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苍狼营轻骑,直扑西门!趁其调动混乱,一举破门!” “虎贲营重甲,正面强攻佯动,吸引敌军主力!” “飞羽营箭阵,压制关墙,掩护敢死队潜入和破门!” 一个环环相扣、险中求胜的奇袭计划,在姜溯冷静的叙述中成型。 宋朝尘猛地一拍案几:“好!就依军师之策!宋廷渊!” “在!”宋廷渊抱拳,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杀意。 “敢死队由你亲自挑选统领!务必成功!”宋朝尘目光如炬,“其余各部,依计行事!” “得令!” …………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十步。 寒阙关西侧,一处被厚厚积雪和嶙峋怪石掩盖的斜坡下。 巴根亲自带着十几个磐石营最擅长钻山打洞、身形精瘦的汉子,用特制的短柄铲和撬棍,悄无声息地清理着引水渠入口的积雪和坍塌的碎石。 动作极轻,唯恐惊动关墙上的守军。 宋廷渊一身黑色劲装,外罩不起眼的灰色皮袄,脸上涂抹了防冻的油脂和炭灰。 他蹲在洞口,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巴根等人的进度。 五十名同样装扮的敢死队员,如同融入雪地的幽灵,静静伏在周围。 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洞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终于,巴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冰碴,朝宋廷渊打了个手势——通了! 宋廷渊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矮身钻进了那漆黑、狭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洞口。 身后五十名死士,如同沉默的溪流,鱼贯而入。 地道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 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碎石,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冰冷刺骨。空间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 宋廷渊一手持短刃,一手扶着冰冷潮湿的洞壁,凭借过人的方向感和对旧舆图的记忆,在迷宫般的地下甬道中摸索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心中一凛,示意身后噤声。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被坍塌物半掩的出口赫然在目!出口上方,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柴薪轮廓,火光正是从缝隙中透出。 成功了!出口就在废弃粮仓地下! 宋廷渊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狂跳的心脏。他打了个手势,死士们无声地散开,将携带的火油罐小心地倾倒在堆积的柴薪底部和支撑的木架上。 “点火!”宋廷渊低喝一声。 火折子亮起微弱的火光,瞬间点燃了浸透火油的引火布。 轰——! 干燥的柴薪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焰如同苏醒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木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浓烟滚滚,瞬间从出口和粮仓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关内瞬间响起守军惊恐的嘶喊。 几乎在火光冲天而起的同一刹那! 寒阙关外,风雪弥漫的旷野上,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和号角! “杀——!!!” 早已等待多时的虎贲营重甲步兵,在拓拔烈的咆哮声中,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顶着关墙上骤然密集却明显慌乱的箭雨,悍然发起了对正面的强攻! 巨大的盾牌组成铜墙铁壁,沉重的脚步撼动着冻土! 与此同时! 关墙西门! “苍狼营!随我破门!”慕月高举战刀,一马当先! 数百苍狼营轻骑如同离弦之箭,借着风雪的掩护和正面强攻制造的混乱,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防御明显薄弱的西门! 关内一片大乱! 西北角冲天的火光和浓烟遮蔽了视线,灼热的气浪和呛人的烟雾让附近的守军乱作一团。 屠方气急败坏的咆哮声被淹没在火场爆裂和士兵的哭喊声中。他分不清这是意外还是袭击,更无法判断敌军主攻方向! 调兵遣将的命令被混乱阻隔。 “放箭!压制关墙!掩护破门!”阿木尔冰冷的声音响起。 飞羽营的箭矢如同精准的冰雨,覆盖了西门关墙上的垛口,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 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苍狼营的勇士用临时赶制的简易撞木,狠狠撞在了西门的包铁大门上!木屑纷飞! “再撞!” 轰隆!轰隆! 城门在连续的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关内,宋廷渊率领敢死队并未撤离。他们从浓烟中冲出,手持短刃,悍不畏死地扑向混乱中试图组织救火或增援的守军!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他们的目标就是制造更大的混乱,死死拖住任何可能增援西门的敌人! “破门了!西门破了!” 一声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嘶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风雪之中! 在虎贲营正面悍不畏死的强攻吸引,飞羽营箭雨压制,以及西门守军被混乱和敢死队牵制的情况下,苍狼营精锐终于撞开了沉重的西门! “杀进去!夺回寒阙关!”宋朝尘的怒吼如同龙吟,响彻战场! 早已蓄势待发的北疆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汹涌地冲进了那道被鲜血和火焰撕开的缺口! 寒阙关,这座染血的门户,在北疆军精妙的算计、无畏的牺牲和滔天的怒火面前,轰然洞开! 