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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痛苦的是控体。 噬灵体在情绪激荡时会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上次在矿洞便是如此。 当时谢临洲被妖兽利爪划破手臂,殷红的血珠刚渗出皮肤,沈惊寒便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周遭低阶妖兽的灵力如脱缰野马般涌入体内,经脉瞬间涨得像要裂开。 若非谢临洲及时用煞灵之力压制,他恐怕早已因灵力过载而爆体。 “今日教你‘锁灵印’。”谢临洲在竹林空地上用指尖划出一道玄奥的阵纹,淡黑色的纹路落地时,周遭竹叶竟簌簌作响。“盘膝坐下,按照我教的口诀运转灵力,将这道印记刻在丹田上。” 沈惊寒依言坐下,双手交叠于腹前,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竹叶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谢临洲指尖凝聚起一丝煞灵之力,那力量带着玉石般的冰凉,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沈惊寒的丹田处:“凝神静气,感受这股力量的流动,跟着它在丹田画圈。” 煞灵之力如细流般渗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清泉洗涤,泛起阵阵舒适的麻痒。 沈惊寒屏息凝神,引导着那丝力量在丹田内缓缓游走,眼看就要勾勒出印记的轮廓,体内的吸力却突然被惊动。 那股吸力如同沉睡的猛兽猛然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顺着煞灵之力的轨迹疯狂反噬。 “啊!”沈惊寒疼得蜷缩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撕扯开来,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稳住!”谢临洲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加大了煞灵之力的输出,指尖凝聚的黑气愈发浓郁,“用《纳灵诀》引导,告诉自己,这是你的力量,不是敌人!” 沈惊寒死死咬着牙,银牙几乎要嵌进下唇。 他强忍着脏腑撕裂般的痛苦,按照师父的指引,驱动《纳灵诀》的口诀,试图驯服那股狂暴的吸力。 汗水顺着发梢滴落,浸透了他的衣衫,小小的身子像是被扔进沸水里煮过,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却始终没有松开紧握的拳头。 那拳头里,还攥着昨日谢临洲教他辨认的灵草叶片。 一炷香的时间,漫长得如同一个轮回。 当最后一笔在丹田落下时,沈惊寒的丹田处亮起一道淡黑色的印记,那印记初时如墨点,转瞬便化作一朵墨色莲花缓缓绽放,花瓣舒展间,竟带着几分妖异的美感。 体内狂暴的吸力瞬间被压制了大半,虽然依旧在隐隐躁动,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失控。 “成了……”沈惊寒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谢临洲收回手,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才引导煞灵之力时,他几乎要被沈惊寒体内的吸力反噬,那股力量的霸道与诡异,远超他的预料。 这孩子的体质,比他想象中更特殊,也更危险。 “锁灵印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彻底掌控,还需每日运转一个时辰。”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莹白的丹药,递了过去,“这是‘清灵丹’,能缓解灵力冲撞带来的灼痛感,每日一粒。”丹药入手微凉,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沈惊寒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吞下。 他看着师父苍白的脸色,以及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小声问:“师父,你是不是也很累?” 刚才那股反噬的力量有多可怕,他深有体会,师父为了帮他,定然耗费了不少心神。 谢临洲摇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妨。” 他转身走到竹林边缘,反手拔出背上的破煞剑。 那剑看似锈迹斑斑,毫不起眼,可当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时,带起的气流竟将周围的竹叶卷成一个漩涡,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鬼哭。 “接下来教你‘基础十三式’。这套剑法看似简单,却能磨练你的反应速度和灵力掌控,等你能将十三式练得融会贯通,再教你更厉害的术法。” 沈惊寒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睁大眼睛看着师父的动作,刚才的疲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期待冲散了大半。 谢临洲的剑法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剑都直来直去,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刺、挑、劈、砍……十三式练完,他身形未动,周围的竹叶却纷纷落地,每一片都被剑气从中劈开,切口平整如镜,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看清楚了?”谢临洲收剑,锈迹斑斑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归入剑鞘。 沈惊寒用力点头,捡起一根较粗的竹枝,笨拙地模仿起来。 他的动作歪歪扭扭,常常是刺出去的力道收不回来,竹枝“啪”地打在自己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着牙继续练习。 