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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妖女!灭邪祟!” “杀了她!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剖腹邪术,天理难容!烧死她!” 青阳子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台下数百武者的怒火和恐惧!刀剑出鞘的龙吟声、愤怒的咆哮声、充满戾气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洪流,狠狠冲击着精铁囚笼!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林惊鸿裸露的皮肤阵阵生疼! 无数双充满恶意和杀气的眼睛死死盯住笼中那道单薄的身影,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高台之上,萧景珩依旧端坐,面容沉静。他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指骨分明的手指在温润的瓷壁上轻轻摩挲,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汹涌的群情,最后落在囚笼中那个即便身处绝境、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上。 “盟主!”青阳子转向萧景珩,拂尘一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妖邪证据确凿,群情激愤!还请盟主下令,即刻行刑!以安武林同道之心!” “请盟主下令!焚妖女!”台下立刻响起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轰然压向高台中央。 萧景珩放下茶盏,杯底与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脆响。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竟让喧嚣的声浪为之一滞。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林惊鸿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林惊鸿。”萧景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青阳前辈及诸位同道所言,你有何辩解?” 林惊鸿扯了扯嘴角,牵动干裂的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弥漫。辩解?在这群被愤怒和恐惧支配、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正道人士”面前?何其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灼痛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匕首,毫不畏惧地迎上萧景珩深邃的眼眸,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穿透全场: “剖腹剜心,是救人活命之术!非是邪术!” “荒谬!”青阳子厉声打断,须发皆张,“开膛破肚,人岂能活?此乃逆天悖理!邪魔外道之言!” “人若不能活,”林惊鸿猛地提高声音,右肩的剧痛让她身体晃了晃,声音却更加尖利,“那被秦烈将军押回军营的斥候张五,被我一刀剖腹、取出断箭、缝合肠管之后,是谁在三日之后下地行走?又是谁,在半月后重返斥候营?!”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猛地刺向台下人群后方,一个穿着边军皮甲、脸色复杂、下意识想往后缩的年轻士兵! “张五!你站出来!告诉他们!告诉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侠们!是我剖开了你的肚子!是我用马尾毛和沸水煮过的针线,缝好了你被箭射穿的肠子!告诉他们,你现在是人是鬼?!”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聚焦在那个叫张五的年轻士兵身上! 张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数百道目光的逼视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最终在秦烈(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严厉目光的逼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是她…救了我…我…还活着…”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开膛破肚还能活?!” “定是这妖女用了什么妖法控制了他!” 质疑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再次沸腾!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青阳子脸色铁青,拂尘猛地指向林惊鸿,“就算你侥幸救活一人,也证明不了你那剖腹之术不是邪法!焉知你不是用活人性命献祭邪神,换取那斥候一命?!更遑论你身染幽冥剧毒,与邪教教主不清不楚!此乃铁证!” 他猛地一挥手:“带上来!” 两名青阳门弟子立刻押着一个浑身被锁链捆绑、穿着破烂囚服、神情萎顿的男人走上高台。那男人一看到囚笼中的林惊鸿,眼中顿时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嘶声喊道:“是她!就是她!王爷!是靖王府的元澈王爷派她来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夫!她是王爷豢养的毒人!她用的药,都是用死人炼的!她救活的人,最后都会被毒控制,变成王爷的傀儡!王爷要借她之手,控制武林,颠覆朝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靖王元澈!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朝廷与江湖,本就是敏感话题!若这妖女真是靖王派来搅乱江湖的棋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妖女!果然是朝廷鹰犬!” “杀了她!烧死她!” “靖王狼子野心!” 刚刚被张五证词压下去一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得更加炽烈!无数道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恨不得将林惊鸿万箭穿心!青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高台上,萧景珩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靖王元澈……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局面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凶险。 囚笼中,林惊鸿看着那个诬告她的囚犯,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元澈……果然是他!这栽赃陷害,好狠的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滔天的怒火。辩解无用,自证清白才是唯一生路! 就在群情汹涌,杀意即将沸腾到顶点之际! “盟主!诸位前辈!”