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药收费 白逸学着旁边的小太监怎么给霄时云布菜,先用公筷夹出来一点儿菜,放进公盘里,再用银针试毒。 查验没有毒后再夹进皇帝的碟子里,必须先吃一口盘子里的菜才能吃下一道菜。 果然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吃个饭都憋屈的要死,可能这就是独属于皇家的谨慎吧。 国福问:“白公子可懂了?” “行了我懂。”白逸夹了一块儿排骨,放进碟子里,取出针扎进排骨的肉里,又举起针放在阳光下,没有毒,当然没有毒,毕竟这操作也太傻了。 按照科学来讲,如果是微量毒素可以通过食物链富集,把毒放进浇菜的水里,种出来的白菜再喂猪。 最后再把猪杀了取某一部分煮熟,每天吃一点,长期累计身体里会有慢性毒,银针怎么可能试的出来。 又或者做没毒的菜,南瓜和螃蟹一起炖,怎么可能试的出来,白逸正要把针收起来,却见光线一晃,银针好像有点儿发黑。 白逸心脏一跳,不信邪的又拔出根银针扎进肉里,再拔出来看完好无损,难道是他看错了? 霄时云眉头皱起来,“你给猪肉做针灸呢?” “不是,我怎么看这个银针发黑?”白逸把针递给霄时云看。 霄时云眸色发沉,他面色跟往常无异,只是勾起唇角说:“能有什么问题,磨磨唧唧的。” 白逸把重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霄时云的碟子里,霄时云夹起来在空中看了两秒,小口放进嘴里咀嚼。 “哎你别吃!我真觉得那个针有问题。”白逸握住霄时云的手腕。 “国福,带他下去。”霄时云用帕子擦了擦嘴,随后又饮了杯清酒。 “霄时云我真服了你了,那出事儿你别找我啊。”白逸急忙撇清自己的干系。 霄时云抬眼盯着白逸,睫毛下是化不开的浓墨,他说:“你怕什么,真出事儿了一个都跑不了。” 那种不安感几乎笼罩了白逸,他带着满身的担忧重回景乾殿,他就给霄时云布过一次菜,应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到了半夜殿外火光冲天,一排排士兵举着火把整齐有序的羁押犯人。 “凡是试图毒害皇上的罪犯通通拿下!今日在华然亭所有在场人员全部带走压入天牢。” 白逸刚从床上坐起来就被两个闯入侧殿的士兵押着后背带入马车,他在交错中遇见手拿拂尘的国福,“国福,陛下出什么事儿了?” 国福板着脸严肃的说:“陛下身中奇毒,你且好生去天牢里待着吧。” “怎么会……我都说了那盘菜有问题。” “赶快带走!”国福甩着拂尘,催促官兵。 天牢阴暗的牢门被铁链锁住,白逸被按着推进十五个囚犯的牢狱里。 囚犯看见新来了人,三个御膳房的厨子把白逸围起来,凶狠的推了白逸一把,“是不是你下的毒连累我们?!” 白逸被推的靠在了墙上,没人看见他阴翳的神色,他抬起头说:“闭嘴,等刑部进来再问。” “等你老子,就是你害的。” 白逸伸手扼住他的脖子五指不断收紧,他轻声说:“给老子乖点儿,我说等刑部,来了再说?” 应该会没事儿的,他没下毒,那到底是谁要害霄时云?烦躁的情绪不断盘桓在白逸胸口,似乎有一股恶气即将要发泄出来。 松开那人后,没什么人敢再来触白逸的眉头,也自然没有人敢靠近他。 白逸抱着手臂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冷静回想了一下最近朝中的局势。 镇西将军班师回朝普天同庆,同时将军府二小姐与三皇子缔结婚约,大婚定在下月二十六,如果两方势力联合,三皇子可能会反。 但是三皇子之上还有二皇子太后党压着,皇帝是想借此除了谁? 荆州府是太后的势力,白逸心里有了算盘,全然等着来人召见他。 等了一会儿果然有狱卒打开牢门,“白逸,跟我走。” 两个狱卒压着白逸走向天牢最深处的一间单独牢房,牢房的地上有还没清理干净的血污,十字绞刑架上困着一具血肉模糊的白骨。 打开绞刑架上的铁链,白骨颓然散落在白逸的脚边,白逸路过它的时候踩住了一根骨指,訇然碎裂了粉末。 现在该上刑架的人变成了他,双手被禁锢在绞刑架上,白逸动弹不得。 刑部侍郎拿起鞭子狠狠抽在白逸的腰上,阴狠的质问:“白逸,你可认罪?” “侍郎大人别来无恙,臣有罪岂敢不从?”白逸忍着腰腹的鞭伤,笑了起来。 刑部侍郎凑近用鞭子勒住白逸的脖子,“最近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一切安好,药已经下在了酒里,九鼎红毒慢性死亡。” “你确认得手?” “不信的话大人就等着十三号看结果。”白逸挑眉说,“一切尽在大人掌握之中啊。” 十三号……是个好日子,该死的人快死了。 牢房阴影深处的朱纱帐后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的食指上带着紫玉髓扳指,慢慢的摩挲着扳指。 扳指磕在椅子上,刑部侍郎松开没什么力气的白逸,悄悄的把所有人领了出去。 那只手撩开帘子,从台阶上走下来挑起白逸的下巴。 “看不出来白大人还这层身份,真是让朕颇为震惊。” 白逸骤然抬起头看来人,霄时云?也是,他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 “臣骗了刑部侍郎,骗了太后,更骗了皇上,臣万死。” “朕知道你没下毒,因为毒是朕下的,既然选择当朕的人,以后就该明白给谁办事。” “臣的心全在陛下身上,陛下要谁死谁就得死,臣也不例外。” “别再说这些虚伪的假话了,这里只有朕和你。”霄时云松开白逸手腕上的链子。 “不过你还需要在这里再待几天,三日后朕来接你。” 白逸被松绑下来,膝盖软的站不起来,霄时云提住他的腰抗在肩膀上往牢房里面的帘子走去。 只见那朱纱帘后别有洞天,虽比不上景乾殿,但也是茶水座椅床榻俱备,甚至还有几本用来解闷的杂书。 霄时云把白逸放在床榻上,解开了白逸的囚服,露出了他劲瘦的腰腹。 “你干什么?”白逸此时赤着身面对霄时云没有了前两次的磊落,莫名感觉气氛变得焦灼。 “给你上药。”霄时云从袖子里拿出西域进贡的金创药,取出一点在指尖。 给他上药?白逸哪儿敢用啊,他迟疑着问:“这个药不收费吧?” 霄时云感觉喉咙哽住了,半晌他起身把药扔在白逸身上,“五两黄金一瓶,按需自取。”
