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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反倒保留了他仅存的尊严。 舒月没时间细看箱中物品,迅速合上箱盖。 环顾四周确认再无遗漏后,他扯起床单,将那头昏死的“肥猪”裹紧,五花大绑,唤来星澜将其如死狗般拖出帐外。 抱起木箱,舒月看向仍在艰难穿衣的桂子明:“想活命就快些。我要放火了。” 桂子明咬牙点头,冷汗涔涔地加快动作。 舒步出军帐,营地依旧沉寂,一切顺利。 “开始!” 他心念一动将木箱收入空间,随即打了个响指——霎时间,那些被他贴附了符箓的帐篷轰然起火! 火焰如同浇灌了猛火油,疯狂蔓延,顷刻间吞噬了大片营帐! 凄厉的哀嚎划破夜空,整个营地炸开了锅,陷入极度混乱。无数“火人”从燃烧的帐篷中惨叫着奔逃而出。 舒月手中灵力凝聚,天青色的汝瓷碎片汇聚成一柄修长战刀,流光溢彩,却散发着凛冽杀意。 与此同时,震天的喊杀声从营地四周爆发开来——于鲜带领的老兵们发动了总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他们人数虽处绝对劣势,但凭借先手奇袭和火攻制造的混乱,竟一时占了上风。 今夜,注定无眠。 舒月足下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入敌群! 手中长刀疾刺,精准地没入一名反抗齐兵的胸膛——鲜血泼溅,为这场夜袭奏响了冲锋的号角! 长刀所向,敌军甲胄如同纸糊,纷纷碎裂。 血花不断在夜幕下绽放,为冲天的火光更添一抹浓重的血腥。 狰狞的鬼面已被敌人的热血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粘稠的血液顺着面具边缘一滴滴滑落。 舒月宛如从地狱踏出的修罗菩萨,手中长刀化作度化生命的法器,冷静而高效地收割着敌人。 他已记不清斩杀了多少敌人。 喊杀声、哀嚎声、火焰噼啪声在耳边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地哀歌。 天色渐明,炽烈的火焰化为缕缕青烟,袅袅升入由深邃群青转向鱼肚白的天空。 舒月原本雪白的内衬早已浸透血污,黑红板结,昭示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一刀劈翻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敌军,舒月抬起煞气弥漫的头颅,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已被吓破胆、瑟瑟发抖的残余齐兵,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究仍是血肉之躯,一夜鏖战,体力早已逼近极限。 但他绝不能显露半分疲态,必须如磐石般屹立,用绝对的威势镇压所有敌人。 “打扫战场。此战俘虏……不必留了,派人看管处置。”他的声音因久战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于鲜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动作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服。 舒月这一夜所展现出的勇武与气势,他只在年轻时的大将军王身上见过。 此刻他望向舒月的眼神已充满崇敬,接到命令时,竟感到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他们仅凭两百人,竟真击溃了上千敌军! 手雷固然居功至伟,但斩杀最多、冲锋在最前的,始终是舒月。 有一段辞赋虽不应景,却在于鲜心中回荡: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舒月的战斗并非寻常悍将的狂猛劈砍,其一招一式皆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舞蹈般的韵律与精准,没有半分迟滞犹豫,长刀挥洒间,掠过敌人颈项时竟似轻抚,却致命无比。 那人静立在破晓的金色晨曦中,周身血迹斑驳,脚下汇聚着暗红的血洼,宛若一尊自血火中诞生的战神,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高声语,唯恐亵渎了这份源自绝对力量与意志的神性。 “属下遵命!”于鲜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目光却仍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非关情爱,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悸动。
第240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52 石屹仰起头,眯眼望向天空中那轮无情炙烤着海面的烈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低下头,将目光投向浅滩,搜寻着任何可能果腹的活物。 他如一尊凝固的雕塑,唯有在某一刻,手臂如闪电般刺出! 手中的匕首精准地扎入一条游蹿到脚边的海鱼。 将仍在挣扎的鱼抓在手中时,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海岸。 顺子也在不远处的浅水里摸索,看见自家少爷竟有所获,立刻踉跄着跑来,溅起一片水花。 “少爷!抓到鱼了!我、我这就去给您煮了!” 石屹摇摇头,声音因干渴和虚弱而沙哑:“你吃吧。我不饿。” 顺子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声音带上了哭腔: “少爷,您得吃啊!我们……我们没事的!鱼我再去抓!少爷……求您了,我们撤吧!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运粮点了……他们,他们四天都没来了啊!” 石屹沉默地望向无边无际的海面,顺子从他被海风和饥饿刻画出棱角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能走。”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再等等。你去把鱼吃了。” 他独自走回沙滩,在一块被晒得发烫的礁石上坐下。 疲惫和饥饿蚕食着身体,而比这更磨人的,是对远方那个人蚀骨钻心的思念。 “石屹——!” 一声呼喊仿佛穿透了海风与浪潮。 