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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筑基后期的狼妖，他没有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游走，每一次交锋都吸走对方一丝灵力。 狼妖的咆哮从震耳欲聋变得有气无力，赤色的眼眸渐渐黯淡，不到半个时辰，就因灵力枯竭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而他的气息却依旧平稳，甚至觉得丹田还有富余。 “师父，我现在能跟上你的脚步了吗？”沈惊寒擦去剑上的血痕，剑刃映出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他知道谢临洲的目标从来不是屈于万妖谷，而是更广阔的天地。 谢临洲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那里终年不散的雾气中藏着无数妖兽的嘶吼。 他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再练三个月，我们去望月城。” 那里有四大家族的修士会盟，有最繁华的坊市，也有最凶险的暗流。 沈惊寒望着师父的侧脸，晨光在他玄色的衣袍上镀上一层金边，突然觉得，无论前方有多少挑战，只要有师父在，他就敢一往无前。 望月城的风，想必比万妖谷的更烈吧，正好用来淬炼他的剑。
第79章 接手除魔，初试锋芒 望月城的城门，比万妖谷的竹屋冷硬百倍。 青黑色的城砖取自幽冥渊底的玄铁岩，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砖缝里嵌着的碎甲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是数不清的厮杀留下的印记。 守城的卫兵穿着玄天宗制式的铠甲，玄铁打造的甲片拼接处雕刻着繁复的锁灵纹，腰间的令牌刻着“执法”二字，盘查行人时眼神如鹰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连呼吸都透着刻意拿捏的肃杀。 “师父，城墙上的头颅……”沈惊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攥紧了随影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万妖谷虽有妖兽嘶吼，却从未见过这般森然的景象。 城墙垛口上，数十颗头颅被铁钩穿了发髻，在风里微微晃动。 有修士的，发髻上还别着断裂的玉簪；也有魔物的，长着青灰色的鳞片。 每颗头颅下方都挂着泛黄的木牌，朱砂写就的罪名刺得人眼疼。 “勾结魔族”“违抗宗门”“私藏禁术”…… 最末那颗头颅的木牌上，“盗窃灵草”四个字墨迹未干，显然是新挂上去的。 谢临洲目光扫过那些头颅，落在最左侧那颗。 那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即便死后双目圆睁，仍透着不屈的锋芒。 木牌上的名字“铁苍”，是他三年前在西荒听过的“铁剑门”门主。 据说此人因拒绝将祖传的《裂空剑谱》献给玄天宗，全门上下三百余口一夜被屠，连刚出生的婴孩都没放过。 “别多看。”谢临洲淡淡道，伸手将沈惊寒的头转向内侧，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拉着少年走向城门内侧的“悬赏堂”，玄色衣袍擦过卫兵的铠甲，带起一串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那卫兵却仿佛没看见似的，目光依旧直勾勾盯着前方。 堂内挤满了修士，大多是散修或小宗门弟子，粗布道袍上沾着尘土与血渍。 他们正围着公告栏议论纷纷，唾沫星子溅在泛黄的纸面上，将那些朱砂写就的悬赏令洇出淡淡的红痕。 墙上贴满了除魔悬赏令，最高的一笔悬赏用明黄色锦缎裱着，“斩杀血魔首领”六个大字力透纸背，酬劳高达五千块上品灵石，发布者署名是“玄天宗执法堂”，落款处盖着玄铁铸就的狮形印鉴。 “这血魔首领都杀了三个小队了，谁敢接啊？”一个独眼修士摸着脸上的疤痕，声音里满是忌惮，“上回青云门的五位金丹修士组队去，回来的只有半具尸体。” “听说玄天宗的金丹长老都折了两个，咱们这些散修去了也是送菜。” 穿蓝布衫的修士叹气，手里的酒葫芦晃出浑浊的液体。 “可五千上品灵石啊……够咱们买柄像样的法器，再娶个道侣安稳修炼一辈子了！” 议论声中，一个灰袍修士被两个玄天宗弟子推搡着出来，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废了筋骨。 “那只骨魔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他嘴里还在争辩，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你们凭什么抢功？” “凭什么？”为首的弟子冷笑一声，玄色劲装袖口绣着银色云纹，一脚踹在灰袍修士胸口。 “就凭你没长眼，敢在玄天宗的地界抢食！”他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隐约能看见里面滚动的骨珠，那是灰袍修士拼死从骨魔体内挖出来的内丹。 灰袍修士喷出一口血，却死死盯着对方腰间的储物袋，眼里血丝密布，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周围的散修纷纷别过脸，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临洲看在眼里，指尖微微一动，破煞剑的剑柄在袖中泛出极淡的黑气。 那两个玄天宗弟子身上，缠着与当年屠了铁剑门的修士同款的煞灵，看来楚玉衡的爪牙，早已渗透到望月城的每个角落。 “师父？”沈惊寒察觉到他的杀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少年的指尖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却透着干净的暖意。 “再等等。”谢临洲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公告栏最角落的一张悬赏令上。 那张纸是用糙纸写的，边缘都磨得起了毛，被周围华丽的锦缎悬赏衬得像块补丁。 【清剿黑风洞低阶魔物，酬劳两百下品灵石，发布者：望月城百姓。】 这是所有悬赏中酬劳最低、最不起眼的一个，却恰好适合沈惊寒练手。 黑风洞的魔物修为不高，正好能让他巩固刚掌握的噬灵体运用之法。 谢临洲取下那张悬赏令，纸张薄脆得几乎要碎在手里。 他递给堂内的执事：“这个，我们接了。” 