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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见到他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少了许多。 舒月倒乐得清闲。 不用被石屹那个工作狂拖着日夜赶工,他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是半年来在后院打铁铸器、研究火药的经历,让他的体魄和身手也远超常人,如今走出去,单凭武力也足以让寻常武将侧目——这还没算上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这日午后,他正歪在临水亭榭里,悠闲地翻着新淘来的话本子。 脑中忽然响起星澜急促的声音:“公子!出事了!城里忽然涌出大批兵卒,把各条街道都封锁了!城门也关了,只许进不许出!” 舒月放下书卷。 他记得星澜是出去替他搜罗新话本了,这是被堵在外面了? 他凝神,通过星澜的视野向外看去。 只见星澜正被兵士驱赶着往国公府方向走。 街面上气氛肃杀,百姓们个个面无人色,行色匆匆地往家跑。 有些摊贩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抓起钱匣子就跑。 这阵仗……舒月心念电转。莫不是宫里有变?皇帝驾崩了? 倒也合情合理。 老皇帝缠绵病榻已久,油尽灯枯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这龙椅,最终会落到哪位皇子头上。 石屹此刻想必正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调动兵马稳定局面,就是在宫闱深处参与那最后的定鼎时刻。 舒月收回心神,重新拿起话本。驾崩便驾崩了,于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皇帝。 他对那位让天下流民遍野、害得他“舒月”这具身体在逃荒路上吃尽苦头的老皇帝,实在生不出半分好感。 星澜尚未回府,已有石屹身边的小厮匆匆赶来报信。 “公子,少爷让小的传话:府外之乱,公子不必忧心。这几日切莫出府,万事吩咐下人即可。少爷……这几日怕是不能回府了,让公子勿念,安心在府中。” 舒月闻言,端正了坐姿,对着小厮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 他也没了看闲书的心思,起身踱步回房。 皇帝一死,权力更迭的腥风血雨怕是避不开了。 那么,大规模的征兵,恐怕也为期不远。 他得为柳家庄那些乡亲们想想出路。 当初逃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避兵役。 如今才刚开春不久,田里的庄稼离收成还远,正是只有支出没有进项的时候。 若再被抽了壮丁,日子就更难熬了。 舒月对此并非毫无准备。 开春时,他就让柳家庄那边着手从北边牧区收购奶牛。 他想做一种便于携带、营养丰富的军粮,好歹让将士们能吃上点像样的东西。 他依稀记得史书上提过,古代行军,士卒吃得极差,连调味都靠一种叫“醋布”的东西——用海带浸透了盐和醋汁,晒干而成。 煮食时丢一块进锅,那滋味……实在一言难尽。 为了让自家男人(以及更多将士)在战场上能吃点好的,舒月尝试复原了历史上曾助力蒙古铁骑横扫欧亚的“奶砖”。 这玩意儿营养丰富,热量极高,饿了掰一块就能充饥,味道远比粗粝的干粮和寡淡的粟饭强得多。 此外,他还从兑换的资料中找到了骑兵弯刀的改进方法,并早早打制了一批样品。 经过反复试验和实战模拟,发现这种改良后的弯刀,比军中现行的制式马刀优势明显得多。 这种弯刀的演变,可以追溯到蒙古早期的长刀。 成吉思汗时期,在与西亚的贸易往来中,接触到了风靡阿拉伯半岛的阿拉伯弯刀,并对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其麾下汪古部将领阿刺兀思在弯刀的发展中功不可没。 他深入研究弯刀在劈砍时的力学优势,巧妙融合了长刀的厚重与朴刀的锋利,并改进了锻造材质和方法,引入了中原先进的热处理技术。 经过半年呕心沥血的反复试验,终于锻造出削铁如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蒙古弯刀。 庆功宴上,阿刺兀思将此刀献于成吉思汗。 大汗接过宝刀,眼前豁然一亮——此刀形制、锋锐、坚韧,皆前所未见! 这种弯刀采用精钢千锤百炼,刀身微弧,利于劈砍切割,出鞘如电;刀柄刀鞘选用红木,两端及柄首镶嵌錾刻精美花纹的银饰,中部有时点缀珊瑚、宝石,华美贵重。 简而言之,成吉思汗时代所向披靡的蒙古弯刀,正是融合了传统长刀、阿拉伯弯刀之精华,并加以本土化创新的产物。 这其中的锻造技艺,放在当下的时代,已是顶尖的战争利器。 其刀身弧度设计巧妙,拔刀迅疾无比,在骑兵冲锋的疾速加持下,仅凭冲击力带动刀锋划过,便能轻易撕裂敌人的甲胄,造成致命伤害。
第229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41 皇帝驾崩的消息被死死捂了三日,直到第四天清晨,那沉重、悠长、仿佛能穿透灵魂的丧钟声,才骤然撕裂了京城的宁静。 舒月正拿着水瓢,悠闲地在院子里浇灌几株刚冒头的春兰。 钟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第一声便如同重锤砸在胸口,震得他手一抖,水洒了半瓢。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如同悲恸的呜咽,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他尚在懵然之中,身旁跟着伺候的小墩子已“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急急提醒:“公子!是丧钟!皇上……皇上驾崩了!快跪下!得等钟声停下才能起!” 舒月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狗皇帝!真不想给你跪!可国公府这条船……唉!他只得压下满心不情愿,撩起衣摆,依着规矩跪了下去。 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砖,他忍不住往小墩子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这得敲多少下啊?