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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臣!比奴隶更屈辱的存在!生死操控于人手,尊严被彻底践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廷渊身上。 宋廷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蛊虫盒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屈辱。他猛地抬头看向萧胤,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他宁愿死! 但是…… “我来!” 一个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猛地响起! 是宋廷渊!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胤,嘴角竟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笑意:“我宋廷渊,担得起!” “好!有骨气!”萧胤狞笑着,示意侍卫上前。 “陛下!” 一个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清晰地打断了萧胤的动作! 是姜溯! 只见他猛地撩起官袍下摆,在铺着金砖、光可鉴人的殿宇中央,对着龙椅上的萧胤,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这一跪,毫无预兆。 萧胤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其复杂的阴沉。 他看着阶下跪得笔直的姜溯,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低垂着,掩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个臣服的姿态。 这姿态,非但没有让他满足,反而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头火起! 姜溯竟然为了这个阶下囚下跪? “姜爱卿这是何意?”萧胤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姜溯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近乎苍白的平静。 他没有看宋廷渊,目光直视着萧胤,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刻意的、为君分忧的疏离: “陛下息怒。臣斗胆进言。噬心蛊,虽可立竿见影控其生死,然此物阴毒霸道,恐伤其神智,使其形同傀儡,浑浑噩噩。” 他微微一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实则字字诛心,戳向萧胤扭曲的心理: “陛下留他一命,想必不只是为了一个行尸走肉。一个清醒的囚徒,时刻铭记其身份之卑贱、陛下之天威,岂非比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更能彰显陛下仁德,更能……警醒世人?” 他刻意加重了“仁德”和“警醒世人”,将萧胤那点阴暗的炫耀欲和杀鸡儆猴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萧胤眯起眼睛,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姜溯。 对方的话,句句在理,更巧妙地迎合了他那病态的炫耀欲——一个清醒的、带着耻辱烙印的北疆世子,确实比一个被蛊虫控制的傀儡更有“观赏”价值。 而且,姜溯的主动下跪,本身也取悦了他。 “呵……”萧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踱步到姜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爱卿倒是……思虑周全。” 他冰凉的指尖再次拂过姜溯的鬓角:“这么说,你是心疼那蛊虫伤了他,还是……心疼他变成傻子,无法供你‘欣赏’了?” 姜溯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依旧垂着眼:“臣只知为陛下分忧,并无他念。” “好一个‘为朕分忧’!”萧胤猛地收回手,声音陡然转厉,“既然爱卿如此替他求情,那朕就依你所言!免了他的蛊!” “不过——”萧胤转身,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宋廷渊,“剩下的,一样都不能少!” 他厉声下令:“来人!给他戴上乌金项圈!烙上‘奴’印!让他给朕记住,从今往后,他宋廷渊,不再是北疆世子,只是朕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宋廷渊的肩膀,另一人拿出一条冰冷沉重、闪烁着幽暗光泽的乌金项圈,“咔嚓”一声,牢牢锁在了宋廷渊的脖颈上! 项圈内侧似乎有细微的凸起和孔洞,显然是预留了日后放入蛊虫或其他控制手段的位置。 紧接着,另一名侍卫手持烧得通红的烙铁,狞笑着走向宋廷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灼烧声响起! 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宋廷渊的左侧锁骨下方!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惨嚎!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 烙铁移开,一个狰狞的、边缘焦黑的“奴”字,如同最屈辱的诅咒,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皮肉之上! 姜溯跪在地上,听着那烙铁灼烧皮肉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依旧垂着头,但紧握的拳心,指甲已深深刺破皮肉,渗出点点殷红。 萧胤满意地看着宋廷渊脖颈上的项圈和那刺目的“奴”印,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很好。”萧胤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慵懒,“狼崽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囚臣’。念你宋家……呵,朕赏你个七品闲职,就在工部挂个名吧。让你日日看着,这萧氏的江山,是如何固若金汤!”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滚吧!别在这里碍朕的眼!” “国相大人,”萧胤的目光转向姜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你也……退下吧。好好想想,该如何……真正为朕分忧。” 姜溯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转身走出了这间弥漫着龙涎香、血腥气和皮肉焦糊味的华丽地狱。 