林惊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甚至牵动了内腑伤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喧嚣之上:“剖腹之术,非是邪法!疫病传播,自有其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用邪术,那我今日,便以这‘邪术’自证清白!” 她猛地抬手指向演武场边缘! 那里,一匹刚刚咽气不久、体型巨大的战马尸体,被几名王府侍卫(奉元澈之命“协助”公审)用木车推了上来!战马口鼻处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沫,腹部异常鼓胀,散发着浓重的腥臭! “此马,乃三日前死于军营‘黑斑瘟’(鼠疫)!”林惊鸿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说我用邪术害人,说我剖腹取肠是亵渎尸体!那好!今日,我便当着诸位的面,剖开这具马尸!让所有人看看,这所谓的‘瘟疫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看我林惊鸿,用的到底是救人的医术,还是害人的邪术!” 全场瞬间死寂!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数百武林人士面前?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 青阳子脸色剧变:“妖女!你敢亵渎尸体!扰乱公审!其心可诛!来人!阻止她!” 几名青阳门弟子立刻拔剑,冲向那匹马尸! 一个清冷如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萧景珩缓缓起身。天青色的袍袖在风中轻扬。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躁动的人群,最终落在林惊鸿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上。 “公审之堂,当以理服人,以证定罪。”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既然林惊鸿要以剖尸自证,那便让她证。是非曲直,诸位同道亲眼见证。” 他的目光转向那几名冲出的青阳门弟子:“退下。”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那几名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僵在原地,脸色涨红,进退不得。 青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萧景珩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林惊鸿:“林姑娘,请。” 林惊鸿心中并无感激,只有冰冷的决然。她知道,萧景珩此举,绝非维护她,而是借她之手,看清所谓“邪术”的真相,同时也在试探靖王元澈的深浅。 两名王府侍卫上前,打开了囚笼的铁锁。冰冷的铁链滑落。 林惊鸿扶着冰冷的铁栏,踉跄着走出囚笼。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右肩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咬着牙,挺直脊背,在数百道或惊骇、或厌恶、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场中央那具散发着恶臭的巨大马尸。 王府侍卫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柄王府提供的、锋利异常的剔骨尖刀。 林惊鸿接过刀。刀身冰冷沉重。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战马鼓胀的腹部,选定了位置。刀尖刺破坚韧的皮毛! 粘稠发黑、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血液和浑浊的腹水瞬间涌出!刺鼻的气味让前排的武者们纷纷掩鼻后退,脸色发白! 林惊鸿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她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左手探入切口,用力撕开坚韧的腹肌层! 更大的创口暴露出来! 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大量暗红色、粘稠如泥浆的腹水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组织、暗红色的血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在干燥的沙土地上蔓延开一片污秽的沼泽!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鼻腔! “呕——!” “太恶心了!” 前排不少人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惨白! 林惊鸿的脸上、手上、囚衣上,瞬间溅满了粘稠的污血和秽物。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定在暴露的马腹腔内。 她的左手,猛地探入那一片狼藉污秽之中!在滑腻的肠管和破碎的内脏之间,精准地抓住了一团纠缠扭曲、如同巨大蚯蚓般、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长条状物体! 而且数量惊人!体型巨大! 她猛地将那团令人头皮发麻的、沾满粘液和血污的寄生虫拽了出来!高高举起! “看清楚了!”林惊鸿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响彻死寂的演武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瘟疫邪祟’!这就是让战马腹痛如绞、腹部鼓胀如球、最终口鼻喷血而亡的元凶!不是什么妖法!不是什么邪气!是虫子!是寄生在它们肚子里、靠吸食精血为生的虫子!” 粘稠的污血顺着她高举的手臂滑落,滴在干涸的土地上。那团巨大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寄生虫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油亮光泽!清晰的环节、狰狞的口器,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和认知极限!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天哪!马肚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虫子?!” “难道…难道瘟疫真是这些虫子传的?” 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不少人看着自己平日骑乘的战马,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怀疑! “胡说八道!”青阳子脸色铁青,强自镇定,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区区虫豸,焉能致此大疫?定是你这妖女以邪术……” “闭嘴!老杂毛!”一个沙哑苍老、却充满愤怒的声音,如同受伤的老狼,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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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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