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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处低地,对高坡上的屠杀看得一清二楚。 战损早已超过崩溃的临界点,逃亡和投降是战场上最常见的连锁反应。 看着这群跪地求饶的败兵,舒月没有再为难他们。 这些缺乏训练、只敢劫杀民夫的乌合之众,本就不堪一击。 舒月带人抵达那仍在冒起浓烟的地方,那里是齐兵先前生火造饭之处,也是他们截杀运输队的地方。 方才距离远未能看清,此刻走近,舒月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那哪里是什么炊烟!分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焚烧!冲天而起的黑烟,是由人脂人肉燃烧形成的恶浊烟柱! 他们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没想到这些人下手如此狠辣迅捷,竟未留下一个活口。 跟在舒月身边的于鲜也看到了这地狱般的景象,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望着那些焦黑的尸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238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50 舒月翻身下马,目光刻意避开了那些散落的尸体。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批民夫押运的粮草是否安好——绝不能让自己辛苦生产的军粮,白白便宜了敌人,能抢回一点是一点。 见粮草只是被翻乱,并未被大量取用或销毁,舒月稍稍松了口气。 黑列巴大多完好,只有少量缺失,想必是民夫途中消耗以及这些齐兵尝鲜所致。 他甚至看到地上有被掰了一口就嫌弃丢弃的饼块。 看到这一幕,舒月心头火起——这些人竟还嫌黑列巴粗粝难咽,可他的石屹,此刻恐怕连这样的黑列巴都吃不上! 奶砖的损耗则要大一些,这东西味道好,一看就是精贵物,被搜刮去了不少。 他快步走向另一辆车,掀开篷布,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的“震天雷”炮弹时,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放松了些——能用上这东西的,只有石屹的部队。 物资基本都在,不能再耽搁了。 “于鲜,”他声音冷静地吩咐,“派人把这些俘虏捆结实。重伤难行的,给他们个痛快。其余人解除武装,让他们给我们押送物资。若有不服管教、试图生事的,立杀无赦,以儆效尤。” 于鲜对这套流程远比舒月在行,当即领命。 他们并不担心俘虏暴动——经历过刚才那场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这些人早被吓破了胆。 领头的军官已死,这群乌合之众群龙无首,更谈不上为刻薄寡恩的齐王效死卖命。 “尽快清点物资,立刻上路。”舒月下令。前方,还有更漫长的路途。 --- 经过约一周的急行,舒月等人前方再次出现了一个敌军营地。 与此前遭遇的小股敌人不同,这个营地规模颇大,粗略看去,人数已逾千数。 营地内,可见不少被掳来的民夫正在齐兵驱使下忙碌。 舒轻轻放下单筒望远镜,身上披着自制的吉利服,周遭蚊虫嗡嗡作响,但他早已学会忽略这些恼人的小东西。 连日奔波,他早已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就连最爱干净的习惯,也向现实妥协了。 “必须拔掉这个钉子,绕路太耗时,梓山等不起。”舒月眉宇间凝着一丝烦躁,脑中飞速权衡着对策。 跟在身边的小墩子满脸忧色,声音带上了哭腔:“怎么办啊月白公子,呜呜,少爷他——” 舒月一手捂住他的嘴,强行打断了这悲观的施法。“哭什么?回去再说。”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隐蔽处。 回到临时落脚点,于鲜立刻迎了上来,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舒月手中的望远镜——这能窥远方的神器,不知柳公子从何得来,若用于军旅,绝对是利器。 “前方情况如何?”于鲜问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他本不愿舒月亲身犯险前去侦察,却拗不过这位新主将。 舒月并未将望远镜交给任何人,即便这些是大将军王的旧部,他也保留着最后的警惕。 这东西,他只会交给石屹,且不准备解释来源。 “人数上千,上次的战术行不通了。我有个想法。” 舒月让众人围拢,捡起树枝在地上迅速划出刚才观察到的营地布局。 小墩子看得目瞪口呆,那地图与方才所见分毫不差,眼中崇拜之色更浓。 (小墩子内心:月白公子太厉害了!) “这次,我们夜里潜进去。要身手最好的兄弟。其余人在外策应。一旦营地内部生乱,立刻发动攻击,以火攻为主。我去解决他们的头目。你们尽可能多地制造混乱,火起之后,四处纵火……于鲜,你带人从这里,迂回到这里……” “遵命!” --- 夜色深沉,营地逐渐沉寂,唯有零星的火把和巡逻兵的身影在晃动。 “行动!” 一行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营地。 忽然,舒月抬手止住队伍,独自上前。 前方不远处,一个暗哨正蹲伏在草丛中,警惕地扫视四周。 舒月知道,这样的暗哨绝不止一个。 这条必经之路上的其他几个,已被化为人形的星澜无声无息地清除。 星澜如同舒月的影子,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为他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通路。 古人多有夜盲,但舒月不敢赌此人是否视力良好。 不过,即便眼神好也没用了。 只见舒月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掠过杂草竟未发出一丝声响。 瞬息之间,他已出现在暗哨面前。 