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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同志,实在抱歉。"派出所的李公安摘下帽子,疲惫地抹了把脸,"那三个混小子一口咬定有人指使,可给的钱早被他们赌光了。没有物证,单凭口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带着歉意。 舒月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摄像头,指使者又裹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刻意压低。混混们的供词支离破碎——"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给了二十块钱定金"——这些碎片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像。 "他们可能只是为了减刑编的谎。"李公安叹了口气,"农场三年改造,够他们受的。" 但舒月知道这不是谎言。他清楚地记得原身记忆中那致命的一击,而这次,若不是他反应敏捷,恐怕又要重蹈覆辙。更令他不安的是,这三个混混究竟如何认出了他? 窗外传来牛车的吱呀声,打断了舒月的思绪。他抬眼望去,看见温之远正和其他知青一起卸货,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粗布衣衫。这个画面突然触动了舒月的某根神经——"知青",这就是关键。 在这个没有手机、相机稀罕的年代,原主甚至没留下一张照片。三个本地混混如何能准确辨认出一个刚来不久的知青?除非...有人提前告知了他的特征。 舒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梳理着线索。知青们集体乘坐牛车来镇上采购,到达时间基本固定。如果有人蹲守在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确实能轻易掌握他们的行踪。而自己与其他知青最大的区别...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面模糊的镜子上。镜中的少年皮肤白皙,眉眼如画,与周围风吹日晒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不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他这副皮囊太过醒目,在灰扑扑的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那天他为了避开喧闹的市场,特意绕进了偏僻小巷,反倒给了跟踪者机会——他们可能一度跟丢,最后才在巷口堵住了他。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但更大的疑问依然悬而未决:原主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招来杀身之祸? 舒月闭上眼睛,在记忆深处搜寻。原主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从小被家人苛待却从不反抗。在工厂做学徒时,连师傅把最脏最累的活推给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要说仇家...除非... "家人?"舒月猛地睁开眼。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挥之不去。他仔细回想原主家庭的每个细节:父亲总是用嫌恶的眼神看他,母亲动不动就找茬打骂,姐姐和弟弟更是把他当出气筒。最诡异的是,每当原主不小心与他们对视,他们眼中闪过的不仅是厌恶,还有...恐惧? 但逻辑上说不过去。那个勉强糊口的工人家庭,父亲在钢铁厂抡大锤,母亲在纺织厂做临时工,姐姐游手好闲,弟弟连高中都没考上——他们哪来的人脉和财力跨省雇凶? 舒月突然站起身,在狭小的大队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也许他根本不是这家的孩子。 记忆中那些异常之处此刻全都串联起来——全家人黝黑粗糙的皮肤与他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刻意避免与他一同出现在外人面前;最奇怪的是,母亲总是不让他叫"妈",而是含混地用"喂"来称呼。 加之从小到大邻居们背后的窃窃私语,那些莫名其妙带着封建迷信的谣言。 原主的老家流传着关于他出生时的奇异现象,尽管这些说法无法得到证实,但许多人声称在他出生那天,他家门前聚集了许多乌鸦,这被视为不祥之兆。 舒月心中最为在意的,是那天在火车抵达后所见到的独眼老和尚,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面孔难以从记忆中抹去。然而,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位老和尚的踪迹。在这个时代,老和尚这样的形象出现确实显得异常突兀,毕竟社会正致力于消除封建迷信。 然而,在这个充满能量反应的世界里,舒月坚信存在着神秘的力量。他相信,自己的身世或许与这些神秘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奇怪的和尚……出生证明……"舒月喃喃自语。他记得原主十二岁那年,曾无意中翻到一个铁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全家人的证件。他的出生证明上清晰地写着父母姓名,接生医院是城东的妇幼保健院。当时这给了原主莫大的安慰——看,我是亲生的,他们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但现在想来,这份证明恰恰是最可疑的。在六十年代,小医院的出生记录管理松散,要动手脚并非难事。而家人对他长相的厌恶,或许正是因为这张脸时刻提醒着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必须查当年的生产记录..."舒月捏紧了拳头,却又无奈地松开。1976年的中国,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作为知青,他连去邻村都要向大队请假,更别说跨省调查了。 窗外传来收工的哨声,夕阳将大队办公室的土墙染成血色。舒月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在心中呼唤:"星澜,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和我原世界一致吗?" "正在调阅时空参数..."星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除部分细节外,大事件时间线基本吻合。" 舒月的心跳加速:"那恢复高考呢?" "1977年8月提出,10月正式批准,12月举行考试。"星澜肯定地回答,"宿主所在位面与此一致。" 舒月长舒一口气,还好上次就想学习高考,这么多天的努力他的进度很快,学到的那些知识为的就是这一天。 "一年时间..."他轻轻抚过书页上的笔记。就算原主只有初中文化,在系统星澜和温之远的教导下,怎么样都能在万千学子中杀出一条路了。 在彻底挖清楚自己的身世之谜前,他必须先获得自由。而高考,将是打开牢笼的钥匙。 夜色渐浓,舒月望着窗外的星空,仿佛看见命运之网正在缓缓收紧。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都要揭开这层层面纱,哪怕下面藏着的是足以颠覆人生的真相。
