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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像对待物什一样,将邢棺锁起来,以为只要这么做,他就能成为他的。 林少卿当惯了梁上君子,却忘了人心是用再精妙的技法都无法被偷走的东西。 “你知道吗,他死的那天,破例和我说了很多话。” “我太开心了,还以为他终于愿意接受我。” “结果却……” 林少卿的手指抚上面前矮矮的坟墓。 坟上已落满了桃花花瓣。 “我哪天要是死了,就也把我埋在这儿吧。”林少卿说:“我想和他看一辈子桃花。” 却没等江赦开口,又自顾自笑道:“哦,不对,我要是死了,这树就再也不会开花了。这么看来,我还是活得久一点比较好。” 他没有落泪。 也哭不出来。 他是亲手逼死邢棺的刽子手,如今又有何颜面在他坟前流鳄鱼的眼泪? 重生后,林少卿将那段过往小心翼翼地藏好了。 却不想邢棺会突然做那诡异的梦。 夜半时分,林少卿醒过来,看着身旁熟睡的邢棺,手指轻轻拨开男人脸上散落的发丝。 他前世以为邢棺对自己恨之入骨,如今却恨不得邢棺真的对他恨之入骨。 被仇人活生生逼死,和被喜欢的人活生生逼死,两者之间的痛苦是截然不同的。 什么都不要想起来。林少卿望着邢棺的脸,无声道。将那些事永远地当成一个梦吧。 记得的人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 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会将“记得”的痛苦永远铭刻在心上,在呼吸尚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背叛、不能伤害眼前的人。 而你,就全忘了吧。 抛却所有沉重的过往,这一世好好地活。 花会永远开着的。 我也会永远爱你。
第9章 一家四口(任观心×陈知南) 1. “所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陈知南坐在长桌尽头的高背椅上,身形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轻叩。他神情似笑非笑,目光一一扫过坐在桌旁的高层们。 这家分公司创立后陈知南便放权给了手底下的人,没想到几个月没管,就捅出了一个大篓子。 公司里面的人也一个赛一个的草包,派不上哪怕一点儿用场。 仿佛一个世纪的鸦雀无声后,陈知南轻笑一声,身体向后一靠,椅背承受了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而不是借口。”陈知南微笑着说:“最迟明天下午,给不出方案,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辞退。” …… 会议结束后,陈知南乘着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分。 “小任总已经打了三个电话给您了。”小鹿将手机和大衣外套递到了陈知南的手里。 陈知南闻言笑了笑:“真耐不住性子。” 小鹿道:“小任总很关心您。” 陈知南莞尔,一边让小鹿帮自己整理大衣外套,一边给任观心回了个电话。 “喂?我这边会议刚结束。”陈知南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现在就回家。” 电梯门打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和现实里的声音重合:“好。” 陈知南怔了下,抬头。 任观心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正笑着看着他。 陈知南放下手机,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意:“你怎么到这来了?” “来接你回家啊。”任观心将手机放回口袋,伸手将陈知南拉出了电梯。 小鹿眼观鼻鼻观心,朝两人点了点头:“那陈总,小任总,我就先走了。” “走吧。”任观心道,又看了看陈知南的脸色:“今天会议不顺利?” 陈知南叹了口气:“别提了,就这么一段时间没盯着,这公司里头就要让虫给蛀空了。” 任观心歪了歪头:“要不要我来给你帮忙?” “你吗?”陈知南看了他一眼,笑了,狭促道:“怎么敢劳驾观南集团的董事来做这些小事?” “陈哥……”任观心无奈。 任务完成已过去了三年多,这期间陈知南的身体已基本恢复了健康,任观心手底下那几座公司也步上了正轨,完成集团化后,任观心给其起名为“观南”,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陈知南笑着握住任观心的手,在他人面前,陈知南还能拿出那副说一不二的作派,可在自己的Alpha爱人面前,他却忍不住地想要依靠和撒娇,同时也想要让任观心对自己撒娇。 现在陈知南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儿回家。 他想和任观心一起依偎在沙发上,一起缓解今天的疲惫。 “汪……汪!” 上车时,几声小小的犬吠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任观心和陈知南对视一眼,往发声处看了一眼。 不远处,一只灰呼呼的毛团子正蜷缩在纸箱子里,小小的一只发着抖,只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是明亮的。 任观心伸手把它从纸箱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它也没有挣扎,乖乖地蜷缩在任观心的掌心。 “这狗主人还挺会选,知道把狗扔在大公司的停车场里。”任观心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小狗崽到底是个什么品种,转头往陈知南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知南伸手把灰团子接过来,捏了捏爪儿,见灰团子乖巧得很,唇角弯了弯:“回家路上顺带去趟宠物医院吧。” 2. 