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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一听这“威胁”,小嘴一瘪,当场就要使出撒泼打滚的绝技。 舒月也不哄,就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哭:“哭吧。你爹娘可是把你交给我管了。就算我现在揍你,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舒月的眼神平静却极具压迫感。 在这个家里,谁都知道舒月的地位。 狗蛋虽然是备受宠爱的小孙子,但在“秀才堂哥”面前,他那点分量根本不够看。 他其实有点怕这个眼神锐利、说话管用的堂哥。 小孩子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撒泼没用,堂哥又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狗蛋的嚎啕渐渐变成了抽噎。 他不明白,为什么奶奶总说姐姐们是“赔钱货”、“以后是别人家的人”,堂哥却要他对姐姐好?但他想吃干饭!更想吃肉!上次那点肉味,他到现在还记得呢!家里已经很久没闻到肉香了。 看着小家伙委委屈屈地闭了嘴,舒月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瞥了狗蛋一眼,心想:小树苗歪了,现在掰正还来得及。 “以后对姐姐们好,好不好?”舒月放软了点语气,“想不想吃肉?想不想吃干饭?跟着哥混,就得对姐姐们好,记住了?” 狗蛋立刻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嗯!狗蛋知道了!吃肉!干饭!”在他小小的认知里,不叫“赔钱货”和“丫头片子”就能换来好吃的,这买卖很划算! 舒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孩子嘛,该讲道理讲道理,实在讲不通……那就得用关爱的巴掌让他感受一下世界的参差了。当然,那是最后手段。 “好,狗蛋。”舒月正色道,“你和哥哥一样是‘舒’字辈。姑娘家不讲究这个,但你要记住,以后是要跟着哥哥读书考科举、做官老爷的,要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才不辜负咱家这么好的模样!以后你就叫‘柳舒玉’。” 狗蛋——不,现在该叫柳舒玉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听到自己的新名字,立刻破涕为笑,情绪转换快得像翻书,呲着一口小乳牙乐开了花。 全然不知未来练写自己名字时,面对那笔画繁复的“舒”和“玉”字,会流下多少悔恨的泪水。 名字起好了,舒月正式开始启蒙教学。 他拿出原主开蒙用的书册翻了翻,眉头微蹙。 这个时代的启蒙读物远不如他记忆中的《三字经》朗朗上口、易于传诵。 考虑片刻,他决定弃用现成的教材。 只是,《三字经》里有些内容涉及具体朝代历史,与这个世界不符。 舒月只得一边教孩子们背诵,一边用笔在书页空白处临时修改那些需要避讳的句子。 他一句一句耐心地教,中间还穿插着教一些简单有趣的童谣,让孩子们在颠簸的马车上也能感受到学习的乐趣,不至于觉得枯燥乏味。 于是,蜿蜒前行的队伍里,除了车轮的辘辘声和人们的喘息,又多了一道清亮稚嫩的童声,抑扬顿挫地念诵着。 跟在后面的大人们听着这声音,身上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也不知是舒月那锅药汤的效力,还是这充满希望的童音真的能解乏。 不少家长听着听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谁不想自家孩子也能读书识字?可这念头也只能想想。 人家柳家是有秀才的,关起门来教自家孩子,天经地义。 再看看自家,连给夫子交束脩的钱都抠不出来,笔墨纸砚更是天大的负担。 供一个读书人,就意味着家里要勒紧裤腰带,少一个壮劳力。 这逃荒路上,活着都难,读书?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第197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10 要是舒月没走读书这条路,柳家的日子或许能宽裕些。 读书这条路,投入大、风险高,但回报也确实诱人。 单是考上功名后能免除的赋税徭役,就能给个人乃至家族省下巨大的开销。 只是,这需要经年累月的投入才能看到回报,即便像他这样考中了秀才,也不过是刚刚摸到了回报的门槛。 得益于舒月中午熬煮的那锅药汤,下午赶路时,众人的体力明显恢复了许多,精神头也足,比起清晨出发时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舒月坐在车上,偶尔会侧耳倾听车外乡亲们的闲谈。 即使听不真切,星澜也会贴心地在他意识里转述。 上午时,话题还绕不开舒月家“突然暴富”的马车队,言语间不乏探究和酸意。 这早在舒月预料之中,当初对奶奶的解释,本就有意借老太太的嘴传出去。 至于村里人信不信,他不在乎,有个过得去的说法堵住悠悠众口就行。 到了下午,情况微妙地起了变化。 几乎所有跟出来的人都喝了舒月的药汤,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不像那些骡车,只有少数外姓人家没能沾光,他们本就因姓氏不同而隐隐被排挤在核心圈子之外,连放家当的车位都难分到,心中难免积着怨气和不平。 此刻喝了这立竿见影的药汤,疲惫一扫而空,身体里仿佛重新注满了力气,所谓“吃人嘴短”,再加上这实实在在的好处,不少人心中的怨气淡了,对舒月也悄然生出了几分好感。 舒月心里清楚,要想让这百十号人真正拧成一股绳,他必须想办法提升在这个队伍里的话语权。 最大的阻碍,还是他这十七岁的年纪。 在村里,十七岁虽算成年,可在那些饱经风霜的族叔、族伯面前,他仍是个“毛头小子”。 他有时也庆幸,按常理,十七岁的男儿早该定亲甚至娶妻了,还好原主之前遭逢变故,婚事告吹,否则他如今还得应付一个素未谋面的“妻子”,那才叫麻烦。 