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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们是不是还在找你?”沈惊寒忧心忡忡地问,晚饭时扒拉着碗里的灵米饭,却没怎么咽下去。 烛火在他眼里跳动,映得小脸上满是不安。 谢临洲正在擦拭破煞剑,锈迹斑斑的剑身被他擦得泛起暗光。 闻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用软布打磨剑刃:“别担心,万妖谷的妖王与玄天宗素有嫌隙,当年玄天宗围剿妖族时杀了不少妖王的亲信,他们不会轻易让玄天宗的人进来搜查。” “可万一……”沈惊寒咬着筷子,声音越来越小,“万一他们找到这里……” “没有万一。”谢临洲打断他,将擦好的剑稳稳归入剑鞘,发出“咔”的轻响,“从明日起,我们搬到更深的‘迷雾谷’。那里常年被瘴气笼罩,别说人,就是三阶妖兽都不敢轻易靠近,就算他们找到竹林,也找不到我们。” 沈惊寒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衣角:“那妖市……以后是不是不能去了?” 他还惦记着狐妖长老说要给他留的月光草。 “暂时不去了。”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低阶妖兽内丹,红的、蓝的、金的,在桌上堆成小小的一座山,“这些足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搬家的过程很顺利。 谢临洲用煞灵之力劈开挡路的荆棘,沈惊寒背着打包好的衣物跟在后面,竹筐里还装着那盆他养了许久的紫铃花。 迷雾谷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瘴气浓得化不开,呈灰紫色的雾气像流动的绸缎,将阳光都滤成了朦胧的白影,连神识都被压缩到只能感知周身五丈。 谢临洲用煞灵之力在谷中开辟了一处空地,瘴气一靠近便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他又搭建了一间新的竹屋。 甚至谢临洲还有兴致在屋前垦出片小田,种了些从妖市换来的灵谷,那谷种是兔妖送的,据说结出的米粒带着甜香。 “师父,你看!这灵谷发芽了!”几日后的清晨,沈惊寒蹲在田埂边,指着土里冒出的点点嫩绿芽尖,兴奋地回头喊道。 晨露沾在他的发梢,像缀了串细碎的珍珠。 谢临洲站在竹屋前,看着被瘴气笼罩的山谷。 那些灰紫色的雾气在他周身温顺地流转,又看向田埂边的惊寒,少年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拂去芽尖上的泥点。 从秘境中死里逃生,被追杀千里,他心中第一次生出“家”的感觉。 这里没有玄天宗的追杀令,没有楚玉衡虚伪的笑脸,只有他和徒弟,一间能遮风挡雨的竹屋,还有田埂上那片带着希望的绿。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可这个念头刚起,胸口的血玉髓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那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在无声地斥责:复仇尚未完成,那些背叛你的人还在高枕无忧,你怎能沉溺于这片刻的安稳? 谢临洲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眼看向东方的方向,那里是玄天宗所在的位置,云雾缭绕的山门后,藏着他必须清算的血债。 那里,依旧是他必须面对的战场。
第74章 少年依赖,寸步不离 迷雾谷的瘴气如浓稠的牛乳,终年弥漫在谷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谷内的时光仿佛被拉长,只剩下竹屋前的晨露、崖边的风声,以及师徒俩日渐紧密的身影。 沈惊寒像株依赖着大树的藤蔓,总爱亦步亦趋地跟着谢临洲。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时,谢临洲会在竹屋前的空地上练剑,玄色衣袍在雾气中翻飞,剑气划破晨霭,带起细碎的光点。 沈惊寒便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手里攥着根树枝,笨拙地模仿着师父的招式,时不时被自己绊个趔趄,惹得谢临洲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瘴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临洲打坐时,沈惊寒会蹲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用树枝逗弄着触角发光的甲虫,或是数着石缝里钻出的灵草叶片。 可只要谢临洲收功睁眼,他总会第一时间凑过去,举着刚摘的七彩浆果:“师父你看,这个果子会变颜色!” 谢临洲接过果子,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掌心,总能感觉到那股鲜活的暖意,像春日融雪般淌进心里。 这日谢临洲要去寻避瘴花,临行前特意检查了腰间的长剑。 那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是他早年亲手所刻,此刻在瘴气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沈惊寒站在竹屋门口,望着师父收拾行囊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小木剑。 那木剑是谢临洲用谷里的铁木削的,剑身上还留着浅浅的刻痕,是少年练剑时不小心磕到的。 “师父,我真的能帮上忙的。”沈惊寒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上次你教我的敛息诀,我练得可熟了。” 谢临洲背对着他,整理行囊的手顿了顿。 他知道少年说的是实话,沈惊寒在隐匿气息上确有天赋,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少年跟着冒险。 瘴气蟒的毒瘴能腐蚀修士的经脉,三阶妖兽的力量更是能轻易撕碎炼气期的护体灵光。 “听话。”谢临洲的声音很沉,却没带怒意,“等你筑基了,再跟我去历练。” 沈惊寒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师父的身影消失在瘴气里,小小的身子在门口站了很久。 竹屋前的石桌上,还放着他早上采的野蘑菇,用宽大的叶子盖着,是想等师父回来做汤的。 谢临洲走后,沈惊寒坐在石凳上,手里的木剑被攥得发热。 他知道师父去的方向,那里的瘴气比别处更浓,上次他偷偷跑远了些,就被瘴气呛得胸口发闷。 可越是担心,心里的念头就越强烈,他总觉得师父这次会遇到危险。 日头渐渐升高,谷里的瘴气随着温度升高变得更浓。 沈惊寒终于忍不住,抓起木剑就追了上去。 