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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淮抬眼,看着眼前表演的天衣无缝的少年。 “第二个问题。”他突然扣下手机,“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 越淮抓住了珈蓝的手腕,强硬地分开他的掌心,白嫩的皮肉上道道模糊的血痕,看上去就像是被谁虐待过。 珈蓝心中一跳,只是灼热的温度烧的他口干舌燥,后背不停浸着汗,眼前配合着发黑,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越淮从抽屉里取出药膏,主动上手涂抹在珈蓝掌心,“只有一点,你若不清醒,怎么会想到躲在衣柜里。” 原来反派还会对着答案找过程,对着箭头画靶子。 珈蓝见自己被揭穿,心理素质也是十分过硬,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越淮,当全没听到的样子。 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珈蓝滚烫的皮肤上,他身体不由自主紧绷,又不好直接抽回手,越淮蹲在他身前,眼睛却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根本判断不出什么。 他没办法知道越淮卖的什么药,也越来越没有办法去扮演什么,他的视线只剩下越淮,剩下他模糊不清的五官,层层虚影的房间,腿一阵阵发软,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这个剧情,他还能像以前一样,肆意改变从而活下去吗? 珈蓝指尖不由自主地掐向掌心,越淮还在为他上药,自然而然就掐住了越淮,他垂着头,正好避开了越淮对着他探究的视线。 要是没被下药……再加上越淮的肌肉是实打实的,昏黄灯光下的线条愈发凌厉,青筋蔓延,真打起来,越淮要掐死他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如果有趁手的工具? 这个念头刚一闪出来,珈蓝的脖颈一痛,是真的被人掐住,后背抵在柔软的大床上,头晕眼花的同时,冰冷的嗓音附在耳畔:“你想杀我?” 少年无意识地抬头,那躁动着的目光所蕴含的意思,越淮再熟悉不过。 脖颈上力道慢慢收紧,珈蓝全身血液凝固,动弹不得,越淮戏弄似的抚摸他的发丝:“那些人派你来,是要你爬上我的床?” “你知道以前他们往我身边送人的下场吗?” 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似乎还没散去,有什么方法,能安抚越淮的情绪? 头如针扎似的疼,珈蓝愈来愈转不过弯,越淮淡然地看着被熬的快真昏过去的少年,与他冷冽的面容相比,他的动作近乎狎弄的,解开了珈蓝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如你所愿如何?” 灯火通明,衬衫下纤细的锁骨、圆润的肩头,羊脂玉似的白,越淮解了第二颗扣子,少年身材纤细,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扣子应该继续往下解,越淮却有些下不去手。 见珈蓝呆呆的毫无反应,越淮又看向少年的腿,黑色的长裤勾勒出流畅的曲线,朝夜的员工服本来就是显身材的类型。 嗤笑一声,越淮的手已经擒住了珈蓝的脚腕,脚踝纤细,一只手就能圈住,珈蓝仍然没什么反应,他静静地盯着越淮,不再表演神志不清。 “真的要如我所愿?”珈蓝在明亮的灯光下露出清浅的笑,水光潋滟,越淮的心湖似乎也荡起涟漪。 他与珈蓝对视,也露出笑容,面容在阴翳下:“看来我们会度过一个难忘的晚上。” 珈蓝点点头,泛着红的脸颊不停地冒着汗,他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搭上越淮的肩膀,明明该推开,不知为何,越淮盯着那青色的血管,没有拒绝。 那虚虚碰上肩膀的手转而环住越淮的脖颈,整个人便压了过来,准确的来说,是吊在越淮身上,小脸垂着,眼睛却斜斜上瞧,胭脂色的红晕开在脸上。 越淮面无表情:“你做过这种事情多少次了?” 珈蓝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咬住唇瓣,唇珠略肿,明明是他自己咬的,却像被亲红似的:“我可以给你吹头发吗?” 他踮起脚,细白的指尖搭在越淮太阳穴上,眸色透明如琉璃,轻轻揉着,刚洗过澡,发丝还有些许水汽, 他比越淮这个成年男人矮了一个头,身型也纤细,像是主动往他怀里凑,又被揽住的模样。 越淮:“你的药效褪了?。” “好很多了,也许是您的药起作用了呢?”珈蓝微笑,他从抽屉里取出吹风机,跪坐在床上给越淮吹头发。 “轰轰轰——” 吹风机运作的声音在卧室里极其清晰,少年指尖穿过发间,指腹贴过头皮,酥麻的痒。 越淮垂眸:“停下。” 珈蓝关闭了吹风机,一言不发。 少年的安静让常年遭遇危险的越淮第一时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果然下一秒,吹风机便朝他头顶上方砸来。 越淮眯起眼睛,险之又险地避过,又是劈头盖脸的一个枕头扔来挡住了视野,几乎快准狠地,吹风机又从天灵盖正上方锤下,来不及躲,他冷冷地偏转方向,用肩膀硬抗下这一砸,同时伸手猛的擒住那还要作乱的手腕,连带着吹风机一折,珈蓝整个人便被扣在越淮怀中。 回身一砸,下一秒就已经被越淮掐住脖颈抵在墙上,与之前的戏耍试探完全不同,越淮真用了力,珈蓝几乎被他提离了地,腿在空中晃,脸颊绯红,眼眸失焦,却又十分冷静。 “是我小瞧了你。”越淮声音渐渐阴冷。 “不是你说……要如我所愿吗?”珈蓝憋红了脸,竟然露出了微笑,宝石般的眸子一同眯起,“我就是想杀了你,你为什么不成全我?” 也正是这时,被关紧的门突然被人踹开,越淮朝门口投去视线的一瞬,珈蓝一口咬上他的手,尽管越淮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松开了钳制珈蓝的手。 窒息过后,珈蓝猛的咳嗽起来,与此同时,他的腰身已被越淮扶住,鼻尖撞上结实的肌肉,珈蓝“呀”一声,也正是这一瞬间,门口传来冷冽的嗓音:“季珈蓝。” 珈蓝被扣在越淮怀中,脸颊蹭着柔软的布料,他刚想抬头,头上的手却将他按回怀中,声音冷淡:“看来今天我这房间是谁都可以进,谁都可以走了。”
