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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葛衣、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深刻皱纹和污垢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棍,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冲到高台之下!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青阳子,枯瘦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莫…莫怀谷?!”青阳子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是我!药王谷弃徒,莫怀谷!”老者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他猛地指向高台上那具被剖开的马尸,指向林惊鸿手中那团狰狞的寄生虫!“青阳老儿!你枉称泰斗!枉读医书!《神农异虫志》残篇第三卷第七页!‘血线蛭,生于腐水,寄于畜腹,吮精噬血,其卵随粪溺播散,触之则疫’!这分明就是血线蛭!是它引发了马瘟!是它!不是什么狗屁邪术妖法!” 莫怀谷!药王谷弃徒!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再次引爆全场!药王谷虽然避世,但在江湖医道中地位超然!莫怀谷作为曾经的谷中高手,其言分量极重! “血线蛭?《神农异虫志》?” “药王谷的莫怀谷?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的……难道是真的?” 质疑的天平,开始倾斜! 青阳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厉声喝道:“莫怀谷!你早已被药王谷除名!一个叛徒,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定是受了妖女蛊惑!” “蛊惑?”莫怀谷发出凄厉的惨笑,猛地扯开自己破旧的衣襟! 干瘦的胸膛上,赫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鞭痕和烙印!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老夫被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追杀,如同丧家之犬!藏身北境荒村,亲眼看着那些无辜村民,因饮了被病马粪尿污染的溪水,一个个腹大如鼓,口喷黑血而亡!死状与这战马一模一样!”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青阳子,又猛地转向囚笼方向,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直到老夫遇到她!”他指向林惊鸿,“是她!在荒村用沸水煮麻布覆盖口鼻(简易口罩),用烈酒泼洒屋舍(简易消毒),阻止了瘟疫蔓延!是她!告诉村民要烧掉病死的牲畜,掩埋粪便,远离污染的水源!是她救了剩下的村民!也救了老夫这条残命!” 他猛地转身,对着高台上沉默的萧景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盟主明鉴!此女医术,虽手段惊世骇俗,但绝非邪术!她所行,皆是救人之道!反倒是那些尸位素餐、墨守成规、见死不救甚至推波助澜的伪君子!”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脸色铁青的青阳子,“才是真正的祸害!才是瘟疫的帮凶!” 字字如刀!句句泣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莫怀谷额头撞击石板的闷响,和粗重悲愤的喘息。 高台之上,青阳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拂尘的手背青筋暴起。 萧景珩深邃的目光扫过跪地的莫怀谷,扫过浑身污血却眼神清亮的林惊鸿,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武林群豪,最后落在那具被剖开的马尸和那团狰狞的寄生虫上。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他缓缓起身,天青色的身影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定海神针。 两个字,带着无形的威压,瞬间平息了所有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萧景珩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惊鸿身上,深邃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审视,是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林惊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剖尸证道,虽有惊世骇俗之嫌,然其理昭然。莫怀谷之言,亦为佐证。所谓‘剖腹邪术’、‘传播瘟疫’之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定格在脸色难看的青阳子身上。 “……不成立。”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青阳子耳边!也炸响在每一个心怀叵测的人心中! “盟主!”青阳子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景珩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林惊鸿,继续道:“然你身染幽冥剧毒,与夜烬关联匪浅,此节尚需查明。在真相大白之前……” 他的目光转向人群边缘,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秦烈。 “镇北将军秦烈。” 秦烈抱拳上前,甲胄铿锵:“末将在!” “此女暂押你军中伤营。严加看管,亦……好生医治。”萧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深意,“待本座查明幽冥教之事,再行定夺。” 秦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囚笼方向,沉声应道:“末将遵命!” 尘埃……暂时落定? 林惊鸿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脱力感和眩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萧景珩的身影开始模糊、旋转…… 就在她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演武场边缘最高的一处望楼飞檐之上—— 一抹纯黑如夜的衣角,在凛冽的朔风中,一闪而逝。