原主那段被同窗撬了墙角、婚事黄掉的狗血往事,倒成了他此刻的便利。 赶路的日子枯燥而漫长。 舒月一边教导车上的几个小萝卜头识字念书,一边暗自运转功法,锤炼这副刚刚被药剂强化过的身体。 吃喝上他倒是不愁,白日里和家人一样啃干粮喝凉水,到了夜深人静宿营时,他便会悄悄溜进空间大快朵颐——里面囤积的美食佳肴、新鲜瓜果,足以让他在这逃荒路上过得像个隐形富翁。 精神力更是日夜不息地在空间里开垦、播种、整理,既锻炼了精神,也收获了源源不断的物资。 这种分秒必争、压榨每一丝精力的状态,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界最紧张拼搏的岁月。 前半生是累,后半生是养老,这骤然绷紧的弦,让他心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紧迫感。 不对!不是紧迫感! 舒月猛地一个激灵,胳膊上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天师的本能,对危机的预感,如同警钟般在他识海中疯狂敲响! 此时,夕阳正沉沉坠向地平线,将天边烧成一片凄厉的血红。 队伍刚刚找到一片开阔平坦的地势,正准备卸车扎营,生火造饭。 舒月几乎是弹跳着下了车,目光如电,猛地扫向来时的方向。 他几步蹿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极目远眺—— 血红的火烧云之下,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正以恐怖的速度席卷而来! 那不是云!是吞噬一切的活物!所过之处,天地间仅存的最后一点绿色,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间化为枯黄死寂! “快!!”舒月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撕裂,“所有人收拾东西!星澜!立刻去找山洞!能躲蝗虫的地方!快!!!” 几乎在舒月吼出声的刹那,他现在的父亲柳大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心知不妙,三两步跟着爬上岩石。 当他看清天边那翻滚逼近、如同妖魔现世的恐怖景象时,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从石头上栽下去! “蝗、蝗……蝗神过境了!!”柳大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滑下岩石,还不忘一把将还在石头上观察的舒月也拽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看!快!快把粮食盖住!盖严实!!” 舒月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末日般的景象,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立刻冲向自家马车,将出发前特意带上的所有厚实棉被都翻了出来,疯了似的往装着粮食的袋子上蒙、裹、捆!一层又一层! 他不知道这原始的防护在疯狂的蝗群面前能有多少作用,巨大的不确定性让他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其他人听到父子俩的嘶吼,有人不信邪地也爬上高处去看,下一刻,同样的恐惧和绝望的尖叫便响彻营地!“蝗虫!蝗虫来了!!”刹那间,营地乱成一锅粥!所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第一反应就是扑向自家赖以活命的粮食袋子!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慌乱和绝望。 先前听闻蝗灾时,虽也害怕,但毕竟遥远。 此刻亲眼目睹这灭顶之灾席卷而来,那迟来的庆幸才猛地炸开——幸亏听了舒月的话提前逃了出来!否则此刻,他们地里那点辛苦了一年的粮食,正被这些贪婪的虫子啃噬殆尽! 舒月一边拼命裹粮袋,一边在意识里共享着星澜高速移动的视野。 星澜如同离弦之箭,将方圆数里的地形瞬间扫描完毕。 “主人!东北方向三里,有一处天然洞穴!够大!”星澜冰冷而迅疾的声音在舒月脑中响起,同时它的实体也已闪电般折返,帮着柳家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套好马车,调转方向。 “所有人!跟上我家的车!东北方向有山洞!躲进去还能保住粮食!还有机会!”舒月猛地提气,这段时间苦修出的那点微薄内力全部灌注到声音里,如同炸雷般压过营地的哭喊和混乱,“田大妈!别拜了!蝗虫听不懂慈悲!现在只能靠自己!那就是虫子!快动起来!哭没用!先护住粮食!!” 他的吼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恐慌的迷雾。
第198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11 舒月忍不住呛咳了几声。 眼前的混乱让他头皮发麻,但又能如何?这些不过是遇上天灾便手足无措的普通农人,慌乱才是本能。 他只能扯着嗓子尽力指挥,能听进去的算有救,充耳不闻的……那便是命数。 他已尽力拉扯,这已是最大的耐心。 蕴含内力的吼声穿透力极强,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 反应过来的村民如同被烙铁烫了屁股,立刻拽起家人,连滚带爬地跟上舒月家的马车,在比人还高的荒草丛中亡命狂奔! 蝗虫大军的阴影如同死神的斗篷,带着令人窒息的振翅声急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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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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