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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色的酒液漫过青石板,混着温热的血珠晕开。 沈惊寒刚喘了口气,就见谢临洲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破煞剑上的血珠滴在水洼里,荡开一圈圈暗红的涟漪。 “赵长老的储物袋里有这个。”谢临洲摊开的掌心,传讯玉简正泛着莹白的光。楚玉衡的字迹力透纸背。 “谢临洲秘境重出”几个字刺得沈惊寒眼生疼。 他捏紧拳头时,指节泛白:"他们连您何时逃出秘境都查到了?" “雾隐秘境的煞灵异动,本就瞒不了多久。” 谢临洲望着城外连绵的山影,暮色正像浓墨般晕染天际。 “楚玉衡既然敢让赵长老动手,说明他们已经在边境布好了天罗地网。” 沈惊寒低头看着脚边化尸符燃尽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客栈后院,谢临洲教他卸力诀时说的话。 “惊寒,修途如逆旅,最险的从不是强敌,是藏在暗处的算计。” 那时他还不懂,此刻望着天边掠过的玄色信鸽,终于明白平静的日子早在他们踏入望月城时,就已碎成了茶盏的残片。
第84章 实力初显,惊破敌胆 望月城的血腥味,像浸了血的棉絮堵在每个人的喉咙里。 晨曦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上,映出点点暗红,那是昨夜巷战残留的血渍,被早起的风卷着,黏在酒旗的褶皱里,混着劣质烧酒的气息,在整条街弥漫开来。 守城卫兵的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们握着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盘查行人时的眼神比城墙砖还要硬。 街角的早点摊前,几个修士压低了声音议论,唾沫星子溅在刚出锅的油条上:“听说了吗?城南酒楼顶层都被掀了,赵长老连本命折扇都碎了!” “何止啊,”卖馄饨的老汉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他满脸皱纹。 “我家二小子在酒楼打杂,说那剑气带着黑风,一劈下来,屋顶的琉璃瓦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赵长老被追得像丧家犬......” 话没说完,就被街角掠过的玄色身影打断。 三个玄天宗修士踏着飞剑掠过,腰间的令牌在晨风中作响,其中一人突然停在早点摊前,长剑往案板上一拍:“见过穿黑红长袍的修士吗?” 沈惊寒从药铺屋顶的破洞钻进来时,正听见谢临洲对着布防图轻嗤一声。 展开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朱砂点标注着玄天宗的据点,其中城西的标记尤其密集,像一群蛰伏的毒蚁。 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灰瓦碎屑,指尖还残留着屋顶青苔的湿冷:“师父,他们连城南的乞丐窝都搜了,有个老婆婆因为藏了块发霉的饼子,被他们当同伙抓了。” 谢临洲修长的手指点在布防图的西北角落,那里画着个小小的阵眼符号。 “楚玉衡的密令里,特意标注死活不论。” 他抬眼时,眸色比窗外的晨雾还沉,“他要的是我谢临洲的命。” 沈惊寒想起昨夜赵长老临死前的眼神,像见了鬼似的,突然打了个寒噤。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骚动,探头望去,只见两个玄天宗修士正往城门口张贴新的悬赏令。 黄纸黑字在风里哗哗作响,最上头画着个面目狰狞的修士,眉眼间倒有三分像谢临洲,却被刻意画得青面獠牙。 “一万上品灵石......” 沈惊寒摸着下巴笑出声,转而又皱起眉,“他们把你画成这样,是怕没人认得出吗?” 谢临洲却盯着悬赏令上的落款,那里盖着楚玉衡的私印,朱砂红得像血:“你看,他们没提你。” 他突然合上布防图,羊皮纸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药铺里格外清晰,"我们分开走。" 沈惊寒的手还搭在窗沿上,指尖的凉意瞬间窜到心口:“分开?” “东门的守卫最弱,"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个油布包,里面包着几块压缩干粮和一小瓶疗伤丹,”黑风岭的第三块巨石下,我三年前布过传讯阵,用这个,”他递过枚莹白的玉符。 “捏碎就能启动。” 沈惊寒的手指攥得发白,喉结动了动才找回声音:“那你呢?” 谢临洲的目光落在药铺墙角的药碾子上,那是沈惊寒当初帮老板碾毒草时用过的,木柄上还留着浅浅的指痕。 他突然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来:“我去城西。” 当沈惊寒攥着那枚万妖谷令牌从后门离开时,晨雾正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走到巷口时忍不住回头,看见药铺的青瓦屋顶突然炸开道黑红色的光。 破煞剑的剑气撕开晨雾,像条怒龙朝着城西飞去,所过之处,玄天宗据点的灵力护罩接连炸开,如同点燃的爆竹。 “在那边!”城西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紧接着是无数飞剑破空的锐响。 沈惊寒咬着牙转身,随影剑在袖中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师父的灵力像潮水般涌向西城,故意掀起惊涛骇浪。 谢临洲站在城西的阁楼顶上,看着下方涌来的玄天宗修士。 破煞剑在手里转了个圈,黑红色的煞气顺着剑穗滴落,在青瓦上蚀出小小的坑洞。 为首的元婴长老祭出的灵力巨网遮天蔽日而来,网眼里流转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突然释放出元婴期的威压,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那些追击的修士瞬间僵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指止不住颤抖,有人甚至从飞剑上跌了下去,在地上滚出老远。 “元、元婴期......” 长老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望着谢临洲的眼神,像看见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楚师叔不是说,只是个金丹散修吗?” 谢临洲没功夫理会他的震惊,破煞剑横扫而出,剑气撞在巨网上,发出钟鸣般的巨响。 他借着反震之力掠向城外,黑袍在风里展开,像只掠过荒原的夜枭。 身后的惊怒吼声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这颗石子,已经在玄天宗的池子里,搅起了滔天巨浪。 黑风岭的晨雾里,沈惊寒靠在巨石上,掌心的玉符被体温焐得温热。 远处望月城的方向,煞气与灵力碰撞的光芒还在闪烁,像谁在天边点燃了一簇野火。 他握紧随影剑,想起师父临走前的眼神,突然明白,有些路,总得有人先走一步,把风雨都挡在身后。
