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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让的指腹晕开了他的眼泪。 “我第一次伤害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报复我呢?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用风继的身份陪我呢?” “因为你嫉妒他们,你嫉妒的发狂,所以不想再演下去,你要用道德审判我吗?” 字字珠玑,对上珈蓝的笑容,戚让意识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心脏仿佛变成了毛线团,被他的小猫爪玩弄于股掌之间。 珈蓝将他推到楼梯间的扶手上,金属一声脆响,扶手微微晃动,如同戚让心底的涟漪。 空寂的楼梯间,珈蓝踮起脚尖,唇瓣微微擦过戚让的下巴。 一个玫瑰花味儿的吻。 戚让没能舍得闭眼,他扶上了珈蓝的腰,目光在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上停留,碾碎了的花汁,怎样都残留着香气。 红着脸颊,眼中聚满水雾的珈蓝冷眼旁观着,戚让一点点沦陷,止不住在唇上咬下一口。 珈蓝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于是戚让抬头,对上珈蓝的笑容:“你咬痛我了。” 那么乖巧的笑容,衬得他唇红齿白,让人忍不住去听他的话,朝他道歉,生怕他有一点不好的情绪,珈蓝轻轻皱眉,眼泪顺着长睫滑落。 月光如牵引心绪的曲子,一点点拨弄着那晶莹的泪珠,金色的发丝,银色的月光交织,雪白的脸颊因为接吻泛着胭脂色的薄红。 那样怯怯地看过来的时候,戚让只觉得一颗心都变得滚烫。 于是他上前一步,将人搂住,诚恳至极地道歉:“是我的错。” “没有诚意。” 戚让拉着他的手,适时跪下,仰头看着他,仍然是如墨般的神色,晕染着火一般的烫:“我不该这么对你。” 跪着的男人脊背向珈蓝弯下,这个角度,他离少年的裤腿极近,仿佛凑近一闻,那更深层次的香气也会被引出来。 珈蓝看着低头的戚让,脑子里不知怎的,回忆起的是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他一睁眼,入目的便是一片白,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只硕大的乌鸦,扑腾着翅膀在眼前晃。 一堆莫名其妙的信息涌入脑袋,背告知自己是恶毒炮灰,空白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只能靠抓住陌生的J一点点拼凑过往。 珈蓝虽然在J面前卖乖,答应他要好好做任务,但其实怀疑自己得了癔症。 直到“剧情”真如J所说的,没有丝毫误差的开展,那些曾为妖类的记忆在梦中一点点浮现。 珈蓝坐在台阶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昂贵的医药费,天价的赌债,足以压弯一个人的腰。 天色一点点变暗,珈蓝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往哪里去。 他随手揭下的一张租房小广告,到了老式居民楼,戚让出现了。 他说他叫“风继”。 珈蓝倚在门口,朝他扬起笑容:“风继哥,以后要多多关照哦。” …… “是我的错,是我在发疯。”戚让用分不清痛苦和癫狂的语调在说话,“珈蓝,我们就一直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接近其他人呢?” 为什么一定要他演不下去呢? 珈蓝眉目微微垂下,耳朵尖动了一下,突然听到了上台阶的声响。 于是他低头抱住戚让。 男人的指尖动了动,轻轻环住了他。 仿佛一对爱侣互诉衷肠。 “你们在干什么?” 神色匆匆的越淮出现在楼梯间,俩人紧紧相拥的画面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心头,就像那天朝夜戚让堂而皇之带着珈蓝离开,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珈蓝,你是被逼的吗?”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 越淮不敢再想他如果得到了相反的答案会如何,戚让在他眼里被自动忽略,他的视线只能凝固在了被圈在怀中的,小小一只的少年。 珈蓝抬起头,微微侧过脸,唇是艳色的,那双眼睛仿佛含了无数委屈的泪光,绯红湿漉的,越淮灵魂都在战栗。 他是被逼的。 “禽兽。” 越淮冷冷地看向戚让,如同在朝夜戚让二话不说打的那一拳一样,他上前两步,狠狠一拳打向戚让。 挨了一掌的戚让没有反抗,反而垂着脸,越淮又是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腹部,似乎还不解气,刚要再打的时候,手却被人拉住了,珈蓝牵住他的衣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越淮自然而然回握住珈蓝的手,目光软了下来:“别怕,我有分寸。” 戚让靠在墙边,凌乱发丝下的眼珠绕过越淮,纠缠在珈蓝身上,在他们交叠的手上静了一瞬,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眼睛轻轻地弯了起来。 “他是舍不得你打我。”