殿外,寒风凛冽,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姜溯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宋廷渊站在不远处的汉白玉阶下。寒风吹拂着他散乱的头发,露出脖颈上那狰狞刺目的乌金项圈。 他低着头,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剧痛。 姜溯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那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一股沉重的、难以言喻的悲怆涌上心头。 他走了过去。 宋廷渊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姜溯看着宋廷渊脖颈上那狰狞的烙印,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多谢。” 宋廷渊扯了扯嘴角,那动作牵动了脖颈的伤口,让他痛得眉头一皱,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 他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极其艰难地、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丑陋的项圈和烙印,然后,那双死寂的眼睛直直看向姜溯: “姜大人……多虑了。” “是你要我……留着爪子的。”
第52章 孔雀 北疆的血腥味尚未在昭京的寒风中散尽,另一道来自西域的国书,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西域王沐慎行,亲自入京请降。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西域虽非北疆那般拥兵雄踞,但其地处要冲,民风彪悍,更有诸多神秘莫测的巫蛊之术流传,历来与中原王朝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今新帝萧胤刚以雷霆手段踏平北疆,凶威正盛,西域王此时亲至俯首,姿态可谓低到了尘埃里。 入城那日,昭京万人空巷。 年轻的西域王沐慎行,并未如人们想象中那般身着沉重王袍、神色肃穆。他骑着一匹神骏的雪白骆驼,身着色彩极其艳丽繁复的西域锦袍,袍子上缀满了亮晶晶的各色宝石,在冬日的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笑容,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时朝着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挥手致意,甚至还随手抛洒着亮闪闪的金币,引得人群阵阵哄抢和惊呼。 他的随行队伍更是夸张,载满了各种奇珍异宝、香料瓜果,还有几名蒙着面纱、身姿曼妙的西域舞姬,一路丝竹管弦不断,与其说是来请降,不如说是来炫富和游玩的。 紫宸殿内,气氛肃杀。 萧胤高踞龙椅,神情淡漠,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阶下两侧,文武百官肃立,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位闻名已久的“荒唐”西域王。 姜溯站在文官前列,垂眸敛目。 西域王沐慎行……这个名字他听过,传闻中骄奢淫逸,不理政事,专好享乐。 可此刻亲见,那满身的珠光宝气和轻浮笑容之下,似乎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宋廷渊也站在殿中,位置靠后。 他穿着最低阶的七品官服,脖颈上那乌金项圈和烙印被高领勉强遮住。他微微低着头,仿佛殿内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西域王沐慎行,参见大肃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慎行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夸张的热情。他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躬身,动作带着西域特有的随意,脸上笑容不减。 “西域王远道而来,辛苦了。”萧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闻西域王此来,是为称臣纳贡?” “正是!正是!”沐慎行立刻接口,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谄媚,“陛下神威盖世,扫平北疆,如日中天!我西域小国,僻处西陲,仰慕天朝上国威仪已久!得知陛下神威,小王是日夜惶恐,寝食难安啊!” 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随即一挥手:“小王深知陛下仁德,特献上西域至宝,聊表臣服之心!望陛下笑纳!”立刻有侍从抬上数个巨大的箱子。 极品美玉、硕大宝石、罕见香料、华美地毯……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百官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和吸气声。萧胤的目光扫过那些珍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西域王有心了。” 沐慎行笑容更盛,仿佛得了天大的褒奖。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懂事”: “小王深知,空言不足为信。为表西域世代臣服、永无二心之诚,小王已命人筹备,不久之后,便将我西域长公主沐云琅,送入昭京,侍奉陛下左右!愿以此联姻,永固西域与大肃之好,使我西域百姓,永沐陛下恩泽!” 献妹为妃! 此言一出,大殿内更是安静了一瞬。 献珍宝是臣服,献公主,则是将国运彻底绑上了大肃的战车,断绝了所有退路! 姿态之低,前所未有! 萧胤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需要这种彻底的臣服来彰显他的武功。 他微微勾起唇角:“西域王深明大义,朕心甚慰。云琅公主,朕自当善待。” “谢陛下隆恩!”沐慎行深深一揖,抬起头时,脸上又是那副灿烂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殿中百官,当掠过角落那个穿着低阶官服、身形僵硬、低垂着头的宋廷渊时,他眼底深处,更是飞快地掠过一丝近乎怜悯的锐光。 ………… 觐见结束,沐慎行被引至偏殿暂歇,等待宫宴。 他看似百无聊赖地踱着步,欣赏着殿内陈设,实则目光如隼,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 当看到姜溯从另一侧廊下走过时,他眼睛一亮,立刻“哎呀”一声,装作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就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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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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