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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没好,就老实待着。” 说罢,他不再言语,在乌若身边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柳惊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看看闭目打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姜溯,又看看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浓浓怨气的背影。 “啧……”她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乌若似乎被这骤然紧绷的气氛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看看闭目的姜溯,又看看远处那个沉默僵硬的背影,小脸上满是困惑。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姜溯的袖子。 姜溯眼皮未抬,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乌若的小脑袋,示意她安心。动作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疏离。
第24章 献祭 乌若似乎休息够了,又或许是被某种不安驱使。她站起来,在墙上摸索着。 她在找出口。 她的手在冰冷的、布满污垢和抓痕的墙壁上仔细地摸索着,指尖划过每一道缝隙,感受着石壁的纹路和温度。 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小手按在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石壁上,眉头紧紧皱起。她闭上眼,似乎在细细感应着什么。 不久,她猛地睁开眼,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愤怒。 她转身,气鼓鼓地快步走回去,小脸绷得紧紧的,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封住了!】 【出不去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比划的手势也带上了分析和决断:【斗蛊场,规则。】 【长老不插手。】 【场上只剩一个世家血脉,七楼大门才开。】 【现在,活着的世家血脉……】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祀堂上方,眼神冰冷如刀。 【我和他。】 【想出去,只有一条路。】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指向祀堂上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杀了他!】 冰冷的手语,残酷的结论,在寂静的祀堂里回荡。宋廷渊的翻译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空气瞬间凝固。 柳惊鸿倒吸一口凉气:“意思是……除非你们俩死一个,否则这鬼地方的大门永远不会开?” 乌若用力点头。 斗蛊场是巫蛊世家内部的炼狱,长老们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只旁观,不干预。 最终能活着走出去的,只能有一个拥有巫蛊世家血脉的人。 现在场上,只剩下乌若和乌玄。 想要离开,就必须让其中一方彻底消失。 仿佛觉得气氛还不够凝重,乌若的目光扫过几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笑容。她放松身体,向后微微仰靠,比划着: 【你们也可以来杀我】 她的手指轮流点过三人,然后指向自己,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这样,门也能开。】 接着,她小脸上浮现出那种孩子气的、带着绝对自信的得意,比划道:【但你们不会成功。】 那副“我很厉害,你们打不过我”的小模样,在这样绝望的情境下,显得格外诡异又让人哭笑不得。 一旁的姜溯看着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就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带着点长辈教训熊孩子的无奈。 乌若捂着脑袋,那点嚣张气焰瞬间被拍散了大半,小嘴撅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瞪了姜溯一眼,却没有真正的生气,反而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又缩了缩。 姜溯收回手,目光却变得无比锐利,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祀堂上方那被黑暗吞噬的阶梯方向。 “看来,没得选了。” 姜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侥幸的决然,“目标,七楼,清除乌玄。” “清除?”柳惊鸿挑眉,对这个冷酷的用词不置可否,“那疯子在上面肯定布满了陷阱等着我们。” “嗯。”姜溯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宋廷渊,“你的伤?” 宋廷渊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听到姜溯的问话,他才缓缓抬起头。 “不碍事。” 姜溯微微颔首,对他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他转向乌若:“上去的路,你知道多少?陷阱,蛊虫?” 乌若立刻点头,用一根捡来的小木棍,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飞快地划拉起来。 ………… 七楼。 乌玄跪在地上,用那只尚算完好的手,蘸着的血在地面上画。 指尖在地面坚硬的石板上艰难地拖行,留下蜿蜒曲折、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线条。 那线条构成一个极其复杂、扭曲、充满邪异气息的古老图腾。 他再不复初见时的阴鸷与掌控一切的从容,披头散发,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和灰尘,嘴唇因中毒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微微颤抖着。 恨! 乌若!那个该死的贱种!那个肮脏血脉的杂种! 他脑海中翻腾着幼年时第一次见到她——他不过是想试试新培育的噬骨蚁在她身上能啃多快……她竟敢反抗?竟敢用指甲抓破他的脸?! 每一次! 每一次她都能从必死的试炼中爬出来! 每一次她都能让那些本该夺走她性命的蛊虫反噬其身! 她那诡异的药粉,她那与生俱来、仿佛天生就能沟通万蛊的“野路子”天赋……这一切,都像是对他高贵血脉、对他正统传承的莫大嘲讽! 她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一次次踩着他的失败往上爬? 凭什么……能拥有那种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近乎神迹的力量?! 她该死!她早就该被碾碎在蛊池里,化作滋养他本命蛊的养分! “呃……”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绘制图腾消耗着他最后的本源精血,也加剧了体内的毒素和反噬。但他不能停! 这图腾是他幼时偶然在族中长老密不外传的禁忌书页上看到的。 据载,以精血和生魂为引,可沟通冥冥中的蛊神之力,获得蛊神的力量。 他要献祭! 把那个小杂种!把她那些该死的同伙,统统献祭给蛊神! 至于……那个清冷如月的美人…… 乌玄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他要留着,制成蛊奴。 他不信,这天底下有蛊虫蛀不穿的傲骨。
