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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廷渊,你……” 姜溯刚想开口询问,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宋廷渊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猛地伸出手,一手扣住姜溯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用力箍住了他的腰。 然后,在姜溯惊愕得近乎失神的瞬间—— 宋廷渊低下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地吻上了姜溯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带着一种确认和宣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声,马匹的响鼻声,护卫们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消失了。 姜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冷静,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身体僵硬,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甚至忘记了呼吸。 宋廷渊的吻霸道而深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碎在自己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永恒。 宋廷渊终于放开了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姜溯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紧紧锁着姜溯。 他看着姜溯那双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 “姜溯……” “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没反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终于劈开了姜溯混沌的脑海! 巨大的羞恼轰然冲上头顶。 那张总是清冷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猛地一把推开宋廷渊,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宋廷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姜溯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被吻得发麻的嘴唇,仿佛要擦掉那灼人的触感和属于宋廷渊的气息。 他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人,声音微微发颤: “…我那是,当你刚才疯了神!” 暮色四合,戈壁的风卷起两人的衣袍。 宋廷渊站在原地,看着姜溯羞愤通红的侧脸,看着他擦嘴唇的动作…… 心中那片被焦灼和空茫占据的荒原,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种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悄然生根发芽。 他知道,他赌赢了。 有些东西,无需言语,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 宋廷渊的手箍在姜溯腰间,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小心地避开了可能伤到他的位置。姜溯被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带离马车,塞上了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 马鞍狭窄,两人身躯紧贴,姜溯的脊背被迫抵着宋廷渊坚硬冰凉的胸甲,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更紧密的摩擦。 “坐稳。” 宋廷渊低沉的声音紧贴着姜溯的耳廓响起,呼出的热气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激得姜溯颈后的汗毛瞬间立起。 他几乎是立刻偏头躲避,动作间带着一丝狼狈的僵硬。 宋廷渊看在眼里,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一手稳稳控着缰绳,另一只手臂却更加放肆地环紧了姜溯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 战马在戈壁的暮色里小跑起来,蹄声踏碎沙石,卷起的风扑在两人脸上。 “吁……”宋廷渊稍稍勒紧缰绳,让马速慢下来。 他微微侧首,嘴唇几乎要碰到姜溯的耳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砂砾般的磁性,如同诱哄,又如同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跟我回北疆,好不好?” 那气息烫得惊人,比方才那个狂暴的吻更让姜溯心慌意乱。 他挺直了背脊,试图拉开一丝距离,声音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清冷,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宋廷渊,放开。” “放?”宋廷渊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姜溯后背,“不放,不同意我就把你绑回去”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姜溯强压的怒火。 他猛地侧过头,冰冷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向身后那个胆大妄为的人:“宋廷渊!你把我当什么?劫来的货物?” “货物?”宋廷渊低低地笑了,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姜溯背上,“我劫的是我的心上人。” 姜溯瞳孔骤缩,那句“心上人”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意识,让他呼吸一窒,反驳的话竟一时卡在喉咙里。 宋廷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凝滞,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缓缓上移,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紧握的拳头,力道不大。 他再次俯近,唇几乎贴着他冰冷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北疆的雪是冷的,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剖白的沙哑,“但我怀里是暖的。你试试,好不好?就一次。跟我回去,看看那片雪原,看看……你当年没来得及看到结局的地方。”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意味,一种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份滚烫的执着,透过紧贴的体温和低沉的嗓音,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企图瓦解姜溯用冰冷筑起的高墙。 姜溯只觉得耳畔那温热的气息和他话语里隐含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他心头烦乱。 他的身后,宋廷渊无声地勾起唇角。 他的姜大人,就是嘴硬心软。 那看似清冷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着比任何人都要柔软、也更易受伤的内核。