听着没完没了的。” 小墩子自己也在瑟瑟发抖,带着哭音回道: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啊!听说这第一回敲,是宣告‘皇帝晏驾’,后面几天还得接着敲,怕是要敲上……几万下?” 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更急,“公子!您得哭!越伤心越好!呜呜呜……皇上啊……您怎么就……呜呜呜……”话音未落,他的眼泪已如断线珠子般滚落,哭声悲切,情真意切。 舒月看得目瞪口呆: 这演技,绝了!他脸都绿了。原主的记忆里没这茬,看书时也没留意过皇家丧仪细节。他原以为敲三下就完事,哪成想竟是如此漫长的酷刑!几万下?膝盖不得跪碎了?还得哭?这怕是要把眼睛哭成烂桃! 而这,仅仅是第一天。 后面几天还得继续! 四面八方传来的钟鸣声层层叠叠,汇成一片沉痛的海洋,无孔不入。 舒月能想象到,此刻京城的大街小巷,必定是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身影。 他微微抬头,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头皮发烫。 春天的太阳,竟也如此毒辣。 几个时辰跪下来,怕是要中暑!春日中暑,说出去谁信? 舒月只得跟着呜呜出声,干嚎着,挤不出半滴眼泪。 才一会儿,膝盖就钻心地疼。 呜呜呜……他想到一路逃荒的颠沛流离,想到饿殍遍野的惨状,想到原主家人死去的绝望……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怨愤涌上心头——都怪这狗屁皇帝! 呜呜呜……这回倒是真哭了出来,眼泪混着委屈,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什么鬼世界!太难了!欺负人!就不能给个和平点的地方吗?穷点他都认了! 阳光越来越炽烈,晒得他头晕目眩。 舒月只得悄悄用宽大的袖子遮挡,袖中的手指飞快掐了个诀,无声无息地在自身方圆五十米内布下一个小小的清凉阵法。 一股微不可察的凉意悄然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那恼人的燥热,也让身边的小墩子和院中其他仆役好受了些。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钟声依旧连绵不绝,舒月的呜咽声早已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哼哼,膝盖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无数次想偷偷换个姿势,哪怕用上“支踵”(一种跪坐时减轻膝盖压力的姿势)也好,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终究不敢。 终于,在舒月感觉自己快要散架时,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钟声,戛然而止。 他几乎是瘫软下来,龇牙咧嘴地活动着僵硬刺痛的膝盖。 幸亏这副身体年轻康健,否则从正午跪到日头偏西,非得废了不可。 钟声一停,外面立刻传来兵士跑动、吆喝的声音。 守城兵卒开始挨家挨户清理一切带红色的物件——春联、灯笼、鲜艳的布匹……所有店铺被勒令关门歇业。 丧钟宣告着国丧的开始,整整一年,民间不得嫁娶、不得宴饮、不得开张……所有鲜活的色彩与声音都被粗暴地抹去。 方才还偶有行人走动的街市,瞬间冷清得如同鬼域。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恐惹上丝毫麻烦。 直到夜色深沉,舒月才在灯火通明的国公府书房里,见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石屹。 “这次,麻烦大了。”石屹一进门,连披风都未解,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与深深的疲惫。 舒月心中早有猜测,倒不意外:“是……传位的事?” 石屹重重坐下,舒月立刻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绕到他身后,力道适中地帮他揉捏紧绷的肩颈。 昏黄的灯光下,石屹的脸色极其难看,眼下的青黑连麦色的皮肤都遮掩不住,显然已多日未曾安眠。 舒月看得心疼不已。 “嗯。”石屹啜了口热茶,声音带着沙哑,“晋王继位,本无异议。他本就是先皇最属意的皇子,才智、手腕远胜其他兄弟。诏书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可先皇……还留了一道旨意。要求尊齐王的生母,丽太妃,为太后!” “丽太妃?”舒月皱眉,这名字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有些印象。 “就是她!”石屹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与厉色,“她是先皇晚年最宠爱的妃子,恃宠而骄,气焰嚣张。当年……当年我姑母,也就是已故的孝仁皇后,晋王的生母,就是被这毒妇设计构陷,生生逼得在冷宫自尽!”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晋王殿下……他隐忍多年,就等着这一天。当他看到那道旨意时……” 石屹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雷霆般的震怒: “殿下当场拔剑!一剑……就斩下了那毒妇的头颅!随即命人快马加鞭,将首级……送往齐王的藩地!” 舒月听得心头一凛。 他无法指责晋王。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身为即将登基的帝王,岂容仇敌以太后之尊安享尊荣?换做是他,恐怕也会如此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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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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