第85章 除敌匿迹,暂避锋芒 黑风岭的传讯阵亮起时,沈惊寒的指尖都在发颤。 他已经在这处崖壁下守了整整三天,传讯阵的晶石始终黯淡如死灰。 山风卷着碎石掠过耳畔,总让他想起师父临走前那句,“三日不回,自去迷雾沼泽”。 心头的不安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父斩杀玄天宗赵长老时虽占尽上风,可对方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金丹后期修士,万一...... 沈惊寒用力掐了把掌心,逼退那些不祥的念头。 当阵光骤然刺破暮色时,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过去的。 谢临洲的身影在光晕中凝实的刹那,沈惊寒眼眶一热,积压了三日的恐惧与焦灼轰然炸开。 “师父!” 他冲过去的势头太急,险些撞在对方身上,视线触及那道缠着玄色布条的左臂时,声音瞬间哽住,“您的手......” 布条上洇开的暗红血迹在暮色里格外刺目,隐约能看到伤口边缘泛着的青黑,那是玄天宗特有的"锁灵散"留下的痕迹。 “无妨。”谢临洲抬手按住他的肩,掌心的温度带着熟悉的煞气,却让沈惊寒莫名安定下来。 他卷起袖子露出伤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凝结着淡金色的灵力,正缓缓压制着蔓延的黑气,“被姓楚的走狗阴了一手,不碍事。” 沈惊寒却看得心头一紧。 他认得那伤口的形态,分明是玄天宗秘法"裂山爪"的痕迹,寻常修士挨上这一下早已灵力溃散,师父却能硬生生逼退追兵,想来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地不宜久留。”谢临洲忽然按住他的后颈,将人往传讯阵后方的阴影里按去。 沈惊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黑风岭西侧的天际掠过数道流光,银白道袍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那是玄天宗的搜山队。 谢临洲屈指一弹,传讯阵的晶石骤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 “跟紧我。”他低声道,破煞剑骤然出鞘,黑红色的煞气在身侧凝成半尺厚的屏障,“去迷雾沼泽。” 两人借着夜色往西行去,谢临洲的步法极为精妙,每一步都踏在山间灵气流转的死角处。 沈惊寒被他护在身后,能清晰感受到师父衣袍上沾染的血腥气,混杂着锁灵散特有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行至半途,谢临洲忽然停在一处山坳里,从储物袋中取出个巴掌大的玉盒。 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异香漫出,里面躺着两颗莹白的丹丸,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含着。”他递过一颗,自己先将另一颗含在舌下,“沼泽里的瘴气能蚀骨,这避瘴丹能挡三个时辰。” 沈惊寒刚将丹丸含住,就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蔓延开,原本因紧张而发烫的身体顿时舒泰不少。 他看着谢临洲重新包扎伤口,布条勒得极紧,几乎要嵌进肉里,忍不住道:“师父,要不先调息片刻?” “晚一刻进沼泽,就多一分危险。” 谢临洲系好布条,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楚玉衡的性子我清楚,这次折了赵长老,定会亲自带队搜山。” 两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往迷雾沼泽赶去。 越靠近沼泽地界,空气越发潮湿,远远就能望见一片翻滚的墨绿色瘴气,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 踏入沼泽的刹那,沈惊寒只觉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像是无数腐烂的尸体堆在一起发酵,呛得他险些呕出来。 “凝神。”谢临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挥动破煞剑,黑红色的煞气如同利刃劈开瘴气,硬生生在浓稠的绿雾中开出一条通路。 那些被劈开的瘴气如同活物般扭动着,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始终无法侵入煞气形成的屏障。 脚下的淤泥深不见底,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沈惊寒能感觉到噬灵体在疯狂躁动,沼泽里弥漫的驳杂灵力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若非他死死守住心神,恐怕早已失控。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抹异样的绿意。 穿过层层瘴气望去,竟是一棵参天古树,树干需十余人合抱,枝叶繁茂如伞盖,将周围的瘴气挡去了大半。 更奇特的是,树干上渗出的汁液泛着淡淡的金光,竟能中和沼泽的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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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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