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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望月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思绪,他下意识戴上了被灭全族的脆弱外表,声线细弱,“谁?” 小童不知该如何称呼仙君带回来的小公子,毕竟仙君没发话确定收他为徒,小童也不敢乱喊,“公子,仙君让奴婢给您送些吃食,您看是端进去还是放外面?” 青崖峰人少归人少,院落却很多。 望月所在的院子有很大的前院,放石桌石椅之后还能练剑,天气炎热,忠言听说其他峰的弟子喜欢在院子里吃饭,如果望月有这样的要求,他也不觉奇怪。 屋内静默半晌,忠言这才听到一声更小声的回答:“放外面吧。” 确定小童离开,望月推开房门,踏着月霜走到石桌前坐下。 青崖峰只有忠言一个扫撒小童,平时跟着隔壁驭兽峰的小童们一同用膳,不能指望他做饭有多好吃,这点早在望月来到青崖峰的那天就意识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忠言做饭这么难吃! 卖相差也就算了,肉丝拌面居然是甜口,不清楚是小童盐和糖分不清,还是他本就口味奇特。 突然有点后悔,跟着楚云岫来凌霄剑宗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望月面无表情把拌面倒进池塘,引得众鱼纷纷抢夺。 他暂且忍两天……算了,忍不了一点,他宁愿自己开火做饭。 翌日,寅时。 晨光熹微。 忠言打着哈欠给望月送早膳,依旧是肉丝拌面,倒不是他敷衍了事,而是他真不会做其他饭菜,唯一会的肉丝拌面还是央求朋友教的。 与其他峰的童子相比,他的活轻松许多,所以格外珍惜这份活计。 不过今日显然与昨日不同,他尚未走进院子,便看见白烟升腾,吓得他赶紧走近查看情况,可别是院子烧了,否则仙君饶不了他。 然而靠近一看,忠言差点被吓得晕厥。 他连忙放下托盘,小跑过去试图接过吹火筒,着急道:“小公子,您怎么能够做这个?仙君知晓得杀了我!” 望月以前没做过这活,对灶房的认知仅限于无聊时,让伺候他的丫鬟随便说点的那些东西,他折腾一早上,好不容易把火生起来,洗米下锅,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躲过小童的动作,凤眸眼尾凌厉,“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莫名地,忠言被他看得身体一僵,仿佛有无形的威压降临,借机试探对方地位的那点小心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云岫住的院子仍叫清荷院。 院子里开了一池荷花,如今正是开得旺盛的时候,颇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感。 微风拂过,红花碧海宛若浪潮滚滚而来,美不胜收。 清荷院一大早便来了客人。 云岫想着在竹马面前不用过多拘束,脱了鞋袜,挽起裤腿,将双脚浸在冰冰凉的湖水中。 姜禾风的视线从那双由于不常见光,皮肤雪白细腻,指甲粉红如贝壳的脚上挪开,不赞同道:“午时未及,你这般怕热贪凉,更热之时该如何是好?” 云岫踢了踢湖水,衣袂翻飞,露出莹白透粉的膝盖,而他本人浑不在意道:“躲荫、吃冰、小寒冰术,三管齐下!” 姜禾风被噎得哑口无言,他也不清楚,几日未见的好友为何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向来古板稳重的人,今日却有些活泼俏皮,但讨厌话多且不守规矩的人的自己,意外的不觉云岫令人厌恶。
第39章 B-02 "明日便是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这次你还是以闭关为由,让掌门主持吗?" 姜禾风衣冠整肃,正襟危坐于一旁,见云岫茶盏空空,抬手为他满上茶水。 昆仑大陆能称为剑宗的只有凌霄剑宗一家,虽然宗内不止教习弟子剑术,还有炼药、炼器、御兽、卜卦等众多法门,但有“大陆第一剑尊”之称的楚云岫一天在,凌霄剑宗的“剑”就一天不会被别家夺去。 云岫靠在姜禾风身上,对方一动不动,不偏不倚的模样很像一根柱子,很适合倚靠。 青年用宽大的袖子遮脸,不想刺目的朝阳照到脸上,声音含糊道:“不啊,这次我去,望月总得名正言顺成为我的弟子,不过我不喜欢太吵的环境,等望月走过问心门,我就带他回来。” 姜禾风不留痕迹地蹙了蹙眉,“不是我看不起望月,若是……他走不过呢?” “走不过?”云岫耸肩,“只能说他与我的缘分止步于此。” 姜禾风蹙起的眉舒展开来,温和地笑了笑,“岫岫可想吃酒酿小丸子?我新得一张配方,可能比之前的要改进些许,没有那么甜腻。” 云岫眼睛一亮,眼眸黑亮水润,眼角圆钝,尤为像只讨食的小猫,“如此甚好,多谢禾风哥哥!” 那边的望月还没吃上自己亲手做的早饭,时刻担心忠言往他的粥里加一勺糖,这边的云岫便已吃上改良版酒酿小丸子。 吃饱喝足,云岫送姜禾风回院子,施施然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但与外人想象的不一样,云岫回去之后,没有盘腿打坐修炼,而是躺在不怎么用过的床上小憩。 他都战力第一了,偷懒一会儿怎么了? 云岫心安理得地想。 …… 转眼来到第二天。 