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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时云心中升起一股怪异感,“再废话朕割了你的舌头。” 冷汗从国福额头划落,他胆战心惊道:“奴才遵旨。” 难不成皇上昨夜没有和刺史大人那个?竟是他会错了意,真是该死。 他低着头用余光瞄着皇上起轿去上朝,轿子已经朝前走了两步,还未松口气便听见遥远的前方穿来宛若恶鬼活阎王索命的声音。 “国福。”霄时云想起来殿里的白逸,头一次隔着段距离喊国福。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一把年纪五六十岁的国福夹紧了两侧的手臂站的笔直,他觉得再跟陛下几年他会老年早逝。 “滚去给白逸上药。”霄时云简单交代了下,便去上了早朝。 “奴才遵旨。”国福保持着弯腰的动作,直至目送皇上走远才起身。 上药?国福在心里好好品味下这两个字,看来他还得给白公子准备沐浴,皇上初经人事这方面青涩懵懂是有可能的。 命人去取了上好的金疮药,又从御医院里挑了个经验丰富的太医过来。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才忐忑的往里走。 白逸上眼皮下眼皮渐渐合上,已经做了回笼梦,感觉床边有人在贴近他,白逸瞬间惊醒睁开眼。 是国福公公那张笑眯眯的圆脸,“刺史大人您睡醒啦?” “艾玛你吓死我了。”白逸劫后余生的拍了下胸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皇宫的外来之客,且毫不顾忌的躺在龙床上有多反客为主。 “大人别紧张,老奴奉命找来太医给公子上药,您看是否需要奴才为您脱衣?” “需要,快给我看看疼死我了。”白逸稍微翻身后背就火辣辣的疼,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霄时云按在地上打。 两个训练有素的后宫小太监上前准备脱白逸的裤子,小太监刚摸上裹裤的系带,白逸抬脚便踹了过去,带着怒气和羞涩的问:“你们干什么!” “大人息怒,奴才等人听凭陛下吩咐给您上药。”国福低下脑袋说。 谁家好人上药脱裤子,霄时云有病啊让人脱他裤子,“我伤在后背公公难道不知道吗?就是霄时云命人打的我!” 听见白逸直呼皇帝名讳,一干太医纷纷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终于把外袍脱下来,待上好了药膏,白逸感觉后背一阵清凉,像是浸了水的薄荷一样。 太医嘱咐道:“还请大人半个时辰后再把衣服穿上,衣料捂住伤口不利于伤口透气恢复。” “有劳太医和国福公公了。”白逸从床边的外袍里摸出几两银子,分别塞进了国福和太医手里。 “那大人好生恢复,奴才告退。”国福笑着领人出去关上了殿门,奢华的寝宫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镂空窗棂照射在香炉上,白逸伴随着类似鹅梨帐中香的幽幽青烟闻着闻着就睡着了,以大学生的作息来讲,中午十点是还没起的点儿,半夜三点睡觉刚刚好。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睡了再说,难得不用上早朝,凭借着这股懒劲儿,白逸成功睡到了霄时云下朝回宫。 霄时云抱着手臂站在床榻前,垂下的睫毛颤了颤,眸色愈发深邃,好一幅美人在卧欲遮欲掩的场景。 乌黑顺华的长发披散在白逸的肩头颈侧,束冠的玉簪即将滑落。 为了让后背的药干的更快,白逸露出了后背,挨打后的痕迹横斥在结实的背上。 在梦里白逸感觉后背痒痒的,像是有人在帮他挠痒痒,那只手很有力量。 随后又感到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耳朵,霄时云有些冷意嘲讽的说:“爱卿真是比猪都能睡。”
第3章 干到死吧 对于白逸来说,这是个闲暇的下午,他和霄时云对坐在庭院的棋桌两头。 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天,还找回了好兄弟,白逸无疑是感动的,只是他还是荆州刺史,还得回去任命啊。 毕竟他留下一堆烂摊子给那年过半百的老头剩着,也怪不好意思的。 那老头是荆州县长,等他回去估计得骂死他了,文书写的一塌糊涂,到履职述职的时候就装头疼肚子疼。 麻烦是找不上他的,因为他就是个麻烦,白逸对自己有很清晰的定位。 犹豫再三后白逸落下一子黑棋,“元宵,我得走了,咱们下月上朝再见。” 霄时云下棋的手一顿,把手里的白棋扔进棋篓里。 他平静的说:“不当汤圆了?既然想走那就走吧,换个人跟我玩儿也是一样的。” 元宵和汤圆是白逸想出来的绰号,在皇宫养伤的十五天里,他和霄时云暂时摒弃了古代的称呼。 而是用现代加密黑话互称,霄时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还挺配合他。 重新进入刺史身份,白逸站起来朝霄时云行了个礼告辞,“皇上保重身体,微臣告退。” 白逸走向景乾殿大门,两侧的官兵拦住白逸,“陛下未允许,请大人稍等。” 他回头看霄时云,见霄时云脸色阴霾的低头喝茶,迟迟不放自己走。 “陛下?臣得回荆州了。” 茶盏碗盖刮过幽绿的茶水,那茶杯不偏不倚的带着内力砸在白逸脚边,霄时云抬起淡色的瞳孔盯着他笑问:“朕让你走了吗?” 一股寒意爬上白逸的后背,他总觉得霄时云不仅仅是失忆这么简单,简直像换了个蕊子一样。 “那皇上想让臣如何?”白逸心里发毛。 “荆洲刺史有人暂代你了,朕的身边恰好缺个提鞋的奴才。”霄时云站起身闲庭漫步朝白逸走来。 