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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对舒月来说,并非难事。 他曾在更蛮荒原始的位面,于战火纷飞中亲手调配过那要命的黑粉。 相较之下,眼下的条件简直得天独厚。 光有火药还不够,得有能将其威势发挥到极致的器物——炮。 红夷大炮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浮现,虽未亲见,其原理结构他却能推演个七七八八。 只要反复琢磨,未必做不出来。 武器有了,战场上的“眼睛”也不能少。 精确的地图、直观的沙盘……这些都得安排上。 沙盘制作他没经验,少不得又要耗费些“代价”去兑换典籍,自己先吃透了,才好传授给石屹。 念头一起,便再难遏制。 整个漫长的冬季,舒月如同着了魔,整日伏案写写画画。 小小的房间里,图纸铺满了桌面、地面,甚至堆上了床榻; 记录着各种演算数据和配方的纸页被分门别类,集成厚厚一摞摞册子。 原本还算整洁的屋子,彻底沦为书籍与图纸的海洋,连落脚都需小心翼翼。 实物虽无法立刻造出,他却在纸上进行着一场又一场推演,用笔尖和算筹构建着属于他的“军械库”。 每一个构想,都牵扯出无数细枝末节的技术难题,每一步推演,都需详尽记录。 知识需要传承,他不能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概念,让后人再从头摸索。 当石屹终于从繁忙军务中抽身,踏着深雪推开舒月的房门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书籍和图纸如同小山般堆积,几乎淹没了那个伏案疾书的清瘦身影。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避开地上的“雷区”。 舒月闻声抬头,那张因连日伏案而略显苍白疲惫的小脸上,瞬间交织起浓浓的幽怨和乍见的狂喜。 他猛地丢开笔,也顾不得碰倒了旁边一摞书册,像只归巢的乳燕,几步就扑进了石屹冰冷的怀抱。 “你……你还知道来!”声音里带着久候的委屈,“整整半个月,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石屹紧紧抱住怀中明显清减了许多的人儿,心疼得无以复加,抚着他微凸的脊骨: “怎么瘦成这样?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屋里这般乱……再要紧的事,身子骨也不能不顾……”责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舒月用唇狠狠堵住。 那吻带着思念的焦灼和惩罚的力道,像只凶悍的小兽。 舒月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人带向那张勉强还能容身的床榻。 久别重逢,思念早已熬成了滚烫的岩浆。 两人都失了克制,衣物在粗暴的撕扯中碎裂,喘息与低吼交织,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搏命般的凶狠。 激烈的战火终于平息。 舒月累得趴在石屹汗湿的胸膛上,膝盖磨得通红,身上也添了几处淤青,如同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石屹宽阔的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纵横交错,肩头还留着一个清晰的齿印。 餍足后的舒月,慵懒地蹭了蹭石屹的下巴,这才有心思解释这一屋子的“乱象”所为何物。 起初石屹只是心疼地搂着他听着,可随着舒月条理清晰地阐述着火药配方、炮身结构、射程计算、沙盘测绘……他眼中的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亮的光芒,最后竟激动地抱着舒月坐了起来,手臂收得更紧。 他本就是爱钻研军械之人,在国公府的后院还辟有私人的打铁炉,日夜琢磨着如何提升石家军的战力。 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尖上的人,竟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月月!”石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思虑如此周详,纸上谈兵终是虚妄!跟我回府!国公府有匠坊,有材料,有能工巧匠!我们把它造出来!让它在战场上护佑我大雍将士,少些伤亡!” 他捧起舒月的脸,目光灼灼,“这次就跟我走!柳家庄这边,我自会安排得力人手照拂,你无需挂怀。你的身份,便是我府中首席幕僚,无人敢轻慢。至于科考,待你何时想下场,随时都可!” 舒月轻笑,指尖划过石屹紧绷的下颌线: “何须解释这些?我呀,好歹得做个有本事的花瓶不是?光凭一张脸,哪配得上石将军长久的偏爱?容貌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情趣,能与你并肩而立,才是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眼中是狡黠而笃定的光,“互相吸引,从来不只是皮囊。” 石屹虽觉他这“花瓶”之说有些新奇,却也明白了他话中深意——他们是因彼此灵魂的辉光而相互吸引。 “那你……愿意跟我离开吗?”石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舒月沉吟片刻。 柳家庄眼下确实已步入正轨: 蒜黄在暖房里长势正好,成熟的一批已供给城里酒楼,有了稳定进项; 织布一事,柳奶奶带着几个妇人做得有模有样,布匹品质稳步提升,销路渐广,价钱也稳中有升。 开春后的耕种计划,他早已在“那个地方”悄悄育好了新作物的苗,只待雪化,便让星澜找个由头运来,又是一项增收的指望。 村中男丁,由星澜领着习练外家功夫强身健体,几个资质上佳的,如柳一,更是得了他亲传的内家心法。 为防冬日野兽袭扰,村外不仅筑起了坚固的围栏,栏内更挖设了暗藏锋利尖刺的陷阱壕沟。 孩子们的启蒙,也由他用丰厚的束脩请动了万家村那位老秀才族长……诸事安排妥当,他留在此地的作用,确已不大。 “好,”舒月抬眸,迎上石熠期待的目光,笑容如冬日暖阳,“我跟你走。”
