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丹功成,实力大增 谢临洲突破元婴后的第三年,万妖谷的竹屋前多了片新栽的青竹。 沈惊寒望着竹梢凝结的晨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串谢临洲用雷纹豹尾骨磨成的骨珠。 那是半年前师父从万妖谷腹地归来时,随手扔给他的玩意儿,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他知道,自己的筑基之日近了。 噬灵体的修行从来是在刀尖上行走。 前夜他打坐时,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吸力突然暴走,竟硬生生吸走了半株百年灵草的精元,吓得他连夜将剩下的灵草藏进谢临洲的丹房。 此刻想起那株枯萎的灵草,沈惊寒喉间泛起一丝腥甜,他赶紧掐了个清心诀,却见指尖凝出的灵力刚成形就被掌心吸得干干净净。 “怕了?” 谢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灵力震颤。 沈惊寒回头时,正撞见师父将一只白玉丹瓶抛过来,瓶身碰撞掌心的刹那,他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三枚固脉丹散发出的温和灵力。 那是用雷纹豹内丹炼制的珍品,丹香中还残留着万妖谷特有的血腥气。 “师父为我闯断魂崖时,弟子就不怕了。”沈惊寒握紧丹瓶,指节泛白。 他见过谢临洲从断魂崖回来的模样,玄色衣袍被崖底罡风撕出数道裂口,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里还嵌着静心草的尖刺,却笑着从怀中摸出用体温焐着的药草:“这草性子烈,得用灵力养着才不蔫。” 筑基那日,竹屋外的聚灵锁煞阵亮起时,沈惊寒才真正明白谢临洲的用心。 阵纹流转间,他看见那些被淡黑色光幕锁住的灵气里,夹杂着无数细微的煞灵。 那是谢临洲耗费三个月,从万妖谷各处搜集来的精纯煞力,此刻正随着灵气缓缓渗入他的经脉,像温水般安抚着体内躁动的吸力。 “守住心神!运转《纳灵诀》第七重!”谢临洲的声音在阵外响起,带着元婴期的威压,稳住沈惊寒几乎溃散的神识。 沈惊寒死死咬着牙,按照师父教的方法,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中反复循环。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滴落在阵纹上,竟让那些古老的纹路亮了几分。 “记住,噬灵体不是枷锁。”谢临洲的声音隔着光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吸的是天地灵气,融的是世间煞力,怕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惊寒的气息越来越弱,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谢临洲看得心焦,却强忍着没有出手,筑基是修士必经的考验,旁人插手只会害了他。 灵力冲击经脉的剧痛袭来时,沈惊寒咬碎了牙。 他看见谢临洲站在阵外的身影,玄色衣袍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等一个不能插手的结果。 汗水滴落在阵纹上的瞬间,沈惊寒突然想起去年寒冬。 他修炼时走火入魔,体内吸力失控,是谢临洲用元婴修为强行稳住他的经脉,自己却受了反噬,连续三日咳血。 那时他躺在竹榻上,听着外间丹炉的嗡鸣,闻到的却是鸡汤香,谢临洲竟在给他炖鸡汤,说修士也得补补元气。 “我不能让师父再为我咳血。” 这个念头撞破意识的瞬间,沈惊寒猛地逆转灵力。 体内的吸力如脱缰野马般奔涌而出,与涌入的灵气狠狠相撞,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清晰地感觉到两股力量在撕扯中渐渐交融,像冰遇上火,最终化作温润的气流。 当淡青色丹珠在丹田中央凝结时,沈惊寒听见谢临洲松了口气的声音。 他踉跄着起身,看见阵外的师父快步走来,玄色衣袍下摆沾着草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从未有过的亮意,就像当年拜师说“以后就叫沈惊寒”那般温柔。 接过随影剑时,沈惊寒的指尖触到剑柄上的纹路。 那是谢临洲用精血画的镇魂咒。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试着注入灵力,竟感觉到体内的吸力与剑身上的煞灵共鸣,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银色的灵力轨迹,像有生命般灵动。 “谢谢师父!”沈惊寒对着谢临洲深深一揖,动作标准而郑重。 谢临洲看着眼前已经长到他胸口的少年,突然发现,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已经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修士了。 这日夜里,万妖谷的月色格外明亮。 谢临洲站在崖边,感受着体内元婴传来的强大力量,又看了看竹屋中仍在修炼的沈惊寒,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时候离开万妖谷,去看看外面的局势了,谢临洲轻声自语。 长风掠过竹海,带着万妖谷的晨雾,拂过竹屋窗棂,落在沈惊寒练剑握着剑柄的手上。