宠物医院的医生十分专业,三两下给灰团子做完了身体检查,又让护士带去后面洗了个澡。 “狗狗是个小女孩,身体除了有些跳蚤和耳螨外没什么毛病。”院长见任观心和陈知南两人样貌英俊,又衣冠楚楚,交钱大方,一看就知是很好的领养家庭,笑容便也很灿烂。“你们准备收养它吗?” 任观心对小狗顶多也就有个“活泼好动”“可爱亲人”的印象,但自己养?他还真没想过。 不过看陈知南路上捧着这灰团子玩来玩去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的。而且直到现在,陈知南的头像都还是那只萨摩耶。 任观心转头想征求一下陈知南的意见,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宠物用品区,看起货架上摆放的狗狗玩具了。 见状,任观心不由笑了下:“……是,我们准备收养。” 院长高兴道:“能被你们两位这么善良的人收养,小狗也一定觉得很幸运。” 交完检查身体和宠物用品的钱,被洗干净做好驱虫的小狗被送回到两人面前。 停车场里灰扑扑的跟个脏棉花似得毛团子,在洗完澡后竟然是雪白的颜色,圆溜溜的小狗眼黑黝黝的,像两颗亮晶晶的宝石。 任观心没想到这小团子颜值还挺高,看着一点都不像土狗,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狗是什么品种的?” “是萨摩耶。”院长笑着道。 上车后,任观心忍不住道:“陈哥,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命中注定?” 陈知南正用指尖一下一下逗着小狗,轻笑了声:“可能是吧。” “我们现在也算是三口之家了,”任观心轻轻拍了下小狗的脑袋,回身发动了车子:“陈哥,你说给它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陈知南不假思索道:“心心。” 任观心手一抖,差点儿按到喇叭上:“……换一个吧。” “怎么了?”陈知南戏谑地笑道:“不喜欢?” “我怕真起了这个名字,我的心脏先一步承受不了。”任观心捏了下自己的耳垂,已经是一片滚烫。 好在陈知南也没有坚持,等回到了家,白团子已经有了叫雪糕的新名字。 3. “我也真是搞不懂了。”付钦忧愁地看着满屋子乱窜的萨摩耶:“你俩是怎么想的,不急着造人就算了,还弄了只狗回家养着。” “什么狗,这是我女儿。来,雪糕。”陈知南招了招手,雪糕立马晃着尾巴跑了过来。 三个月过去,雪糕已经从当初一点点大的小团子长成了一只健康活泼的小狗,陈知南往付钦身上一指,雪糕便听话地往付钦身上扑。 付钦是个坚定不移的猫党,主要也有点儿怕狗,见状吓得差点站椅子上去:“陈知南!你要死啊!” 任观心在旁边笑得不行,手臂一伸,把雪糕捞起来,抱进怀里:“乖,雪糕,你付叔叔不喜欢你,你还是出去散散步和其他小狗一起玩吧。” 说着,他朝旁边侧了侧头,佣人上前,接过了雪糕。 “唉……”危机解除,付钦松了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陈知南笑着摇摇头:“这么大点儿的小狗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多大那都是狗。”付钦说。 任观心道:“张大宝媳妇儿养的那只缅因差不多也那么大吧。” “多大那都是猫。”付钦坚定道。 陈知南“啧”了声:“你要是这么不喜欢狗,还天天往我家跑什么?” 付钦一听这话,蔫巴巴地往桌上一趴,开始给自己灌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又开始催我相亲结婚生娃娃了,我苦得没处说了我。” 任观心道:“你还不是一样,天天催着我和陈哥生小孩。” “我和你们能一样吗,你们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跟刚在一起的热恋情侣一样,生个小侄子给我玩玩那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付钦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上:“我又没有这样的对象,那些来相亲的Alpha一个赛一个的像弱智,就跟人类开智的时候他们全都临时有事儿缺席没赶上一样,说出来的话……哎,我给你俩学学啊。” 接下来付钦活灵活现地表演了一番“Omega就该老老实实在家做家务带孩子”“Omega为什么要有自己的工作在家里生孩子让Alpha养就好了”“你这样的Omega生出来的孩子基因应该不错,结婚后先给我们家生个双胞胎”之类三句话不离“孩子”的相亲Alpha嘴脸。 任观心一边夹菜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表演:“你的相亲对象应该都是付老爷子选的吧,全都这么不靠谱?” 付钦惆怅地叹了口气:“是有几个靠谱的,但表面靠谱,背地里一个比一个玩得花。我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各玩各的婚姻,要是那样,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 付钦喝得醉成一滩,最后倒在客卧里睡着了。 雪糕被佣人拉着出去溜了一圈,回来后也累了,绕着陈知南的小腿摇了会尾巴,就在自己的狗窝里睡了。 任观心走进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今天付钦说的话。 结婚四年多,他的父母也说了几次孩子的事,但大概是因为陈知南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们便也没干涉太多,提过几次,让任观心记着有这回事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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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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