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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属下觉得此人形迹可疑。方才他护着那少年时,左肩微沉,右足内扣,那是‘踏雪无痕’的起手式! 还有他方才进门时收势的弧度,与当年谢临洲演武时的‘破煞十三式’,分明有三分相似!” 这修士曾是玄天宗外门弟子,当年有幸见过谢临洲在演武场练剑。 那套剑法里藏着的杀伐之气,他至今记忆犹新。 刘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灵压陡然加重,大堂地面的青石砖竟裂开细缝。 “你师从何人?老家在哪里?”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谢临洲的心上。 谢临洲知道,此刻稍有迟疑便是破绽。 他缓缓抬眼,眸中煞气若隐若现,故意让那股西荒特有的瘴气般的灵力散出些许。 “在下师从西荒‘葬煞老人’,自幼在黑瘴林长大。那里终年瘴气弥漫,除了毒虫妖兽,便是煞气为伴。” 他顿了顿,让编造的身世更显真实。 “三年前师父仙逝,在下才揣着这把破剑出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黑瘴林是西荒禁地,终年被瘴气笼罩,少有人去,正好用来圆谎。 而“葬煞老人”的名号,恰好能解释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煞气,以及破煞剑的来历。 刘渊盯着他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灵识像探照灯般在他身上反复扫过,连发丝间的灵力波动都没放过。 见他神色坦然,眼底的煞气与西荒修士别无二致,查不到半分破绽,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既然是西荒来的修士,也是同道。”他从袖中摸出块令牌,扔在案上,“这是‘望月令’,凭此可在望月城自由出入,玄天宗弟子见了,不会为难你。” 令牌是玄铁铸就,正面刻着弯月,背面是玄天宗的云纹,入手冰凉。 谢临洲接过令牌时,指尖触到刘渊残留的灵识,像被细针扎了下。 他躬身行礼,带着沈惊寒转身离开,玄色衣袍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 走出执法堂的瞬间,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谢临洲才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攥着令牌的手心黏腻一片,连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沈惊寒抬头看他,小声问:“师父,你不舒服吗?” 谢临洲摇摇头,望着远处玄天宗弟子巡逻的身影,眸色沉沉。 方才那中年修士的话,刘渊刻意提起的雾隐秘境…… 楚玉衡的人,果然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这望月城,怕是越来越难待了。
第82章 派人试探,杀机暗至 执法堂的阴影里,毒蛇吐信的嘶声仿佛穿透了石壁。 刘渊看着谢临洲离去的方向,指节叩击案几的声响在空荡的堂内格外刺耳,那青玉镇纸被震得微微发颤,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阴鸷。 “影卫”二字从他齿间滚出时,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中年修士躬身领命,袖摆下的手却悄悄攥紧,谁都知道,被影卫盯上的人,从来没有活口。 当他转身踏入执法堂后巷的暗门,两抹玄色身影如同融入墨汁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滑入望月城的暮色里。 客栈三楼的房间里,沈惊寒将耳朵贴在窗纸上,能听见楼下大堂传来的窃窃私语。 那些原本讨论着灵植价格的修士,此刻都在压低声音议论白日里张记布庄的冲突。 有人说那两个西荒来的散修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顶撞玄天宗的执事;也有人猜测,这两人或许与三日前城外失踪的巡逻队有关。 “师父,他们连三日前的事都扯上了,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沈惊寒转过脸,随影剑的剑穗因他攥紧剑柄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如我们先撤?” 谢临洲指尖的叩击忽然停了。他望着街角茶摊的方向,那里的两个修士正假装掰算着灵玉,指缝间漏出的视线却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客栈门楣上。 “撤?”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楚玉衡布下的网,岂是说撤就能撤的?” 话音刚落,城南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灵力爆鸣,像是烛火被风吹灭的瞬间,却精准地落入谢临洲耳中。 他瞳孔微缩:“金丹后期的修士动了,看来赵坤亲自来了。” 沈惊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茶摊的两个修士忽然起身,其中一人假装系鞋带,手指在青石板上叩了三下。 那节奏分明是玄天宗的传讯暗号,三短两长,代表“目标确认,等候指令”。 半个时辰后,茶摊修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沈惊寒刚要说话,就听见楼下传来木梯吱呀作响的声音,那脚步声在二楼停了停,随即朝着三楼而来,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节点上,显然是修士刻意控制的结果。 “客官,您要的灵米到了。”店小二的声音像被冻住般发僵,谢临洲甚至能听见他后颈汗毛倒竖的细微声响。 开门的瞬间,谢临洲指尖已凝起一缕几不可查的黑气。 灰袍修士提着的米袋里,灵米的清香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迷魂草气息,这种草对金丹修士无效,却能让筑基期修士灵力滞涩。 