谢临洲没有催促,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少年身上,将他认真的侧脸照得毛茸茸的,连带着那几道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都显得有了几分稚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夕阳将竹林染上一层金红时,沈惊寒终于能完整地打出第一式“刺”。虽然力道不足,角度也偏了些许,但至少没有伤到自己。 “师父,你看!”他兴奋地看向谢临洲,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仿佛刚才那个疼得蜷缩在地的孩子不是他一般。 谢临洲看着他被竹枝磨出血泡的手掌,那些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的血珠将竹枝的末端染成了暗红色。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瓶乳白色的药膏,递了过去:“嗯,还行。把药涂上,明日继续。”药膏的瓷瓶触手温润,是他特意寻来的暖玉所制。 沈惊寒接过药膏,看着师父转身离去的背影。 夕阳下,那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突然发现,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师父,其实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就像这竹林深处的月光,看似清冷,却始终在默默守护着什么。
第73章 隐姓埋名,边陲安居 万妖谷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风拂过竹林的声响都带着亘古不变的韵律。 谢临洲和沈惊寒在竹林深处的竹屋住了下来。 竹屋是谢临洲用煞灵之力伐竹搭建的,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角还留着几簇野生的紫铃花,风过时便簌簌落满窗台。 他们很少离开这片区域,日常所需的灵草和食物,要么靠谢临洲在妖市中化名“林先生”,猎杀低阶妖兽获取。 他总能在晨光未现时提着带血的妖兽归来,剑上的露水还凝着寒气;要么由沈惊寒去附近的“妖市”换取。 那妖市藏在千年古榕的虬根之间,青石板路上总沾着妖兽的爪印。 摊位上摆着带毒的赤练果、泛着磷光的兽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草木混合的奇异气息,却是妖族与人类修士心照不宣的交易场所,只要遵守“禁私斗、明标价”的规矩,便能安全通行。 沈惊寒很快适应了“妖市”的节奏。 他背着竹筐穿梭在摊位间时,总有人形的蛇妖朝他晃尾巴,熊罴精会塞给他半块烤得流油的兽肉。 他性子机灵,又从谢临洲那里学了些西荒的净化术,指尖萦绕的淡金色灵力能化解毒草表层的黑雾。 有次狼妖捧着一盆沾了腐气的“幽冥草”来求他,他蹲在摊位前忙活了两个时辰,指尖被毒素灼出细小的水泡,换来了三颗亮晶晶的妖丹。 久而久之,妖市的摊主们都认识了这个跟着“林先生”的小少年,会特意为他留下新鲜的灵果。 比如三阶狐妖每日新摘的玉露桃,果皮上还沾着晨露,咬一口能甜到心口。 “师父,今天收获不错!”沈惊寒背着鼓鼓囊囊的竹筐回来时,竹枝编的筐沿还挂着几片妖兽的鳞甲。 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凝魂木”,木头上布满银色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虎妖王说这个对您修炼有好处,特意换给我的。” 谢临洲接过凝魂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木面,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温和灵力。 这等能安抚神魂的灵木,在万妖谷算得上稀有之物,绝非一个孩子能靠简单的净化术换来。 他抬眼看向沈惊寒,果然在少年袖口发现一丝暗褐色的血痕,那是虎妖王最讨厌的“腐心虫”的血。这孩子定是帮虎妖王清理了虫巢,才换来这块凝魂木。 “以后不许勉强自己。”谢临洲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硬,却伸手用袖口帮沈惊寒擦掉了脸颊上的泥渍。 那泥渍里还混着点草叶,想必是蹲在地上忙活时蹭到的,“修炼资源,师父会想办法。” 沈惊寒嘿嘿一笑,把脸往师父掌心蹭了蹭,像只讨巧的小兽:“我没勉强!虎妖王只是让我帮忙净化一下它收藏的毒草,一点都不累!” 他晃了晃手腕,故意露出袖口下的皮肤,却没注意到耳后藏着的细小划痕。 谢临洲看着他狡黠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才来万妖谷半年,就和妖族混得这么熟,连最护短的狐族长老都愿意给他讲西荒的秘闻,倒比他这个常年独来独往的师父擅长打交道。 日子在平静中缓缓流淌,像竹屋前那条不知名的小溪,无声无息却从未停歇。 谢临洲的修为在凝魂木的滋养下,渐渐从金丹中期恢复到后期,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稳固。 丹田内的煞灵之力不再像从前那般暴烈,运转时竟带着几分凝魂木的温润。 他不再急于突破元婴,而是每日盘膝坐在竹榻上,用破煞剑引导煞灵之力在经脉中流转,将那些驳杂的气息一点点剔除。 胸口的血玉髓偶尔会在他修炼时发烫,传递出一些破碎的画面,有时是玄黑色的巨门,有时是布满符文的锁链,似乎在引导他领悟更深层次的煞灵奥秘。 沈惊寒的进步也很明显。 在锁灵印和《纳灵诀》的双重作用下,他丹田内的灵力终于能留存三成,不再像从前那般如指间沙般流逝。 三个月前,当第一缕灵力在他指尖凝成淡青色的光点时,他抱着谢临洲的胳膊兴奋地跳了半宿,成功踏入了炼气期。 虽然只是炼气三层,却足以让他在妖市自保,甚至能提着柄小匕首,独立猎杀一些一阶妖兽,比如皮毛光滑的风兔,或是拖着长尾的毒蜥。 这日,沈惊寒在妖市给竹筐补藤蔓时,听见几个巡逻的妖兵在议论:玄天宗最近在万妖谷边界布下了更多的眼线,那些穿白衫的修士手里拿着画像,似乎在寻找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画像上的人眉眼冷冽,握着剑的手骨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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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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