宋廷渊一刀劈翻一个试图关闭内城闸门的守军小校,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 他站在燃烧的粮仓旁,望着如潮水般涌入关内的北疆军,望着关墙上象征着萧胤统治的黑色龙旗被砍倒,望着那面沾满风霜血火的苍狼旗在城头冉冉升起! 风雪依旧肆虐,但关内关外,北疆将士的怒吼和欢呼声,却如同最炽热的熔岩,融化了这片被冰封太久的土地! 他猛地回头,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和弥漫的硝烟,遥遥望向关外帅帐的方向。 而此刻,帅帐门口,姜溯裹着厚厚的貂裘,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 他望着寒阙关城头升起的苍狼旗,望着关内冲天的火光和厮杀的人影,望着那片被鲜血再次染红的雪原。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这一次,雪落在脸上,是冰冷的。 但关内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那震耳欲聋的、属于北疆的怒吼,却带着一种足以灼伤灵魂的滚烫温度。 他缓缓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晶莹的六角冰晶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滴微凉的水珠。
第88章 烟火 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与狂喜,如同火山般在每一个北疆将士胸腔中爆发! 嘶吼声、痛哭声、劫后余生的狂笑声,响彻云霄! 被血与火浸透的寒阙关,在凛冽的风雪中,迎来了迟来的新生。 休整、安民、清理战场……一连数日,繁忙而沉重。 直到城内秩序初步稳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这一日,难得的冬日暖阳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寒阙关。 虽然依旧寒冷,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血腥与硝烟,而是炊烟、炭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烟火气的生机。 “走,带你去个地方。”宋廷渊掀开军师帐的帘子,身上不再是冰冷的玄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厚实的黑色毛皮大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姜溯正伏案处理堆积如山的战后文书,闻言抬眸,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城里开了个临时大集。” 宋廷渊走到他案前,不由分说地抽走他手中的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轻快,“都是附近避难的百姓和回来的老北疆人自发组织的。去转转,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北疆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姜溯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的倦色,声音放柔了些:“闷了这么多天,该透透气了。顺便……添置些过冬的东西。这里的冬天,可比营地那边还要冷得多。” 姜溯本想拒绝,但看到宋廷渊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起身,拿起一旁厚厚的貂裘。 “孟宁!乌若!”宋廷渊朝帐外喊了一声。 “来啦表哥!” 孟宁的声音充满活力,立刻钻了进来,他也换上了便装,裹得像只小熊,脸上是兴奋的红晕。 乌若紧随其后,依旧是素净的衣裙,外面罩了件宋廷渊之前给她买的厚实斗篷,紫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宋廷渊和姜溯。 ………… 寒阙关内,靠近西门的一片空地上,果然支起了临时的集市。 虽然简陋,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空气中混杂着烤羊肉的焦香、奶制品的醇厚、皮毛的膻味、还有炭火燃烧的烟火气。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北疆冬日交响。 “哇!好热闹!”孟宁像只撒欢的小狗,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奇。 乌若安静地跟在姜溯身边,紫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只细小的、几乎透明的紫蝶无声地在她袖口飞舞,感知着周围喧嚣而喜悦的情绪。 宋廷渊自然地走在姜溯外侧,高大的身影替他挡去了大部分人流和寒风。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视着摊位,实则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身边人身上。 “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北疆羔羊肉!刚宰的!” “热乎乎的奶皮子!甜滋滋的奶疙瘩!” “皮货!皮货!雪貂皮!狼皮坎肩!保暖又威风!” 商贩们卖力地吆喝着。孟宁被一个卖糖画的老人吸引,拉着乌若挤了过去。 乌若看着老人手中翻飞的金色糖稀,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新奇。 宋廷渊则带着姜溯,在一个卖皮货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老牧民,看到了宋廷渊,热情地招呼:“世子来了!看看皮子?都是自家鞣制的,暖和着呢!” 宋廷渊拿起一条雪白柔软、没有一丝杂毛的羊羔绒围巾,在姜溯脖颈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又软又轻。” 他不由分说地直接给姜溯围上。 姜溯身体微僵,想抬手自己弄,却被宋廷渊按住:“别动。” 他动作麻利地打了个结,遮住了姜溯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清冷的眼睛,在雪白的绒毛映衬下,竟显得有些温顺。 “暖和吗?”宋廷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问,声音低沉。 围巾隔绝了寒风,柔软的绒毛贴着皮肤,带来真实的暖意。 姜溯垂着眼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