显然对方笃定“林越”只是个普通散修。 “西边来的?”灰袍修士的目光扫过沈惊寒腰间的随影剑时,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那剑鞘上镶嵌的月光石,在灯笼下泛着水纹般的光泽,有些当年谢临洲的佩剑特征之处。 谢临洲注意到他袖口微动,那里藏着三枚淬了破灵散的银针。 “玄天宗的行事,倒是和三年前没什么两样。” 他忽然笑了笑,指尖在窗台上轻轻一刮,一道肉眼难见的灵力线顺着木缝缠上对方的脚踝。 “你说什么?”灰袍修士脸色骤变,指尖凝聚的灵力骤然爆发。 黄色符箓化作的大网带着嗡鸣罩下,网眼间流转的符文正是玄天宗的锁灵阵,专克散修的野路子功法。 沈惊寒的随影剑已经出鞘半寸,却被谢临洲按住。 只见他屈指弹出的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偏不倚撞在符箓中央的朱砂印记上,那是锁灵阵的阵眼,也是灰袍修士灵力灌注的薄弱点。 “咔嚓”一声脆响,大网如同碎裂的琉璃四散开来。 灰袍修士闷哼一声,经脉传来的反噬让他气血翻涌,刚要抽剑,膝弯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整个人“噗通”跪地,视线里随即出现随影剑的寒光。 “赵坤在城南酒楼的三楼,左手边第三间房。”谢临洲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他身边有四个影卫,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擅长用淬了噬魂水的短刃。” 灰袍修士瞳孔骤缩,这些部署连他都只知道大概,对方竟能说得分毫不差? 他刚要咬碎牙后的毒囊,却感觉一股阴寒的灵力顺着咽喉涌入,将那枚黑色的药丸死死冻在齿间。 “想自尽?”谢临洲俯身,声音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告诉赵坤,三日后子时,城西乱葬岗,我等他来取‘噬灵体’的消息。”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两道破空之声。 谢临洲反手一掌拍在墙上,整面土墙轰然倒塌,露出外面两道持剑袭来的黑影。 沈惊寒提着灰袍修士纵身跃出,随影剑挽出三道剑花,精准地挑飞对方暗藏的短刃。 谢临洲站在断墙边缘,破煞剑终于出鞘。 黑红色的剑光在月色里撕开一道裂帛般的痕迹,他望着城南酒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布了局,总得有人来收网。”
第83章 师徒联手,设计反杀 城南酒楼的顶层,雕花木梁在夕阳下投出斑驳的影。 赵长老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杯沿凝着细碎的水珠,映出水晶球里灰袍修士被踹翻的狼狈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呷了口雨前龙井,茶雾氤氲中,嘴角的冷笑像淬了冰。 “金丹后期的散修能有这身手,倒不算浪得虚名。” 水晶球里的画面还在晃动,两个玄天宗弟子被沈惊寒踩在脚下的惨状清晰可见。 护卫垂手侍立,玄铁护腕上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长老,那少年的身法路数古怪,不似寻常筑基修士。” “哦?”赵长老挑眉,折扇轻敲掌心。 “筑基期能擒住金丹初期,要么是身怀异宝,要么......” 他眼中精光一闪,“是噬灵体初醒。” 话音未落,水晶球突然迸出蛛网般的裂痕,淡蓝色的灵力光屑簌簌飘落。 “不好!”护卫猛地祭出玄龟盾,土黄色的灵力光幕刚撑起半寸,破煞剑的剑气已如暗夜里的闪电撕裂屋顶。 黑红色的煞气像活物般顺着盾面攀爬,嗤嗤的腐蚀声中,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赵长老踉跄后退时,茶盏坠地的脆响与瓦片崩裂声交织成一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灰袍下摆。 破窗而入的谢临洲衣袂带风,玄色长袍上沾着几片碎瓦。 破煞剑嗡鸣着震颤,煞气在剑脊流转,映得他眼底一片冰寒。 “二十年前雾隐秘境,赵长老还记么?” 赵长老瞳孔骤缩,折扇“唰”地展开,七十二根玄铁扇骨在灵力催动下化作旋转的风轮。 “是你!谢临洲......” 风刃与剑气在方寸之间碰撞,震得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雕花窗棂成片崩碎,楼下惊惶的尖叫顺着破洞涌上来,混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酒楼后巷的青石板上,沈惊寒踩着半汪积水,随影剑的剑尖抵在修士咽喉时,能看到对方下颌簌簌的颤抖。 噬灵体的吸力如细水长流,修士丹田处的灵力光晕正以极缓的速度变淡,像被戳破的纸灯笼。 “玄天宗在望月城布了十八处暗哨,五个巡逻队......” 修士的话音突然卡在喉咙里,一道风刃擦着沈惊寒的耳畔飞过,将他身后的砖墙削去半寸。 巷口的三个修士踏着积水冲来,为首者的长剑裹着淡青色风灵,剑穗上的玉坠叮咚作响。 沈惊寒足尖点地,借力后翻时,青石板被对方的剑气劈出三寸深的沟壑。 他像只受惊的雨燕掠到墙根,随影剑突然反撩,恰好搭在另一人手腕上。 吸力骤然暴涨的瞬间,能看到对方经脉在皮下突突跳动,灵力顺着剑身涌入沈惊寒体内,化作细微的暖流传向四肢百骸。 “筑基期竟能吞噬金丹灵力?”副手惊怒交加的吼声未落,沈惊寒已如狸猫般窜到巷尾,故意卖了个踉跄。 当长剑刺来的刹那,他突然拧身,随影剑顺着对方的剑脊滑上,指尖在剑柄上叩出三记轻响,那是谢临洲教他的卸力诀。 灵力逆流的剧痛让修士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软倒时撞翻了堆在巷角的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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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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