那暗哨只觉一阵微风拂面,脖颈骤然一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舒月甩落匕首上的血珠,反手将其插回腰間,同时单手扶住软倒的尸体,轻轻放倒在地,全程悄无声息。 随后,他将手指含入口中,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鸟鸣。 后方队员得到信号,这才继续悄然前行。 营地仅是临时搭建,外围并无坚固栅栏——身处后方,他们大概从未想过会遭遇袭击,主要的威胁不过是石屹的游击部队和零星的运粮队而已。 借着摇曳火光的阴影,潜行小队分散开来,悄然接近那些或寂静或传出鼾声的帐篷,精准而迅速地解决掉帐内仍在梦乡中的兵卒。 舒月并未在普通帐篷停留,他的目标明确——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军帐,周围守卫明显更多,显然是这支军队的指挥中枢。 离开老兵们的视线后,舒月不再刻意隐藏行迹。 他从怀中取出一沓符纸,逐一贴在沿途的关键位置。 途中,他注意到角落裡已被星澜解决的巡逻兵尸体。 原本应危机四伏的潜入路线,竟被舒月走得如同闲庭信步。 目标军帐赫然在望,门口赫然站着四名守卫,他们面对面站立,警惕地注视着彼此身后的盲区。 舒月侧身隐于暗处,朝军帐东侧瞥了一眼——星澜正藏身在那里,为避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动手。 静候片刻,确认再无其他巡逻队经过。 “准备好接住他们。”舒月在脑中和星澜低语一句,随即从容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步履闲适,仿佛只是夜间散步,轻轻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那四名守卫应声而倒。 星澜的身影如风般从暗处掠出,敏捷地接住了四具即将坠地的躯体,未发出丝毫声响。 军帐内,清晰的鼾声阵阵传来。 舒月在帐外驻足,微微蹙眉——里面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声,而是两个。 但他并不担心。 周围区域的活口已被星澜清理干净,一切准备就绪。 即便帐内的人此刻惊醒,短时间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第239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51 舒月一脚踏入军帐,脚步不由得一顿——帐内弥漫的气味令他蹙眉。 地上衣物凌乱散落,从门口一路蔓延至屏风之后,大多已被撕扯破损。 舒月用脚尖挑开一件,是男子的内衫,倒未见女子衣物。 绕过屏风,看向床榻,情形果然不堪入目…… 床上并非只有敌军统领一人。 一个五大三粗、鼾声如雷的壮硕军官身旁,竟还躺着个浑身是伤的青年男子。 他半张脸已高高肿起,嘴角凝结着血痂,显然处于昏迷之中。 男子全身赤裸,新旧伤痕遍布,下身更是惨不忍睹。 尽管脸庞受损,另半张脸仍能看出原本俊秀,甚至略带几分柔和的轮廓。 舒月万万没料到会撞见这般情形。 再看那酣睡的军官,舒月只觉一阵反胃。 直接了结此人?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抽出银针,手法迅疾如电,在那军官周身几处大穴连刺数下。 此刻即便天塌下来,这人也醒不过来了。 待清理完营地,再处置他不迟。 此人地位不低,或许能拷问出些军情。 舒月取出少许灵泉水,滴入受伤男子干裂的嘴唇,随后搭上他的腕脉。 还好,脏腑未受重创,还能救。 灵泉水效用非凡,不过几次呼吸间,男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初时迷茫,随即像是骤然惊醒,猛地想要坐起,却因动作过大牵动身后伤处,痛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额头。 舒月抱臂立于床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将男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无视他眼中的惊疑,直接发问: “姓名,来历。怎么到这的?民夫?” 男子看向舒月一身非凡甲胄,又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毫无声息的军官,眼中瞬间涌起疯狂的恨意,竟抬脚就要踹去! 舒月皱眉,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耳光,声音冷澈: “回答我的问题。完事后你有的是时间报仇,别浪费我的时间。” 男子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竟未动怒。 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绝非齐王阵营。 “桂子明,岷子府人士。被征入伍,因体弱编入押运队。途中粮草被劫,落入他们手中……”他说到此便顿住,屈辱与痛苦扼住了喉咙。 舒月不再多问,常人遭此折辱早已崩溃,此人心志已属坚韧。 “去找件能穿的衣服。你旁边这头猪,就是这支队伍的统领?” 桂子明忍着剧痛,艰难地挪下床榻,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撕扯般的痛楚,无声地提醒着他所经受的磨难。 “就是他。”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那毫无反应的身影,“他死了?” “便宜他了。”舒月冷淡道,开始在帐内翻检,搜寻可能存在的军情文书。 “角落有个箱子,”桂子明忽然出声,“我看见他把重要信件都收在那里,或许有你要的东西。” 舒月没有看他,径直走向木箱。 此刻任何多余的怜悯或注视,对此人而言都可能是另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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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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