第76章 军师 北疆营地驻扎在西域和北疆的交界。 彻夜疾驰的马终于放缓了蹄声,打着响鼻停在主营区外。 宋廷渊勒住缰绳,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姜溯闭着眼,呼吸似乎刻意放得平稳绵长,整个人安静地倚靠在他胸前冰冷的甲胄上。 若非宋廷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那细微的、不同于真正沉睡的僵硬,几乎也要被他骗过。 昨夜在马上,无论宋廷渊说什么,姜溯都始终紧闭双眼,一言不发,仿佛真的累极睡去。 宋廷渊知道他是在逃避,是在用沉默筑起高墙,抵挡那猝不及防的亲密之后汹涌而来的混乱心绪。 宋廷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还有更深的心疼。 他收紧环抱的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姜溯微凉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 “我们到了。” 他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刻意维持的平稳呼吸也乱了半拍。 宋廷渊没有戳破,只是又轻轻摇了摇他,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忽视的清晰:“姜亦安,醒醒。营地到了。” 那声“姜亦安”像根小刺,精准地扎破了姜溯辛苦维持的伪装。他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避开宋廷渊灼灼的目光,视线投向营地。动作间带着一丝刻意疏离的僵硬,试图拉开两人紧贴的距离。 宋廷渊没再强求,顺势松开了些手臂,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朝他伸出手。 姜溯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迟疑了一瞬。 营地门口已有不少人被马蹄声惊动,正朝这边张望。 他最终没有去碰宋廷渊的手,而是自己撑着马鞍,略显笨拙但姿态尽量从容地滑下马背。 “当心。”宋廷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姜溯抿紧唇,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这时,营门内快步走出几人。 为首的人是宋朝尘。他身后跟着慕月和乌若,以及一脸兴奋的孟宁。 “世子!”慕月率先抱拳行礼,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琥珀色的眼眸飞快扫过姜溯。 宋朝尘的目光落在宋廷渊身上,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在姜溯脸上停留片刻,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认可:“军师一路辛苦。西域粮道打通,解了营地燃眉之急,此乃大功一件。” 至于弟弟那份炽热到几乎灼伤旁人的情感…… 宋朝尘的视线在宋廷渊紧锁着姜溯背影的目光上掠过,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是廷渊的选择,他只能尊重,或者说,无力阻止。 只要姜溯不危害北疆,他便不会干涉。 宋廷渊对宋朝尘的态度倒是坦然得多,甚至带着一种“看,我把人带回来了”的无声宣告。 乌若静静地站在宋朝尘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依旧穿着她那身素净的衣裙。 她敏锐的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姜溯颈侧一处不易察觉的、被衣领摩擦出的细微红痕,以及他唇瓣上那几乎看不见却依旧残留的些许异常色泽。 啧……宋廷渊属狗的? 孟宁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凑到姜溯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姜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表哥他……” 话没说完,就被宋朝尘一个警告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姜溯的唇上瞟。 “姜大哥!你的嘴!” 姜溯本就强作镇定的脸色瞬间僵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感觉唇上那被粗暴对待过的痕迹,此刻正灼灼地发烫,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宋廷渊眼神倏地一厉,扫向孟宁。那目光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几乎化为实质,吓得少年脖子一缩,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只剩下满脸的讪讪。 就在这尴尬得几乎要凝固的时刻,宋朝尘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目光从姜溯窘迫的侧脸和弟弟那毫不掩饰的占有姿态上掠过,转向慕月,语气恢复了一军统帅的沉稳:“慕将军,西面瞭哨回报可有异常?” 慕月何等机敏,立刻会意,抱拳道:“回将军,昨夜并无异动。不过为防万一,末将这就带人再去巡查一圈。” 她琥珀色的眸子飞快地瞥过宋廷渊和姜溯,那眼神分明写着“你们自己看着办”。 随即利落地转身,对身后几个苍狼营精锐一挥手:“跟我来!”一行人如风般迅速消失在营地深处。 宋朝尘紧接着看向孟宁,语气不容置疑:“孟宁,老巴图爷爷那边新采的止血藤要分拣,你和乌若去帮忙。别杵在这儿碍事。” 他特意加重了“碍事”两个字。 “啊?我……”孟宁还想辩解两句,对上宋朝尘严肃的眼神,只得蔫头耷脑地应了声“是”。 乌若对着姜溯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又对宋廷渊和宋朝尘轻轻颔首,无声地转身,跟着孟宁去了医帐。 眨眼间,营门口原本的“迎接队伍”,便只剩下宋朝尘、宋廷渊和姜溯三人。 宋朝尘的目光落在姜溯身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审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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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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