第25章 冥冥 通往六楼的狭窄阶梯入口处,气氛凝重如铁。 姜溯拿着乌若画的简易地图,正借着周围绿色萤石的微光,跟在探路的宋廷渊身后,仔细端详。 地图是乌若从旧祀堂角落散落的一堆破烂书籍里随便撕下来的一张纸。纸张泛黄发脆,边缘毛糙。背面是小丫头用炭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图标和路线。 正面则被密密麻麻的灰尘覆盖,隐约可见一些复杂交错的线条,像是什么废弃的笔记或草图,姜溯之前并未太在意,只专注于背面的路线信息。 整个六楼空间异常开阔,却并不空旷。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姿态各异的蛊神雕塑! 它们并非供奉在神龛之中,而是如同沉默的守卫,无序地矗立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高大如巨人,身披兽皮,手持骨杖;有的娇小如孩童,蜷缩成团,周身缠绕着形态诡异的蛇虫浮雕;有的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手持各种狰狞的蛊虫法器;有的则完全脱离了人形,由无数蛊虫的甲壳拼接而成…… 这些雕塑材质各异,有粗糙的黑曜石,有温润的白玉,有泛着金属光泽的不知名矿石,甚至有些是由巨大的、已经石化的虫骸直接雕琢而成。 岁月的痕迹在它们身上刻下深深的印记,布满裂纹和苔藓,却丝毫无损其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灵魂震颤的威压。 行走其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神祇的注视之下,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生渺小与敬畏。 “嘶……”柳惊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这宏大的场景震住了。 “这……巫蛊世家的祖宗们,排场可真够大的。” 乌若的手抓着姜溯的衣角,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周围的蛊神雕塑吸引。 她的小脸上没有敬畏,当她走过一尊由巨大石化虫骸雕琢成的、形似多足蜈蚣的蛊神像时,那雕像空洞的眼窝深处,似乎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与周围绿色萤石光芒截然不同的幽紫光晕。 乌若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小小的身体似乎本能地想要靠近那尊雕像。 “怎么了?”姜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停顿,低声询问。 小丫头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只觉得那雕像似乎……“看”了她一眼?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姜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探究,但见她确实无异状,便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地图。 六楼,平静得出奇。 他们一路行来,竟畅通无阻,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替他们扫清了一切障碍,无声地指引着他们通往七楼的阶梯。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比布满陷阱更让人心头不安。 探路的宋廷渊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些沉默的巨像。 队尾的柳惊鸿也收起了平日的慵懒,指尖夹着几枚淬毒的细针,警惕周围环境。 只有乌若,在最初的茫然过后,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 她抓着姜溯衣角的手放松了些,脚步也轻快了一点,淡紫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形态各异的蛊神像,仿佛在无声地与它们交流。 ………… 通往七楼的阶梯盘旋而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布满奇异虫豸浮雕的青铜巨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比六楼更加幽暗、更加不祥的光芒。 宋廷渊率先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短刃横在身前,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侧身,用刀尖极其谨慎地顶开那扇沉重的青铜门。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门开了。 七楼的空间比六楼小了许多,却更加压抑。 这里没有六楼那般宏大的蛊神雕塑阵列,更像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用于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坛。 地面由一种暗沉如血的黑曜石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上镶嵌的、散发着惨绿幽光的巨大萤石,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下方。 在祭坛的四周边缘,均匀地分布着八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挖出。 整个空间空旷得可怕,只有那八个冒着诡异红雾的坑洞和王座,构成了唯一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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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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