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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联想到自己最近深受其扰、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的虱子问题……舒月顿时觉得头皮又开始隐隐发痒。 此刻逃荒路上,谁也没法保持头发清爽。 他自己早早就把头发紧紧梳拢,用方巾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就是为了防止虱子卷土重来。 可他知道,这终究是防不胜防,若家里其他人不注意卫生,虫患复发是迟早的事。 看着奶奶坚持的眼神,舒月退了一步:“那这样,中午歇息的时候,把咱家适龄的孩子都叫来,让他们都坐我这辆车。反正车上也能坐人,不用他们下去走路。我就趁着赶路的时候,教孩子们认认字。奶奶,您信我,这以后绝对有用处。”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老太太虽然还是想不通给丫头片子读书的道理,但对自家最有出息的大孙子的话,她终究是听的,便嘟囔着应下了。 缘君原本听到能跟哥哥学习,心里正偷偷雀跃,结果奶奶一开口,她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生怕这点小小的希望也落空。 没想到峰回路转,哥哥竟让家里所有孩子都来学! 巨大的惊喜让她眼睛都亮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也能读书了! 以前只能远远羡慕哥哥坐在书桌前的身影,虽然知道自己身为女儿家,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可那份对书本的向往,从未熄灭过。 哥哥是秀才,是顶顶聪明有学问的人,在她眼里,哥哥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仿佛生活在两个世界。 前几天哥哥回来,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缘君悄悄观察过,人还是那个人,可看人的眼神,偶尔流露出的神采,却让她觉得陌生又安心。 现在哥哥不仅给了她这么好听的名字,还要教她读书……她太喜欢这样的哥哥了! 日头渐渐爬高,队伍已连续跋涉了几个时辰。 即使是惯于劳作的农人,也经不起这般无休止的赶路。 人和牲口都需要喘口气。 全村人停了下来,寻了个靠近河流的地方休整。 疲惫的人们纷纷下车,舒展着僵硬的筋骨。 牲口更是需要精心照料。 几家的男人端着盆,小心翼翼地走到河边,为累得直打响鼻、口吐白沫的骡马取水。 舒月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趁人不备,指尖悄悄弹了几滴珍贵的灵泉水混入那些饮水中。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蔫头耷脑、疲惫不堪的马匹,在饮下混着灵泉水的水后,竟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眼睛恢复了神采,饮水也显得格外急切。 这奇异的变化让几个大伯啧啧称奇,有人忍不住自己也舀了点尝尝,却咂摸不出任何特别的味道。 舒月自家备的水里自然也悄悄加了料。 可他无法惠及全村——挨个去给所有水囊加“料”,那举动太诡异,必然引人疑窦。 看着那些同宗族人个个汗流浃背,脸色被正午的烈日烤得通红,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舒月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不行,体力消耗太大,不出几日,队伍就得垮掉,真遇到事,哪还有力气反抗? 他快步回到自家马车旁,问柳老太太:“阿奶,咱家那口大铁锅放哪儿了?星澜,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简易炉架拿出来。” 柳奶奶一听要动锅,立刻警觉:“咋了?水囊里不还有烧好的水吗?够下午喝了!” 舒月耐心解释:“趁着这里有水源,我想熬点提神解乏的药汤给大家分分。不然这路,真走不下去。” 老太太一听“药”字,那属于农妇骨子里的精打细算立刻冒了头,心疼得直抽抽:“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你这是跟银子有仇啊?败家玩意儿!现在显摆你阔气?”在她看来,这简直是拿钱打水漂。 舒月赶紧上前,半哄半劝:“奶,您可是我最大的靠山!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您得信我。”他不得不掰开了揉碎了,把队伍保持体力的重要性又强调了一遍。 饶是听明白了道理,柳老太太看着那口大锅,还是觉得心口疼——那可都是实打实能换粮换命的药材钱啊! 她最终拗不过最疼爱的孙子,板着脸把锅递了过去,眼不见为净地一转身:“行了行了,随你糟践吧!我去方便。”说着,便招呼家里的女眷往僻静处去了。 舒月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老太太抠搜是真抠搜,可对他这个大孙子的疼爱,也是掏心掏肺。 家里最好的吃食、最细软的布料,都紧着他用,他的衣裳比全家人的加起来还多。 即便是在这逃荒路上,老太太手上也没停,正一针一线地给他纳着过冬的棉鞋。 棉花多金贵啊,老太太自己都舍不得用,却毫不吝啬地往孙子的鞋里絮,只想着怎么让他穿得更暖和、更舒服。 她嘴上骂得凶,可只要是孙子想做的事,她最后总会妥协,尽其所能地满足。 舒月心里记着这份好,自然也愿意宠着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 星澜手脚麻利地支好了简易炉架。 舒月指挥着往锅里添上河水,又悄悄混入几滴灵泉水。 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手伸进他那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百宝袋”口袋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拿出几包早已配好的药材,投入锅中开始熬煮。 