第5章 怀疑身份 经过这么一打岔,白逸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摸了摸脑袋说:“霄时云你吓死我了,以后可别整这出了,我智商不够陪你演不了戏。” 霄时云说:“那你还真不惊吓,这几天在狱别给朕添麻烦,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拿出今天这出不怕死的吊样儿给他看,懂吗?” 不怕死的吊样儿……言辞很犀利,符合现在当了皇帝的霄时云,但白逸还是无比的怀念原来的霄时云,哑巴是男人最好的礼节。 曾经的霄时云在大学里一天说不了三句话,是一个标准的高冷炫酷男大,表面看着高冷背地里还有点儿暖。 平常会问白逸晚上吃什么,白逸说不吃,霄时云就不说话了专心做自己的事儿,白逸要是说吃,霄时云就会带两份饭回来,从来没让白逸转过饭钱。 在他俩一起去咖啡店兼职的时候,霄时云会贴心的把各种咖啡制作笔记发给白逸,问他懂不懂,白逸说懂,霄时云就会像往常一样嘱咐他一句:“有问题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再看如今的霄时云,问白逸懂不懂,白逸带着些许期待,希望原来那个贴心送温暖的霄时云能回来,无非就是失忆了,肯定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懂,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还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霄时云用衣服角擦干净刚才涂取在指尖上的药,状似无事发生,态度有些恶劣的说:“你还想让朕说什么,说你脑子不好使?” “你还是别说话了,就当刚才那后半句我没问过你。” 霄时云本来打算走了,硬生生被勾出了想知道白逸后半句话到底想问什么,“明明期待的人是你,你想听朕说什么?” 白逸:“你应该说‘有问题的话来找我’这种话,因为你以前总对我说这句话。”仔细听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莫名带着些亲昵,但白逸并未发觉。 “朕以前对你说过这句话?”霄时云皱起眉头,“还有谁跟你说过这种话?” 白逸说:“你。” “朕没说过,你要是敢把朕当成别人你就死定了。” “算了你失忆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坑是霄时云自己挖的,他一时兴起办演白逸口中那个不知名的人,到头来竟有几分火气。 霄时云抓住白逸的领子,“以后不许再提他,再让朕发现你提他,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可你们明明是一个人啊……白逸不可能认错,想把这个心理变态的皇帝爆改成阳光男大还需要时间,不能太着急。 “霄时云,那你以后能不能少发脾气?脾气太差容易得甲亢,你看如果你不发脾气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以后咱们就温和说话好不好?” 白逸真心觉得霄时云脾气差,天天发火皱眉容易比不生气的人早死七八年。 “不能,你以为你是谁还管起朕来了,好生待着,朕放不放你出来,看你的表现。” 霄时云要务缠身,二皇子太后党下毒一事还没了,她派白逸来下毒,也不看看白逸有没有这个脑子。 有人呈上来笔墨纸砚,霄时云把早就准备好了的罪名状递给白逸,纸上写了白逸经刑部拷打审讯招供二皇子妃送给白逸九鼎红剧毒。 二皇子妃是西域女子,同时也是太后胞弟的女儿,看似一个刚出阁的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反而是最有迷惑性的危险因素,霄时云蛰伏了许久,终于找到机会连根拔起。 “在纸上签字画押,出去后官降六级,以后从事景乾殿御前内侍。” 霄时云的计划已经埋藏了两个月,没注意过白逸这个人的时候,荆州刺史也将会是戴罪之身。 白逸感觉他的脑子要烧坏了,本来就不爱看悬疑或权谋因为看不懂,竟然还穿越到了权谋文里,天崩开局。 朝中势力混乱,该站哪派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但是别无他选,幸好霄时云是他哥们儿,怎么着都不会害他。 “我能不选吗?”白逸真挚的问,凭什么一朝穿越他是大臣,霄时云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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