他按照谢临洲教的方法,将灵力凝聚在脚底,脚步轻得像只小鹿,又用敛息诀将气息压到最低,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了。 穿过层层瘴气,远远就听到了打斗声。 那声音沉闷而激烈,像是巨石撞击在崖壁上,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摇晃。 沈惊寒躲在巨石后,透过瘴气的缝隙望过去,心一下子揪紧了。 谢临洲的玄色衣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左臂上缠着的布条渗出血迹,那血是黑色的,显然是中了毒瘴。 瘴气蟒的身躯有水桶那么粗,墨绿色的鳞片在瘴气中闪着幽光,每一次甩尾都带起浓稠的黑雾,那黑雾落在地上,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 谢临洲的剑招凌厉依旧,可沈惊寒能看出他的吃力。 师父的呼吸比平时急促,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显然毒瘴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灵力。 就在瘴气蟒张开大口,喷出一团黑雾时,谢临洲侧身避开,却被蟒尾狠狠扫中肩头,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师父!”沈惊寒再也忍不住,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木剑伤不了妖兽,可他就是想挡在师父前面,哪怕只有一瞬。 瘴气蟒被突然出现的小身影激怒,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张开的大口里露出尖利的獠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惊寒吓得闭上了眼,却没感觉到预想中的撞击,反而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噗——” 沉闷的响声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师父压抑的痛哼。 沈惊寒睁开眼,看到谢临洲的后背被蟒尾抽中,玄色的衣袍瞬间被鲜血染红,那血透过布料渗出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师父!”沈惊寒的哭声像被揉碎的珠子,“你别吓我……” 谢临洲却像是没听见,反手将长剑刺入瘴气蟒的七寸。 那剑上凝聚着他最后的灵力,黑红色的剑气爆发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花朵,瞬间震碎了妖兽的内丹。 瘴气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重重倒下,激起漫天瘴气。 谢临洲抱着沈惊寒倒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毒瘴顺着经脉蔓延,眼前阵阵发黑。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在发抖,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滚烫得像火。 “谁让你来的?”谢临洲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喘息,可沈惊寒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后怕,比责备更让他难受。 “我……我怕你出事……”沈惊寒哽咽着,小手紧紧抓着师父的衣襟,“师父你的血是黑的,我看到了……” 谢临洲抬起手,指尖触到少年滚烫的脸颊,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他想说些什么,斥责他的鲁莽,可看到少年通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双眼睛里满是担忧,像最纯净的泉水,洗去了他心中所有的戾气。 “下次……不许了。”谢临洲的声音很柔,带着点无奈,指尖轻轻擦去少年的泪水,“师父没事。” 沈惊寒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师父的胸口,听着那逐渐微弱的心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他要快点变强,强到能握紧师父的手,强到能挡在师父身前,强到再也不让师父为他流血。 远处的瘴气渐渐散去,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 避瘴花就在不远处的崖边,紫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谢临洲看着那朵花,又看了看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少年,突然觉得,这次冒险或许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知道,这谷里除了瘴气和妖兽,还有一份沉甸甸的牵挂,在等着他回来。
第75章 师徒日常,渐生羁绊 谢临洲的伤,养了整整一个月。 瘴气蟒的毒素像附骨之疽,带着蚀骨的腐蚀性。 即便有血玉髓日夜温养经脉,伤口仍反复发炎,黑红色的脓水浸透纱布,连被褥都染上了淡淡的腥气。 每到深夜,毒素便顺着血脉蔓延,疼得他在打坐中猛然睁眼,额上冷汗涔涔,握着床单的指节泛白。 这一个月里,沈惊寒几乎成了竹屋的影子,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清晨天刚泛白,少年就背着竹篓钻进瘴气弥漫的密林,采回带露的灵草。 他蹲在竹屋前的石灶旁,用木杵反复碾着药草,汁液染绿了指尖,苦涩的气味飘满整个山谷。 第一次熬药时,他不小心被药汁烫了手,起了个水泡,却咬着唇没吭声,只是把药膏往谢临洲伤口上涂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 “师父,今天的药加了点‘冰心草’,没那么苦了。”沈惊寒端着陶碗进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药汁呈碧绿色,上面飘着几片细小的花瓣,是他在溪边摘的安神花,听说能让病人睡得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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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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