这药汤的气息颇为奇特,并非寻常中药的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随着水汽蒸腾弥漫开来,嗅之令人精神一振。 不一会儿,锅边就围拢了不少好奇又疲惫的村民。 见人聚得差不多了,舒月提高声音道:“我带了些提神解乏、补充体力的药材,给大家熬点汤水。一会儿各家都拿碗过来分一分,喝了下午赶路能轻松些。” 这时,柳老太太也方便回来了,看到那翻滚的药汤和围观的村民,想起花出去的银钱,忍不住又肉疼起来,没好气地对着众人道:“哼!你们可都得记着我大孙子的好!要依着我老婆子,才舍不得给你们喝这精贵玩意儿呢!” 老太太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呛人,可没人觉得不对。 这年月,能顾好自己一家子就不易了,像舒月这样肯拿出珍贵药材惠及全村的,打着灯笼也难找。 药啊,对他们这些庄户人来说,那是生了重病才敢咬牙去抓的奢侈品! “月郎,多谢你了啊!” “哎呀,柳老太太,您放心,我们都记着月郎的好呢!” “柳老太,您老真是好福气啊!儿子们孝顺,大孙子更是有本事、心又善!” 七嘴八舌的感谢和奉承话飘进耳朵,柳老太太听着听着,那原本板着的脸渐渐绷不住了。 她本就是个爱听好话、喜欢显摆自家孙子能耐的性子,这些恭维简直挠到了她的痒处。 心疼银子是真,可被人夸孙子有出息、自家有福气,那份得意也是真。 她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豁了一颗的牙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方才那点肉疼劲儿,似乎也被这满耳的奉承冲淡了不少。
第196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9 舒月看着老太太缺了牙的笑容,心里琢磨着:等以后安顿下来,得想办法给老人家把牙修整好。 他学得庞杂,这点牙科手艺还是有的。 甚至,他还能让老太太重新长出新牙——但这太惊世骇俗,想想还是算了,省得惹麻烦。 药汤熬好后,舒月就当了甩手掌柜。 分药的活儿自然落到了任劳任怨的星澜头上。 他自己则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到其他家的牲口旁,趁人不备,指尖微弹,将珍贵的灵泉水悄悄混入那些牛马的饮水里。 他实在舍不得这些大牲口累垮。 逃荒路上,人累,牲口更累,是拉车负重的绝对主力。 车子坏了还能修,牲口倒了,那可真就寸步难行了。 望着绵延的队伍,舒月心里沉甸甸的。 他对前路毫无把握,更不知那位晋王会如何对待他们这群规模不小的流民……难啊。 休整了一个时辰左右,日头依旧毒辣,但没人抱怨。 大家默默收拾好东西,队伍再次启程。 舒月所在的头车也换了乘客。 家里的几个小萝卜头,都被塞到了这辆相对宽敞的马车上。 除了舒月这个“老师”,年纪最大的就是刚满十岁的缘君(大丫)。 下面依次是二丫(8岁)、三丫(5岁),以及那个吸溜着鼻涕的狗蛋(4岁)。 舒月看着挤在面前的小豆丁们,先从袖袋里(实则是空间)摸出一块干净手帕,动作略显嫌弃地给狗蛋擦了擦那常年挂着的、亮晶晶的鼻涕,然后把手帕塞进小家伙手里:“以后鼻涕流下来了,自己擦干净。弄脏了让你娘洗去。” “嗯啊!”狗蛋咧着嘴傻笑,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眼神倒是清澈无辜。舒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二丫和三丫:“上午我给大丫起了新名字,以后她就叫‘柳缘君’。你们可以还叫她大丫姐,但别人要是问起,得知道自家姐姐的大名叫柳缘君,记住了吗?” 几个小家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来之前,他们娘亲就反复叮嘱过:大堂哥要给他们起大名,还要教认字呢! 舒月仔细端详着二丫。 小姑娘长得机灵,有种古灵精怪的味道,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显得瘦小,皮肤干燥,小脸蛋上还透着消不去的红血丝。 “二丫,”舒月温声道,“以后你就叫‘柳盼夏’。盼望着你的生活能像夏天一样,充满热情,每天都阳光灿烂,好不好?” “好!”二丫(盼夏)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词的意思,但“盼夏”这个名字听着就让她心里欢喜。 舒月又看向三丫。 这小丫头长相偏于清冷,小小年纪就有种冰雪美人的雏形,柳家的基因确实不错。 虽然现在面黄肌瘦,但底子在那里,好好养养,将来必定是个美人坯子。 “三丫,”舒月的声音更柔和了些,“以后你就叫‘柳青雪’。青,是青山的青,雪,是白雪的雪。愿你像山间青松一样坚韧,也像皑皑白雪一样纯净美好,长大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三丫(青雪)抿着小嘴笑了,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肉嘟嘟的,声音细细甜甜:“谢谢哥哥!青雪喜欢!”她似乎对这个名字蕴含的意境有着天然的亲近。 “哥!哥!”狗蛋急了,小身子一个劲儿往舒月身边拱,“丫头片子你都给起名了,我呢?我可是男丁!”他学着大人的腔调,语气里带着莫名的优越感。 舒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一肃,盯着狗蛋:“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以后跟着哥学,就得懂规矩!她们都是你的家人,是你的亲姐姐!平日里是谁带你玩、照顾你?以后不许再说什么‘丫头片子’,再让我听见一次……”他故意停顿,看着狗蛋,“我就只给姐姐们吃香喷喷的干饭、吃肉,你就只能在旁边看着,一口也不给!你要是听话,干饭就有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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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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