第228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40 舒月在资助孩童读书一事上并不吝啬。 柳家庄的孩子,只要自愿来学,笔墨纸砚的费用他都包了。 至于万家村的孩子来不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既不多问,也不额外掏钱——界限分明得很。 如今孩子们多少识得几个字,村里若真有什么急事,还能写封信递给他。 这么一想,离开柳家庄,倒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舒月眉眼弯弯,应得爽快,“我跟你去。不过,我屋里这些书册图纸,可得全带上。这都是我的心血,往后派得上大用场。” 石屹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只觉得这趟来得太值,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能拐回府了!他喜形于色,恨不得立时三刻就把人带走,连顿饭都等不及。 舒月哭笑不得,连忙拉住他:“急什么?总要辞别一声,家里的事也得跟奶奶他们交代清楚。” 柳家人一听舒月是要跟着小将军去城里当“幕僚”,个个喜上眉梢。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给将军府当差,那就是正经的“官身”,和衙门里的老爷们没两样!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当天自然是走不成了。 舒月还得把那一屋子散乱如山的资料归拢整理。 石屹也不走,留下来陪他,一边帮忙,一边听他讲解那些图纸背后的构想,只觉得脑中灵感火花四溅。 好容易收拾停当,夜色已深。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再次喷薄而出,石屹又忍不住将人按在刚清理出来的床榻上,狠狠厮缠了一番,直到心疼舒月连日劳累,怕他身子受不住,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了他。 舒月倒没觉得多难受。 他有灵泉傍身,再深的疲惫,几口泉水下去也能恢复如初。 连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睡一觉起来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国公府的马车就已候在了门外。 舒月还赖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眼皮沉得睁不开。 石屹宠溺地笑笑,索性用厚实的锦被将他裹成个茧子,打横抱起,径直送上铺了软褥的马车。 “路上再换衣裳,不急。到城里还得一个多时辰,够你再眯会儿。”石屹低声哄着。 舒月带来的书箱杂物,自有星澜指挥着下人装车,无需他操心半分。 国公府如今真正做主的就是石屹。 他的父亲,那位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王,此刻正镇守着遥远的边关。 府里并无其他需要舒月特意拜见的长辈。 两人在国公府的日子,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自在得很。 夜夜相拥而眠,朝夕相对,那份浓烈的渴求反倒沉淀下来,不再像初时那般需索无度。 只是石屹那雷打不动的作息,开始“殃及”舒月。 石屹每日寅时便起,风雨无阻地练武。 舒月睡在他身边,人一动,他也就醒了。 被石屹带着,他的作息竟也规律起来。 听着窗外庭院里传来的破风声,舒月索性也起身,寻了处空地,练起自己那套源自异世的内家功夫。 他浸淫此道多年,根基深厚,如今练来更是圆融如意,进境颇快。 晨曦微露,竹影婆娑的庭院中,两道身影各自沉浸。 黑衣的将军拳风刚猛,大开大合,气势如虎;白衣的公子身姿飘逸,掌风绵密,翩然若仙。 一动一静,一刚一柔,竟奇异地和谐,构成一幅生机盎然的晨练图卷。 越是相处,石屹便越能从舒月身上发现惊喜。 他从未追问过舒月为何懂得如此之多、如此之杂。 心底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安抚他:这些都不重要,无需深究。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冥冥中,他相信自己终会明白这一切的关联。 石屹要上朝,练武起得极早。 舒月陪他练完,送他出门,往往又钻回温暖的被窝补个回笼觉。 待石屹下朝归来,两人便一头扎进后院的匠作坊或书房,开始将图纸上的奇思妙想一点点变成实物。 闲暇时,舒月也会跟石屹侃天说地,偶尔蹦出些“现代”的练兵之法、治军之道。 石屹听得认真,哪些可用,如何化用,他心中自有计较。 舒月也不多管,只负责把那些新奇的点子抛出来。 光阴似箭,舒月已在国公府住了半年。 这半年里,那些曾在纸上推演过无数次的战争利器——从威力惊人的火药配方,到结构精巧的炮身,再到便于携带的“奶砖”雏形——一件件被他们合力造了出来,并开始了秘密的批量生产。 知晓这些存在的,只有晋王等寥寥数人。 连训练使用它们的兵卒,也是从各军中精挑细选出来,在极其隐秘的地点进行着特殊操练。 这支被舒月戏称为“古代版特种兵”的锐士营,专司刺探军情、夜袭敌营、擒杀敌酋等险要任务。 这些构想,自然也都源于舒月平日里的闲谈。 有了这些倚仗,晋王对石屹愈发倚重,石屹也变得更加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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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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