第21章 训狗(3) “戚总说笑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珈蓝跟我打电话是因为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可等我到这里的时候, 却看见了戚总, 该不会……戚总跟季家的矛盾愈演愈烈, 也要宣泄在一个无辜的外人身上?” 华海南边的土地开发推进迅速,戚让作为中标人, 风齐自然跟着一跃而上,而他的作风又太过狠辣,导致本处于观望状态的老牌望族对其的不满水高船涨。 越淮代表的越家看到了戚让的背影, 打定注意不参与,其他家族也大多处于观望状态, 唯有季家, 这个在华海根深蒂固的大家族,率先对风齐出手,势必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儿肉。 季庭寻是个不简单的人, 与越淮半路接手越家, 戚让草根逆袭相比, 他身居高位多年,行事风格波云诡谲, 季家涉猎的范围太广,虽然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他过去的事迹却还历历在目, 没有什么高端的技巧, 有的只是最简单的捏着人的软肋威逼利诱。 商战,有的时候只是比人性。 戚让与季庭寻的斗争逐渐扩大,越来越多的人下场, 越淮不得不怀疑戚让的目的,是同他最开始一样,起了用珈蓝牵制季庭寻的心思? 同样是男人,他当然懂戚让看珈蓝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所谓的“弟弟”一开始就是个借口。 “……跟越总有什么关系吗?” 戚让终于开口回应了,黑色的凌乱发丝遮盖的眼睛下,一双墨色的瞳仁占据了过大的眼白,即使是笑着,漆黑的恶意也如井喷般涌现。 “这是我跟珈蓝之间的事情。”那双眼睛笑得热烈,“越总非要自甘下贱,插足我们两个吗?” “谢谢夸奖,不过从你的回答来看,今日这事的确是你一手策划的了,三百万,你也真好意思开这个口。这笔钱百朝出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缠着他。想要用债务捆绑一个人,戚总,你的手段未必也太过低劣。” “……” 越淮整理好纷乱的衣袖,丝毫没有受戚让的影响,转头看向垂眸不语的珈蓝,语气缓和了些:“被吓到了?” 这倒没有。 珈蓝想,一个男主一个反派,见面就掐确实正常,干脆打的再响一点好。反正揍谁他都解气。 谁让越淮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救他?他要怪越淮的。 他仰起脸,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往日里漂亮雪腻的脸蛋,涌着桃花似的红,他喜欢笑,笑起来时如初雪映晴光,越淮也见过他哭,但唯独没有见过这样撒娇似的落泪。 颓靡、美丽、惹人心怜,明明没有任何言语。 心脏在不规则的跳动。 咚、咚、咚—— 越淮想,是他来的太晚,不然怎么会让戚让堂而皇之将这朵玫瑰占为己有如此之久,还不懂的珍惜。 珈蓝至少曾经与他关系还不错,越淮的心脏割成了两半,一半泛着密密麻麻的疼,被信任依赖的人背叛,珈蓝会痛苦吗?另一半却是隐秘的窃喜,悄悄蒙上整个心头,若不是戚让的目的不纯,又怎么会让他有机会接近珈蓝。 戚让、越琮,都被珈蓝用那样破碎美好的眼神注视过,珈蓝凭什么不能来看着他? 珈蓝摇了摇头,看过来的目光潋滟破碎。 越淮将外套披在珈蓝身上,将过于柔弱的少年搂在怀中:“我们走。” 戚让靠在墙上,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没有出言阻止。 咚、咚、咚—— 这次是他搂着珈蓝下楼的声音。 再绕过拐角时,越淮似有所感,抬起了头,在空旷的平台上,戚让扶着栏杆,漆黑的瞳孔盯着他们的影子。 怀中的珈蓝抬起了头,戚让开口了:“珈蓝,别跟他走……” “不要跟他走……” 只能靠午夜梦回回忆起的模糊被折磨的记忆,大仇得报后慢慢被空虚腐蚀的内心,还有一个人,唯一的一个人,高高在上的人,被他拉下泥潭,只能依偎着他的人。 一起度过了岁月,从此空壳被填满。戚让垂下头,手背上的青筋缓缓凸起,沉默的目光暗的可怕,明明是祈求的眼神,看上去却让人不寒而栗。 越淮牵了牵唇角,刚想出言讽刺,珈蓝轻轻笑了一下,被渡了层柔和的光的少年,蔚蓝的眸子倒映不出任何人影。 那一瞬间,越淮的心跳停止了。 “拜拜,戚让。” 心重新落回胸腔,越淮已经不再在意戚让的表情,一心一意只能注意到珈蓝笑起来的,脸颊旁浅浅的酒窝。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的,不曾动弹过的男人如同一座雕塑,在左侧那突兀的响动传来后,戚让缓慢地抬起了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戚总……” 被称呼为“李哥”的中年男人在触及到戚让的目光时,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 夜色已深,越淮将车开回了越家别墅,山上路绕,珈蓝躺在座椅上,微微有些晕,脸色苍白的缩在小小的空间里。 早就通知好的管家等在门口迎接他们,对于宾客,他们拥有丰富的应对经验,可见到珈蓝,一群人全都束手无策,无他,人家是缩在了越淮的怀中。 就如那句经典台词:少爷从来没带人回家过。 越淮没管其他人怎么想,抚身将珈蓝抱在怀中,看似清瘦的少年,其实骨骼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入手只觉陷入了绵软的云朵。 “我们为客人准备的房间是二楼的客卧……”一路跟在步伐匆匆的越淮身后,几个佣人对视一眼,上前交代道。 “客卧?”越淮皱了皱眉,在记忆里的二楼的那些房间虽然布局也好,但让珈蓝待在那些地方,有种纡尊降贵的感觉。 “主卧旁边的房间呢,收拾出来,以后他住这里,” 越淮理所当然道,佣人们面面相觑,点头称是。 珈蓝还抓着他,越淮一低头,甚至能闻到发尖的香气,指尖松松垮垮地,只牵住了一点点衣袖,越淮的心一寸一寸软了下来。 “没事了,以后不会让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来烦你了。” 珈蓝紧绷着下巴,越淮已经无力再分辨少年究竟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那目光中倾泻而出的彷徨,只让越淮想揉平他皱紧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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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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