他捏住白逸的下巴,红润的唇似是有些水光,陪这位冒牌的荆州刺史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该收网了。 白逸往后退了一步,又被霄时云的手臂紧紧锁住腰,他有一瞬间不敢抬头看霄时云的眼睛。 “爱卿在害怕?” 废话他当然害怕,白逸不可置信的问:“霄时云你要阉了我?” 霄时云黑了脸松开白逸,“对,朕要阉了你,一会儿就跟国福好好学学怎么当太监。” 国福咳嗽一声拿出圣旨,“荆州刺史白逸接旨,宣皇上旨意,即日起暂时革除荆州刺史一职, 当侍景乾殿御前行走,需精通陛下饮食起居安排,居于景乾殿,钦此。” “白公子,接旨吧。”国福把圣旨交给白逸,他怒火中烧的夺过圣旨,喘了两口气瞪着霄时云,“臣领旨谢恩!” 霄时云恢复了帝王应有的表情,语气冷然道:“看来你很不满,那就去打扫整个景乾殿和御花园,不干净就拖下去再打三十板子。” 若论翻脸的速度霄时云应该位居全国第一,明明上一秒还在愉快的下棋,下一秒就把他贬成奴才扫大院,有病吧。 白逸怀疑霄时云是不是有心理有问题,自己招他惹他了,“我不去。” 话音一落立刻有两个带刀侍卫压住他去打板子,白逸笑容满面的补救道:“哎哎哎别碰我,开玩笑的奴才马上去! 保证清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皇上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滚。”霄时云心情不好的挥了下手,等人都走干净了安落无声后,重新坐回了刚才和白逸下棋的椅子。 才下了两子,有落叶淡淡飘落在棋盘上,一如落叶卷秋风人走茶凉,他骤然掀翻了棋局。 天子一怒浮尸万里,侍奉的宫人们战战兢兢的跪了两排,猜不出皇帝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火气。 什么都没有变,又回到了像往常一样处理政务的下午。 而宫人里因为白逸的加入,打破了以往的平静,一个身影单薄的人影,何德何能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打碎了从西域进贡来的番西流彩花瓶,“没看见”地上散落的字画,后退着扫地的时候一脚踩了上去。 美名其曰帮忙修剪御花园的枝叶,剪刀毫不犹豫的剪断了从溪净山移植来的西府海棠。 白逸拍拍衣服,笑眯眯的问宫人:“陛下还喜欢什么?奴定当竭力侍奉陛下左右。” 宫人摇头,见到白逸都躲的十万八千里,白逸见状心满意足的把剪刀放回国福的手里。 他回头说:“国福公公,奴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国福擦着额头的汗,赶紧说:“马上就到陛下用晚膳的时辰了,请白公子更衣净手后移步景乾宫陪同皇上用膳。” 心想可快走吧,这哪儿是来了个奴才,分明是请了个祖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对这位白大人非同一般,他岂敢怠慢,陛下怕只是一时气头发落了白公子去洒扫,回头这白公子受了委屈吹吹枕边风,掉脑袋的可是他们。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白逸像是爱上了手里的扫把,非要带着扫把去用膳,因为他想让霄时云看看他是有多么的敬业。 穿着和其他内侍一样的深蓝色衣服头戴乌纱帽的白逸走进大殿里,皇上用膳的地方在殿后倚靠着荷花池的华然亭下。 梨花飞舞飘落,圆桌上温了一壶黄酒,整整二十六道菜,每一碟都小巧玲珑。 清蒸桂花鲈鱼,肥牛火吊炉锅,橙黄的大闸蟹,艾窝窝山楂糕,全是白逸喜欢吃的。 自从被打了三十杖后他和霄时云好歹也一起吃过几天饭,没有什么君臣论,他俩很平常的像在大学宿舍那样相对而坐,随便吃点。 白逸从各个方面观察了这两天的霄时云,发现他也没什么架子,并不像小说里写的很讲究,吃顿饭都要摆八十一道菜。 他俩每天吃饭顶多九道菜,霄时云吃几口就不吃了,白逸觉得新鲜的是今天竟然摆了二十六道菜。 走进亭子霄时云已经落座,他指尖把玩这一盅酒杯,却迟迟没动筷子。 白逸有些不好意思,“霄时云你等我呢?不用等我。”屁股刚碰到椅子边,便被叫了起来。 “站起来,在旁边侯着。”霄时云视线瞥了白逸一眼,不近人情的吩咐道。 他只是想想白逸拍拍衣服就要走人的样子,怒气就一直在心里倒腾,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几乎带着难以靠近的距离,与普罗大众形成了鲜明对比,高冷贵气且遥远。 与以往的随意不同,今天排满了近侍,每个人都低眉顺眼训练有素的站在一侧。 “朕听说你打碎了花瓶,踩脏了名画,那就按照市值来赔吧,什么时候赔完了钱什么时候才能走。” 白逸站起来双手按在桌子上,“你怎么这么小心眼?霄时云你!” “花瓶三万九千两黄金,高山云溪图四万两白银,再多说一句朕就抄了你的刺史府抵债。”霄时云随意说了几串数字。 “这是赔钱的事儿吗?你卖了我都不值这么多钱!”白逸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那你就以身赎罪,准备在宫里干到死吧。”霄时云下了最后的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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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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