第78章 噬灵妙用,惊寒进阶 万妖谷边缘的试剑坪上,沈惊寒的身影在晨光中腾挪翻转。 剑穗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与随影剑划破空气的锐鸣交织成独特的韵律,晨雾被剑风搅散,露出他被汗水浸透的青灰色道袍。 随影剑划破空气,带起细碎的灵力漩涡,这是噬灵体与剑招结合的独特景象。 每当剑尖掠过之处,周围的灵气都会被悄然吸走一缕,汇入他的丹田。 只是那些淡青色的灵气在进入经脉时总像受惊的雀鸟,撞得经脉隐隐作痛,还没等抵达丹田就泄了大半,在他周身凝成转瞬即逝的薄雾。 “注意吸力的收放。”谢临洲站在坪边,声音清冷如晨露,玄色衣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你现在像个漏风的筛子,吸得多,散得也多。”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牌,那是用极北玄铁混合幽冥石打造的法器,能镇住他体内翻涌的煞灵。 沈惊寒闻言收剑,剑刃斜指地面,一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脸上掠过一丝懊恼,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确实在悄然流失,就像指间的沙,怎么也握不住。 昨夜他对着铜镜运转灵力,亲眼看见淡金色的光晕从自己周身的毛孔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像被戳破的灯笼般一点点黯淡。 这是噬灵体最大的弊端。 即便突破筑基,他的灵力留存率也只有五成,远低于同阶修士的八成。 上月万妖谷试炼,他明明先一步击中那只千年狐妖,却因灵力后继乏力,反被对方的狐火燎了道袍下摆,至今想起还觉得脸颊发烫。 谢临洲走到他面前,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黑色的煞灵。 那团灵力落地时能腐蚀青石,此刻却温顺地绕着他的指尖旋转,边缘泛着细碎的银光:“看好了。” 他手腕轻转,煞灵突然暴涨三尺,将旁边一株野菊的花瓣拢入其中,待收回时花瓣竟完好无损,只是上面的露珠被吸得干干净净。 煞灵在他掌心盘旋,时而如游蛇般灵动,顺着他的指缝钻来钻去;时而如磐石般沉稳,在掌心生发出细微的吸力,将远处飘落的枯叶都牵引过来。 明明是狂暴的力量,却被掌控得收放自如,既不伤及自身,又能精准吸纳外界灵力。 “煞灵与噬灵体,本质都是‘掠夺’。” 谢临洲屈指一弹,煞灵飞向旁边的古松,吸走一片枯叶上的露水,又无损地返回,落在他掌心凝成一颗晶莹的水珠,“区别在于,我用‘意’控‘煞’,你要用‘心’驭‘灵’。” 他抬手将水珠弹向沈惊寒,水珠落在他眉心,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渗入识海。 沈惊寒凝视着那缕煞灵,突然福至心灵。 他闭上眼,不再刻意追求“留住灵力”,而是专注感受体内吸力的源头,那处位于丹田深处、如同漩涡般的存在。 过去他总想着用功法压制这股吸力,如今才明白,就像谢临洲从不用符咒困住煞灵,而是以自身修为引导其流向。 他试着将一丝神识沉入漩涡,想象自己与那股吸力融为一体。 起初如同石沉大海,丹田深处只有一片混沌的轰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风刃在里面呼啸。但沈惊寒没有放弃,一遍遍用《纳灵诀》引导着神识,将师父教的“锁灵印”与漩涡缓缓对接。 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汗水浸透的道袍黏在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脊背。 半个时辰后,他突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清亮的光。 随影剑挽出一道剑花,剑穗上的银铃发出连贯的脆响。 这一次,剑光掠过之处,灵气不再四散,而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顺着剑脊流入他的掌心,在腕间凝成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带,稳稳汇入丹田!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在经脉里温顺地流淌,像被驯服的溪流般绕过每一处关窍。 “成了!”沈惊寒惊喜地看向谢临洲,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谢临洲微微颔首,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还不够。试试这个。” 他屈指弹出三枚铜钱,铜钱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带着破空之声,分上中下三路袭来。 这是他惯用的“问心钱”,上面附着着不同属性的灵力,最能考验修士的灵力掌控。 沈惊寒不慌不忙,随影剑舞得密不透风。 剑影如同张开的伞面,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每一次剑与铜钱相触,都会传来细微的“嗡鸣”,那是他借着碰撞的瞬间,用新领悟的法门吸走了铜钱上附着的灵力。 三枚铜钱落地时,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这才是噬灵体的真正妙用。”谢临洲眼中露出赞许,缓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仅能吸天地灵气,还能在对战中蚕食对手灵力。记住,这不是偷袭,是你的天赋。” 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接触煞灵的微凉,却让沈惊寒觉得心口暖暖的。 沈惊寒握紧随影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过去让他自卑的体质,此刻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他想起那些嘲笑他“永远填不满丹田”的妖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往后他们该惊讶了。 接下来的月余,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从筑基初期一路突破到中期,丹田内的灵力愈发凝实,甚至能在指尖凝聚出淡金色的灵力珠。 试剑坪旁的古松落了满地针叶,都是被他练剑时不小心吸走生机的,后来谢临洲索性在坪边设了道结界,才保住了那片区域的草木。 在一次与万妖谷“赤瞳狼”的对战中,他甚至做到了“以弱胜强”。 那只狼妖皮毛如血,双眼燃烧着赤色火焰,一爪子拍碎了他脚下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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