石屹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怎么可能……怎么会听见月月的声音?这里距离奉天万里之遥…… 可即便理智否定,他的身体却已不由自主地转向直觉指引的方向。 起初只是遥远海平线上一些模糊移动的黑点。 顺子注意到少爷的异样,也极目远眺。 黑点逐渐放大,慢慢显出人马的轮廓。 营地里的石家军也发现了动静,瞬间紧张起来,残存的士兵们挣扎着拿起武器,以为是齐军终于发现了他们,要来发动最后的围剿。 他们不怕死,但此刻饿得手软脚软,战力早已十不存一,能站着已是极限。 舒月一眼就看见了海边那群形销骨立的身影,看见了那个坐在礁石上、几乎融入背景的孤独轮廓。 巨大的狂喜和酸楚猛地冲上心头,他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喊! 但距离太远,海风吞没了他的声音,只引起那边一阵警惕的骚动。 “少爷!是少爷!”小墩子也看见了,激动地跳起来挥手,让所有人都跟着喊。 霎时间,“少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俘虏和老兵们都用尽力气,气氛瞬间被点燃! “少爷!他们好像听不清!”小墩子急得跺脚。 舒月一夹马腹,星澜如离弦之箭般加速冲出。 “击鼓!用石家军的战鼓!我先过去!” 雄浑而熟悉的战鼓声猛地擂响!原本紧张备战的石家军士兵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面渐渐清晰、迎风展开的猩红军旗! 是自家的旗!是援军?!他们真的……等到了? 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希望,如同强心剂般注入每个人濒死的心田。 石屹早已站起身,像被钉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匹神骏的白马载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越来越近。 即使那人一身血污风尘,狼狈不堪,早已失了平日里的半分精致闲雅,在他眼中,仍是这绝望天地间唯一亮眼、唯一动人的风景。 那道白色身影越来越清晰,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跳动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眼睛一眨不眨,屏住呼吸,生怕这只是又一个一触即碎的幻梦。 他甚至开始微微发抖,丧失了所有语言。 “警戒——”仍有军官在尽职地高喊。 石屹猛地回过神,用力一摆手,声音因激动而撕裂:“自己人!放行!快放他进来!” 命令被一道道传递下去,当舒月终于策马冲到近前时,士兵们默默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舒月的目光穿透所有人群,死死锁在尽头那个形容憔悴却依然挺拔的男人身上。 多日来的提心吊胆、千里奔波的艰辛委屈、还有那血腥厮杀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跌撞着扑了过去,一头重重扎进那无比思念的怀抱里! 气味变了,染上了浓重的海腥和汗渍,但那熟悉安心的底调还在,萦绕在鼻尖。 “呜……”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他像个走丢了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紧紧抱着这具温热的、真实存在的躯体,哭得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这么傻……等不到就不知道走吗?!是不是死脑筋……非要等那道撤军令吗?!军令比你命还重要吗?!你就不能派人去看看……云崖关早就破了啊!你能回去了!你是不是非要……非要饿死在这里才甘心?!呜……” 他埋在那坚实的胸膛前,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得断断续续,逻辑却异样清晰。 石屹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埋怨,只觉得堵在胸臆间那口绝望的浊气瞬间散尽了。 他收紧了手臂,用尽全力地回抱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至极、近乎颤抖的低问:“……你怎么来了?” 他仍不敢相信,害怕这怀抱的温度、这哭泣的声音,都只是他极度饥饿濒死前的一场美梦,一碰即碎。 舒月越说越委屈,越哭越伤心。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本不是情绪如此外露的人。 可这一次不一样,连日杀戮积累的血腥压力、日夜兼程的极度疲惫、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在见到这个人的瞬间,所有强筑的堤坝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推开石屹,转身蹲在海边,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无声地流泪。 他不想让石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他走了那么远的路,杀了那么多的人。 他本是那么怕疼、怕累、爱干净、贪图享受、喜欢吃喝玩乐的一个人……这一路却把世间最极致的苦楚都尝了一遍。 身体早已透支,精神也绷到了极限。 在确认石屹安然无恙的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垮了。 石屹看着舒月蹲缩的背影,这才清晰地看到他浑身浸透早已干涸发暗的血迹,看到他被汗水尘土黏结的乱发,看到他那双磨损得几乎要破开的鞋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的少年,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究竟是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险,才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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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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