第7章 噬心蛊沸:铁索寒潭烬咬痕 冰冷刺骨的潭水猛地灌入口鼻! 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扎进肺腑,瞬间剥夺了所有呼吸的权利!林惊鸿眼前一片墨黑的混沌,耳边只有水流疯狂的咆哮和自己心脏濒临炸裂的狂跳!夜烬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如同烧红的铁钳,带着她一同沉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要同归于尽?! 这个疯狂的念头刚闪过,箍住腰肢的力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后颈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 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锐器,狠狠刺穿了她的皮肤,楔入颈椎骨缝!一股狂暴阴寒、带着毁灭气息的异种能量,如同决堤的冰河,顺着那锐器疯狂涌入她的脊髓和大脑! “呃啊——!”窒息的痛苦被灵魂撕裂的剧痛取代!林惊鸿的身体在冰冷的潭水中剧烈地抽搐、反弓!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撕扯成碎片! 意识如同沉入墨黑的深海,破碎,冰冷,窒息。 冰冷的潭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身体,灌入耳鼻,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铁锈味,疯狂地掠夺着肺里最后一丝氧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炸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腰间那如同烙铁般箍紧的手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后颈!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灵魂深处的尖锐剧痛,毫无征兆地在那里炸开! 那绝不是冰冷的潭水带来的触感! 那是……金属刺穿皮肉、刮擦骨骼的恐怖声响! 一股狂暴、阴寒、带着纯粹毁灭欲望的异种能量,如同被引爆的冰川,顺着那刺入后颈的冰冷锐器,蛮横地、摧枯拉朽地冲入她的脊髓!顺着椎管,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她的大脑! “呃……嗬嗬……”林惊鸿的喉咙里爆发出被水淹没的、非人的惨嚎!身体在冰冷刺骨的潭水中不受控制地疯狂反弓、抽搐!四肢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拉扯,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炸裂的、光怪陆离的猩红与惨白! 噬心蛊!是夜烬体内那股源自噬心蛊的本源能量!他在强行灌入! 这不是疗伤!这是最野蛮、最彻底的……污染与同化!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后颈的伤口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神经末梢!冰冷的毁灭能量在她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管如同被冰封,肌肉纤维寸寸断裂,骨骼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和碎裂声!她的意识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于这狂暴冰河的刹那—— 蛰伏在她丹田深处、那缕微弱却异常灼热的、同样源自噬心蛊的异种能量,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带着焚尽一切霸道的灼热洪流,从她丹田气海逆冲而上!狠狠撞上了侵入体内的、属于夜烬的那股阴寒毁灭之力! 无声的惊天爆炸在林惊鸿体内发生! 冷与热!毁灭与新生!两股同源却截然相反、都霸道到极致的噬心蛊能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 经脉如同被投入熔炉又瞬间浸入冰海的琉璃管,在极致的冷热交替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痛苦让林惊鸿的身体在冰冷的潭水中如同濒死的鱼,疯狂地痉挛、弹动! 但正是这毁灭性的碰撞,带来了一丝意想不到的生机! 那狂暴的能量冲击,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她因窒息和重伤而濒临停滞的神经中枢! “嗬——!” 一大口混合着血沫和气泡的冰冷潭水,猛地从她口中呛出! 求生的本能如同闪电劈开混沌! 冰冷的潭水再次涌入,却带来了氧气! 林惊鸿猛地睁开了眼! 猩红的视野里,是近在咫尺的、那张惨白的面具!冰冷的潭水冲刷着面具的边缘,几缕湿透的墨色长发如同水草般缠绕其上。面具后那双深不见底、如同九幽寒潭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毁灭欲,透过冰冷的潭水,锁在她脸上! 他的右手,那戴着玄铁爪套的手,正死死扣在她的后颈!爪套中央一根探出的、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尖刺,深深没入她的皮肉,刺穿了寰枢关节的韧带,钉在了颈椎骨缝之上!那狂暴的阴寒能量,正是通过这枚“毒牙”源源不断地注入! 而他的左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在冰冷刺骨的潭水中紧紧相贴,如同纠缠着共同坠入地狱的怨侣! 他根本没想淹死她!他是要将她彻底变成和他一样的……蛊毒傀儡! “放……开!”林惊鸿的意识在剧痛和窒息中疯狂挣扎,她试图嘶吼,发出的却是被水泡过的、破碎的气音。她的左手在水中艰难地抬起,凝聚着体内那混乱狂暴的灼热能量,狠狠抓向夜烬扣在她后颈的右腕!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玄铁爪套和下方滚烫的皮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林惊鸿指尖凝聚的灼热能量与夜烬手腕处盘踞的阴寒之力瞬间碰撞! 夜烬的身体猛地一震!面具后的双眼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林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野兽般的狠厉!求生的意志压倒了所有恐惧!借着体内两股能量疯狂对冲带来的、短暂的力量爆发,她的左手五指如同铁钩,死死抠进夜烬手腕的皮肉!指甲瞬间崩裂,鲜血在冰冷的潭水中晕开!同时,她的右膝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顶向夜烬毫无防备的下腹丹田! 沉闷的撞击声被水流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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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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