因为提前跟望月说过,望月一早便叫忠言带他下山,来到凌霄剑宗的正门口。 忠言环顾四周,心知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没有仙缘,百分之二十的人有仙缘却没灵根,只得像他一样当杂役弟子,若是后代有幸检测出灵根,便能直接从杂役弟子当起,比普通人少走一半弯路。 因此,即便日常工作是打杂扫撒,忠言自觉比凡人高一阶,说话不免带上少许傲慢,声音亦是大上不少。 “公子,仙君说了,你若想成为青崖峰的一份子,就要拿出实力与人竞争,毕竟我们峰不收无用之人,希望您争气些,不要丢仙君的脸。”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碧青玉制的千重梯前人来人往,如忠言所愿,他的话宛若银瓶乍破般骤然响在众人耳中。 具体内容无人在意,听到的人只有一个想法-- 仙君要收徒了? “小兄弟,你说的仙君当真是青崖峰那位?”一个身穿海蓝长袍的青年拉住忠言袖子,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忠言没这般受人瞩目过,内心阵阵发虚,有些埋怨扭头就走的望月,要是对方还在这帮他说话,他也不至于被人围堵。 虽然嘴上不说,但忠言常以仙君身边人自居,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傲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以性命担保,所言非虚!” 想要修仙,首先要检测有没有灵根,然后才能踏上千重梯,度过问心门。 望月有仇在身,并不想过度引人注意,拿着云岫给的身份令牌排队检测灵根。 所有人都以为试炼从踏上千重梯开始,殊不知,在凌霄剑宗大殿内,一个个水镜将宗门的一幕幕记录下来,只要进入宗门监测范围,便代表试炼的开始。 凌霄剑宗有七座峰,云岫一人独占一峰,不过仙君的性格历来孤傲冷漠,任由他们怎么劝说收徒都不动心。 于是云岫的突然出现,令各峰主门皆是一惊。 修真者筑基后,可永驻容颜,掌门嫌长相年轻没有威慑力,把自己定格在三十岁的古板男人形象。 饶是掌门今年六十有二,也得叫云岫一声小师叔,他乐呵呵道:“看来今年好苗子不少,连小师叔都惊动了。” 云岫没否认,淡定颔首:“是有一个,大家别跟我抢就行。” 各峰主更震惊了,但这点面子还是给的,纷纷笑道:“当然当然。” 不过不是谁都这么好说话,其中一个峰主是刚上任不久的新人,向来看不惯峰主们的虚与委蛇,嗤笑道:“好苗子有自己选师尊的自由,相信小师祖不会强人所难吧?” 此话一出,满座寂然。 谁都没想过新上任的万剑锋峰主是个刺头,平时刺他们也就算了,连楚云岫也刺,未免太过胆大妄为。 掌门亲手提拔的人,自然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性子,他有些头疼地打圆场,“楚原初你少说两句,收徒大典当然是双向选择的场合。” 楚原初冷哼一声,倒也闭上了嘴。 所有人视线隐晦落到云岫身上,发觉清贵高雅的仙君姿态优雅端坐,对楚原初的刺头言行未置一词,仿佛对方是个跳梁小丑,不配他投去一瞥。 楚原初似乎也察觉这点,刚要发作,便被掌门压了下来。 掌门用秘法传音,警告道:“无论你跟小师叔有何恩怨,这里都不是解决的地方。” 他明白秘法传音瞒不过云岫,但无所谓,能瞒过其他峰主,别让他主办的收徒大典沦为笑话即可。 其实云岫很想真诚发问,他们认识吗? 因为系统传输过来的原主记忆中,没有关于“楚原初”这个名字的片段,谈何恩怨? 碍于高岭之花的外在人设,他不能问。 恰好水镜中出现望月的脸,云岫便将这茬放到一边,认真观察小徒弟的一举一动。 千重梯偏向身体天赋的检测,能走多高,由天赋决定。 等弟子不能寸进一步的时候,眼前重重叠叠的玉梯消失,问心门出现,几乎所有人会在这里经历人生中第一次幻境。 幻境由心而生,重演人以前最愧疚的一幕,如何处理、正确与否由天道评判。 修仙的本质是修心,若是通过,就能成为凌霄剑宗的一员,若是不通过,传送阵自会将其送出凌霄剑宗。 光是短短一刻钟时间,百来人被送出剑宗,面上或多或少充满沮丧懊悔之色。 云岫知道望月是男主,不可能过不了问心门,但凡是有万一,他盯着望月的水镜,担心他过不了,自己要怎么捞人。 好在,望月不负他所望,艰难地通过了幻境。 “咦?”炼药峰峰主疑惑道:“那个叫望月的小子,我记得他是单火灵根吧?心性不太坚定,但后天培养培养,未尝不能成大器。” 炼器峰峰主捋着胡须,笑道:“我看很适合我们炼器峰啊!” 两位峰主对视一眼,宛若实质的火花噼里啪啦出现在半空中。 云岫冷不丁道:“这人我要了。” 两位峰主顿时身体一僵,虽然不太甘心,但好苗子多得是,望月不算顶尖,所以没打算跟云岫抢。 众人默认望月归青崖峰,等所有入选的弟子进入大殿,按天赋高低从前往后排,掌门和蔼而不失威严地说:“欢迎各位来到凌霄剑宗,从今往后,诸位便是我凌霄剑宗的弟子,希望你们能恪守规矩、刻苦修炼,谨记今日之志。” “接下来是择师环节,弟子可主动选择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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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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