第18章 70年代小可怜v重度颜控小知青14 舒家老宅的木质窗棂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舒兰用绣着暗纹的手绢捂住口鼻,却仍止不住地打喷嚏。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下挂着两片青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不只是她,弟弟舒小阳最近也是咳嗽发烧不断,舒家宅院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散的药味和霉味。 饭桌上,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在斑驳的墙面上。 舒兰刚打了个喷嚏,母亲吴志慧立刻"啪"地摔下筷子,瓷碗在红木桌面上震出刺耳的声响。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吴志慧吊梢眉倒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死丫头,成天把病气过给你弟弟!我看就是你这个丧门星,害得我的乖宝老生病!" 舒兰低头扒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心里冷笑:等着吧,等我考上大学,看你们还怎么作践我。以前舒月在家时,他们还能一起欺负那个替罪羊,如今他不在,所有矛头都转向了自己。最讽刺的是,母亲自己就是个女人,却把"赔钱货"三个字天天挂在嘴边。 "妈,我吃不下了。"舒小阳把碗一推,青菜被挑出来扔在桌上。他今年十五岁,却被养得像个八岁孩童般任性,蜡黄的脸上长满青春痘。 吴志慧立刻换了副面孔,皱纹里都堆出笑来:"乖宝,不吃青菜就不吃,妈给你煎荷包蛋去。"她转头又瞪向舒兰,"看看你弟弟多懂事,哪像你,吃饭都堵不住嘴!" 舒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等喘匀了气才轻声道:"妈,您不觉得奇怪吗?以前我和弟弟一年到头都不生病,这几天却接二连三地出事。我今早还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她故意停顿,"您说...会不会是舒月那边出问题了?" 饭桌上骤然安静。吴志慧的筷子悬在半空,一滴油落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污渍。 "胡说什么!"吴志慧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心虚地压低,"你二弟在叶家好好的,能出什么事!"但她心里已经起了波澜。确实,自从舒月下乡后,家里就像被下了降头,丈夫的生意接连赔本,小儿子考试失利,连她自己梳头时都大把掉头发。 一直闷头吃饭的舒大勇终于抬起头。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有着一张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脸,眼神浑浊得像隔夜的米汤。他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沉闷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晚上我去问问。"舒大勇只说了这么一句,又埋头扒饭,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他一天的气力。 吴志慧松了口气,忙不迭给儿子夹了块肥肉:"乖宝别急,等你二哥继承了叶家,咱们天天吃香喝辣。你二哥最疼你了。" "每次都这么说!"舒小阳把肥肉甩回菜盘,油星溅到舒兰手背上,"那个和尚不是说只要舒月倒霉,我就能考上好学校吗?结果呢?连高中都没考上!舒月那个杂种怎么还不死?" 吴志慧脸色一变,慌忙捂住儿子的嘴:"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她偷瞄了眼丈夫,舒大勇却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夜深人静时,舒大勇摸黑起了床。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开灯,也没带手电,像只夜行的老鼠溜出家门。月光惨白,照得乡间小路如同铺了一层霜。舒大勇的布鞋踩过泥泞,发出黏腻的声响。 叶家大院在镇子西头,青砖高墙,门口常年有警卫站岗。舒大勇熟门熟路地绕到侧门,那里有棵老槐树投下阴影,正好遮住他的身形。他等了约莫一刻钟,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来,月光下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那是叶陶然,本该是舒家的二儿子,如今却是叶家独子。 "什么事?"叶陶然声音压得极低,眉宇间透着不耐。他穿着考究的的确良衬衫,手腕上的上海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舒大勇补丁摞补丁的汗衫形成鲜明对比。 舒大勇不自觉地佝偻了背:"家里最近不太平,你妈担心是舒月那边..." "我知道了。"叶陶然打断他,眉头紧锁。不用父亲说,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异常。从前他过目不忘,如今却连简单的报表都看不进去;以前走路带风,现在却总莫名其妙绊倒。更诡异的是,他今早照镜子时,发现眼角竟生出了几道细纹,可他才十八岁啊。 "明天我会去查。"叶陶然警惕地环顾四周,"以后少来找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说完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留给生父。 舒大勇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虽然叶陶然对他们冷淡,但他坚信血浓于水,等儿子真正掌权那天,绝不会亏待亲生父母。 回程路上,舒大勇总觉得背后有脚步声,可每次回头都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影。他加快脚步,额头渗出冷汗,直到看见自家低矮的平房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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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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