于越总……他肯定不会给一个工具人花钱。从一开始,珈蓝就没打算转账过去。 他只能赌他们会放松警惕。 磨了磨牙,珈蓝在想脱身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你说打给谁?” “越总。” 李哥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事情在意料之外的神色,正好被珈蓝捕捉到。 有什么关窍被想通,珈蓝的心沉了下去。 标准的铃声,叮当叮当地敲在珈蓝心上。 “嘟——”的一声,被接通了。 不等珈蓝开口,他对着电话吼道:“季珈蓝欠了三百万!” 还不等对面说什么,李哥便匆忙地挂断了电话:“如你所说,你确实没什么人缘,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越是阴测测,珈蓝的心便越是下坠。 此时此刻,戚让就像他的救命稻草。 珈蓝扫了一眼手机,又扫了一眼他:“你好像很希望我给风继哥打电话。” 李哥闻言,怒极反笑:“你当我来跟你闲话家常的?现在没人愿意替你出三百万,你看看是卸左腿,还是右腿?” “你要不都卸了?” 他噙着盈盈的笑意:“你敢吗?” 他就站在那里,朝李哥靠前了一步,周围那么多人守着,没一个人上来按住他,所谓李哥,甚至在他接近时露出了惊惶的神色。 这代表什么意思呢? 他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却不得不想,为什么这个猜测被提出后,他们的反应如此异常。 眼前一阵模糊,珈蓝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他伸手拿李哥的手机,见他不给,珈蓝努力睁大眼睛,用力恶狠狠地瞪着他,与此同时,电话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珈蓝一把夺过。 来电被直接联通,电话那端是越淮冷淡的嗓音:“季珈蓝呢?叫他接电话。” 珈蓝没有立刻接话,任由风吹着听筒,猎猎地响。 “三百万,我打给你,叫他接电话,他要是有一个地方有伤痕,你一分钱拿不到,我还会送你去坐牢。” 鼻子一瞬间很酸,珈蓝这才发现,天台的风是很冷的,吹的他眼底聚起了雾气,脸上滑过透明的泪痕,鼻音浓重:“就是我在接电话。” “……你在哪里?”声音由急转轻。 珈蓝望了一圈众人,转过身下楼,他小声报了地址,声线压住了颤抖,可听起来还是委屈的要命。 越淮的语气放软了:“在那里等我,我来接你。” “我可还不上你钱。” 尾音像把小扇子,直直往人心上扫。 “那你答应我。” “可你这是趁人之危。” 越淮披上衣服,拿上钥匙,冷硬锋利的面容隔着电话露出笑:“是,我就是在趁人之危。” 珈蓝突然觉得越淮又不怎么好了,他垂下手,不想挂断电话,坐在台阶上抱住自己,银色的月光就像是扭曲的人影,视线由模糊变明亮,似乎真的像有人站在那里—— “唔……” 珈蓝睁大了眼睛,整张脸被温热的掌心捂住,温热的呼吸流连在颈畔,手机一瞬间掉在地上,越淮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珈蓝……” 手机被身后之人一脚踢到楼下,砸了个粉碎。 他被那人锁住,拖到狭小的死角,没有地方呼吸,也没有地方站稳,他差点软倒,却被人托住了腰。 是谁,到底是谁? 珈蓝迫切地希望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眼泪一时间溢出,漂亮的眉眼可怜至极,活像被欺负狠了。 那人低下头,掰过珈蓝的脸,从额头落下一个吻,缓缓舔砥过泪珠。 空气中传出“砸吧砸吧”的声响,珈蓝被捂住嘴,没办法开口说话,眼泪流的更凶。 在珈蓝颤抖到极点时,那人将冰凉的指骨,毫无任何遮挡的情况下,摩挲在他柔软的脸颊上。 事已至此,珈蓝的猜想被彻底证实。 他所依赖的,正是所欺辱他的。 一脚踩在戚让的脚上,重重地碾了几下,他却一声不吭,任由珈蓝发泄情绪,然后将人抱在怀中,爱怜似的整理他的发丝。 “岑谙,陆之秋是你的老板。” “越琮,是你的同学。” “可越淮是你的谁呢?” 男人嗓音温柔,光秃秃的指骨用了几分力,划在珈蓝光滑的,如玉一样的脖颈上。 珈蓝不再用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依赖目光看着他,他的眼睛被月光折射出梦幻的颜色,像深海,只可惜是失焦的,可这也掩盖不住他的愤怒。 好漂亮,好漂亮。 戚让抱住了他:“珈蓝不能选他,珈蓝应该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也许他疯了,在手机里监控到珈蓝与其他人相伴的路线时,在设局之后,珈蓝没有选择他的时候。 只是几天,只有几天,为何会信任他如此? 少年的脊背在发抖,一个滚烫的吻隔着衣服落于骨上。 “可是你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这是不对的。” 不被接受的。 珈蓝在挣扎着逃出他的怀抱,戚让将人紧紧压在怀中,脸蛋被人掐住,薄唇周边的肉陷了下去,少年迷蒙着眼睛,连踩他都没了力气,他观赏着他设下陷阱捕捉到的猎物,唇角是温柔的笑意。 珈蓝,我原谅你我过去的恩怨。 原谅你被这个世界注视。 原谅你不懂得只看着我一个人。 戚让用小指撬开珈蓝的牙关,薄唇像玫瑰花似的艳红,粉嫩多汁,他缠着少年的舌头,撕毁了所有面具。 “不记得我了吗?” “不记得那次夏令营,你和绑匪们勾结起来骗人的时候了?” “你看,你还喜欢赌。” “你还喜欢勾引人。” “不是好孩子。” 最柔和的语调,最严厉的批判,戚让慢慢一一分析着珈蓝的行为,所有的温柔举动变得粗暴。 形状漂亮的,线条流畅的眼型掉下眼泪,在锁骨聚了一汪水,在戚让凑近的时候,他推着戚让,全力地偏过头。 毫无作用。 戚让的尖牙抵在他的喉结上,兴奋的,病态的凑近。 那些镜花水月似的幻想彻底破灭,戚让站在他面前,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都是不听话的,需要训的狗。 在又一个吻要烙印在皮肤上时,珈蓝假意顺从地,配合地抬起了头。 “越淮……”声音很轻,如梦似幻。 “你在叫谁?” 戚让突然掰过珈蓝的脸:“你在叫谁?”
第20章 修罗场(6) “不要叫他……” 戚让捧住珈蓝的脸,黑沉沉的目光仿佛深潭:“他不是好人,越家的人都是神经病,你会被骗的。” 喘气声停留在耳畔,戚让像着了魔,状似咬着珈蓝耳垂:“不要提他……” 脸蛋被人掐住,珈蓝反倒笑了起来:“你希望我叫谁呢?” 他的睫毛如蝴蝶的翼,缓缓垂落:“岑谙?陆之秋?还是越——” 唇瓣陷入冰冷的掌心之中,珈蓝“唔”了两声,戚让像陷入了莫名的状态中,珈蓝越反抗,他的桎梏也就越用力,他抱紧了珈蓝,声音变得温柔:“岑谙?他不过是主动放弃岑家的一个少爷,这种理想主义者不懂你,也没有钱给你挥霍。” “陆之秋,他太低劣,你不会在意这种人。” 他闭口不谈越淮俩舅侄:“他们不适合你,也不了解你,你还要赎罪的,怎么能去引诱他们?” “罪”。 珈蓝从清醒的,但微醺的一点状态中抽离,他是无罪的。 是戚让非要将自己内心以为的恶意加诸在无辜的花妖身上,他只负责开花,舒展着自己漂亮的花瓣,招蜂引蝶反倒成了骄傲的资本。 珈蓝并不会引诱什么人,他只是站在那里,旁人便有“伊人灯火阑珊”的幻想,只是戚让不能接受旁人跟他一样在做梦。 男主的状态明显不对,在他的口中,珈蓝一会儿是罪无可赦的骗子,一会儿是天真单纯的小可怜。 在他又一次埋在珈蓝脖颈处,他被迫仰起头时,心中的戚让在不停地打碎重组,黏成新的一块儿。 月光下,水雾像霜雪似的凝结在眼睑上,透明的晶莹的泪珠,破碎的,没有焦点的眼睛隐隐蒸出粉意。 戚让,一直都是小说里的男主。 而不是风继。 在戚让的牙咬上珈蓝的喉结时,皮肉传来刺痛之感,他低下了头,伸手抓住戚让的头发,迫使他离开了自己的脖颈,修长的、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牙印。 他想,牲口一样的人。 于是珈蓝扬起了头,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俩人靠的极近,连呼吸似乎都在交融,珈蓝握住了戚让的断指,冰冷的,空落落的触感,那双迷蒙的眼睛按照珈蓝的想法慢慢熄灭了光。 戚让离珈蓝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数清楚他的睫毛,楼梯间狭窄,月光顺着窗,爱怜似的撒在他一个人身上。 被肆意玩弄过的,还沾着晶莹的唇肉,红艳似玫瑰花瓣,随便咬一下估计就会溅出汁水。 戚让想,我不该亲他。 可以亲他的任何地方,唯独不能是嘴巴,也许会发生质的变化,尽管一切已经失控。 可下一秒,珈蓝抱住了他,软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一个拥抱,少年躯体柔软,仿佛只要抱住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珈蓝在他的怀中轻声道:“是我曾经伤害过你,所以你恨我吗?” 珈蓝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那么可怜,少年在他的掌中笑:“我这么坏,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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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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