第8章 修罗场(1) 珈蓝想要挣扎着探出头,被他轻而易举地锁在怀中,若是外人来看,还以为是少年缠着人不肯从人家怀抱里出来。 “季珈蓝。” 珈蓝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起了眼,阵阵发黑的眼睛,他看不清来人,甚至也辨认不出声音。 于是指尖发白,下意识攥紧越淮的衣服,没有回答来人的话。 越淮漆黑的眼睛望向门口的不速之客,来人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表情柔和,突然抬起冰冷的眼睛,俩人的目光短兵相接,空气中摩擦出了火花。 “是你。”越淮瞥见戚让左手标志性的黑手套,嘴角勾起微嘲的笑容,“久仰大名。” 俩人在商场上隐有摩擦,却还没彻底闹翻脸,最近的一次,便是争夺城南土地的开发权。 城南的地多是老式居民住宅区,根本无用武之地,因此没什么人去投标,越淮得到的消息早,政府有意打造两个相邻城市的交通路线,百朝对城南势在必得,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戚让,名不经见不传的草根出身,却掌握着政府也要支持的新兴科技,一夜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甚至隐隐与几大老牌家族有分庭抗礼之势。 而越淮也是最近三个月才从分部回到总部掌管百朝,对于戚让与其他老牌家族交锋持隔岸观火的态度。 老牌望族也不至于容不下人,谁知道戚让这么疯?他们在自持身份,戚让却直接拿他们开刀,虎口夺食,这条疯狗见人就咬,其他人却不能放下身段与其对咬,不知多少人在他手里吃下暗亏。 也不是没人想过找戚让麻烦,越淮看的清楚,只要他一天独揽技术,他们的动作只能局限于小打小闹,上头的警告历历在目,越淮只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戚让看向被他扣在怀中的珈蓝,脸颊被烧的通红,那并不深邃的眼睛含着点点泪光,天可怜见的模样:“还请越先生放开我弟弟。” 闻言,越淮很是自然地松开了珈蓝:“原来是你的弟弟。” 话锋一转:“令弟竟然在朝夜,真让人惊讶,过去少有照顾,真是得罪了。” 戚让的眼神系在珈蓝身上,表情没任何变化:“你门口的下属也很有待客之道,不如去照顾他们。” “……” “更何况,朝夜是什么地方,怎么会需要人特意照顾呢?”戚让罕见一笑,“越先生手下人阳奉阴违,我弟弟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怎么会呢。”越淮扯了扯嘴角。 戚让的目光放在昏沉的珈蓝身上,轻声道:“季珈蓝,过来。” 珈蓝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茫然地看着眼前大片大片重影、模糊的人影立在门口,他迟疑片刻,停在了越淮身边,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越淮垂眸,没有甩开,心情莫名其妙变好:“你弟弟似乎很怕你。” 他咬重“弟弟”两字,眉头微挑,眼中冷意重重,明眼人都知道,珈蓝与戚让没有半分相似之处,是戚让的弟弟,就更不可能在朝夜干卖酒的工作。 “珈蓝,过来。”戚让平静的呼唤,让少年松开了手,越淮刚刚明快的心情骤然变暗,珈蓝已经朝戚让踱步而去。 他还没走到戚让身边,戚让便已经上前搂住了他,目光打量在那不正常的,泛着浅浅薄红的脸蛋,眸色微暗:“走,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珈蓝眼睛微亮,缓缓抱住戚让的胳膊,像好不容易找到窝的小猫咪,眼角划过泪珠,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回家……我要回家……” 戚让将人护在怀里,瞥向站在不远处脸色十分臭的越淮,又将珈蓝搂紧了些,从兜里掏出手帕,一点点把汗擦掉:“越先生,你既然帮我救了弟弟,城南的事,风齐不会亏待你的,希望朝夜里亏待我弟弟的人……” 言尽于此,越淮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上前两步:“能和风齐合作,是百朝的荣幸,我送您出去。” 理智告诉他,能和风齐合作,对百朝百利无一害。 越淮看向手指拉住戚让袖子的少年,扬言要杀了他的,要和他拼命的少年,在另一个人面前,流露出不自觉的依恋,信任。 明明位卑身贱如此,心思更是活络恶毒,值得戚让大闯朝夜,还用城南的地和他交换吗? 越淮将那二人送出房间,门口躺了一大片人,歪歪扭扭地横着,鼻青脸肿的,有个人挡了路,他将人踢开,又打了个电话吩咐将这些人拖走:“就送到这里……”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直接砸在越淮的小腹上,结实的肌肉硬抗下这一拳,饶是他,也不由得退后几步,捂着受伤的地方,抬起微冷的眼,唇角挂上笑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戚让也笑了,揽着珈蓝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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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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