执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谢临洲师徒。 一个面色冷淡的青衫修士，道袍上连个像样的宗门标记都没有；一个看起来未满十五的少年，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怎么看都不像能除魔的样子。 “黑风洞虽只有低阶魔物，却地形复杂，岔路比蛛网还密，前阵子有两个炼气修士进去就没出来。”老者推了推镜片，慢悠悠提醒道，“两百下品灵石，不值得把命搭进去。” “确定。”谢临洲放下一块下品灵石作为押金，灵石落在柜台的青玉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三日后交任务。” 离开悬赏堂时，沈惊寒忍不住问：“师父，我们为什么不接那个血魔的悬赏？以你的实力，斩杀血魔应该不难吧？五千上品灵石……” 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向往藏不住，有了那些灵石，就能给师父换柄更好的剑了，破煞剑的剑鞘都有些磨损了。 “树大招风。”谢临洲打断他，脚步不停，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弄。 巷子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几个穿粗布衣裳的药童正蹲在地上分拣草药，“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当靶子的。” 他要的不是灵石，而是摸清玄天宗在望月城的势力分布，执法队的巡逻路线、各坊市的眼线、还有楚玉衡安插在暗处的高手。 黑风洞靠近城郊，恰好能观察执法队的动向，那里的魔物巢穴，说不定还藏着玄天宗处理不掉的麻烦。 当晚，师徒二人潜入黑风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拨开时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像是腐肉混着沼泽的淤泥。 洞穴内弥漫着墨绿色的瘴气，低阶魔物“腐尸虫”在地上蠕动，这些半尺长的虫子通体漆黑，口器里满是倒刺，爬过的地方留下冒着泡的黏液，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它们实力不强，也就炼气中期的水平，却数量极多，且悍不畏死，最是难缠，寻常修士遇上了，往往要耗费大半灵力才能脱身。 “记住我教你的‘游斗术’。” 谢临洲拔出破煞剑，剑身在黑暗中亮起一道幽光，将周围的瘴气都逼退三尺。 “尽量用噬灵体的吸力，减少灵力消耗。这些虫子的尸气虽驳杂，却能滋养你的噬灵体。” 沈惊寒点头，随影剑出鞘，剑光如练，映出他清亮的眼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对虫群的不适，想起师父说的“以心驭灵”，指尖的灵力缓缓运转。 他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用灵力横扫，而是刻意放慢速度，脚步踩着《踏雪步》的韵律，每一剑都精准刺向腐尸虫的核心。 那处泛着红光的虫核，剑尖触及魔物的瞬间，吸力悄然发动，那些墨绿色的虫液刚喷出就被吸回。 顺着剑脊流入他的掌心，在丹田内经过噬灵体的转化，竟真的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灵力。 “原来还能这样！”沈惊寒越打越顺，身影在虫群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起初还会被虫群逼得后退几步，后来渐渐摸清了规律，剑招愈发灵动，甚至能借着吸力改变剑势，原本刺向左侧虫群的剑，中途微微一转，就吸着右侧的腐尸虫撞向同伴，省下不少力气。 谢临洲守在洞口，没有出手。 他靠着冰冷的岩壁，看着沈惊寒的剑招从生涩到流畅，看着少年脸上的紧张被自信取代，看着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懦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像被点燃的星辰。 眼中掠过一丝欣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破煞剑的剑格。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只腐尸虫被沈惊寒一剑刺穿。 那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滩黑色的粉末。 沈惊寒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脸颊上沾着腥臭的虫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 “师父，我做到了！”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随影剑上的血渍在吸力下缓缓褪去，露出莹白的剑身。 谢临洲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是用流云锦织的，能自动驱秽：“嗯。但这只是开始。” 他抬眼望向洞穴深处，那里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像是有巨兽在蛰伏。 他指着洞穴深处，那里的瘴气浓郁如墨，隐约能看见两点幽绿的光：“那里有只‘骨甲兽’，三阶魔物，是这些腐尸虫的首领。它的骨甲能反弹三成灵力，正好试试你对吸力的掌控。去杀了它，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沈惊寒握紧随影剑，深吸一口气，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少年的背影不算高大，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风雪生长的青松。 谢临洲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握紧了破煞剑。 剑身在掌心微微发烫，那是有高阶修士用神识窥探时才会有的反应。 望月城的水，比他想象中更深。 刚才在悬赏堂，他察觉到至少有三道神识扫过他们，其中一道隐晦却霸道，带着元婴期修士特有的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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