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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掌门顿了顿,不出意料看到骚动起来的弟子们,他继续道:“但是,你们所选的峰主没有选你们,后续去哪一座峰,就要看哪一位峰主愿意选你们了。” 乍一听十分冷酷,可其他宗门招收弟子压根没有自由择师环节。 于弟子们而言,多一个与峰主接触的机会,能够最大限度进入想进的峰,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不知有没有机会进青崖峰……” 有个弟子自以为很小声地嘀嘀咕咕,但弟子们不经意间相互对视时,皆从对方看到了警惕。 望月胳膊被人碰了碰,他侧头一看,是刚认识不久的一位少年,好像是单水灵根? 他用眼神询问:何事? 少年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想进青崖峰,你说仙君会不会觉得我可爱,天赋尚可就收了我呢?” 望月抿唇,敛眸道:“不知。” 少年以为他担心没人要,贴心安慰道:“你别担心,炼药峰和炼器峰的峰主肯定抢着要你,你可是火灵根!” 望月的唇抿得更紧,没有说话。 掌门只留了半刻钟给弟子们好好考虑,时间一到,他一挥衣袖,数道流光飞出,“你们想拜谁为师,便选择哪一座峰的名称。” 流光的另一头,七面水镜陆陆续续出现弟子的名字。 云岫谁也没选,只点了望月的名字,随后动作果断地挥散水镜。 掌门了然,正打算宣布成功双向选择的弟子,便听楚原初开口道:“望月,你可愿当我的亲传弟子?” 云岫:“……?” 剧情没写这出啊?! 楚原初是万剑锋峰主,凌霄剑宗又冠以“剑”名,除长老之外,他的地位仅次于云岫和掌门。 因此,一说要招望月为亲传弟子,望月便感受往自己身上扎来的数道锐利视线,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实质的物体,他估计要被那锋利如刀的视线扎出数个窟窿。 霎时间,望月就从籍籍无名的小弟子变成令众多新弟子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尤其是单水灵根少年周沅秋。 同为单灵根的人,他自然不可能不将望月视作竞争对手。 然而,望月的反应却令众人大跌眼镜,只见身形瘦弱的少年向着楚原初抱拳,遥遥行了一礼,“弟子已有双选峰主,多谢楚峰主厚爱。” “是谁?青崖峰?”楚原初表情莫测,半晌哂笑道:“他倒是会勾人。” 弟子们不清楚峰主之间的矛盾,不敢吱声,但云岫的人设是高岭之花,不是受气包,没道理被人当面骂也不回嘴。 位于上首的仙君投下淡淡一瞥,薄唇轻启,声如珠玉相碰,清脆婉转,“楚峰主对我的敌意似乎很大,我却不知自己是勾引了你的道侣,还是勾引过你?” 仙君发话,掌门都不好和稀泥,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满殿峰主弟子无一人敢言。 这就显得楚原初越发难堪,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薄红蔓延整个脖颈和脸庞,不知是不是望月的错觉,他似乎在对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羞耻? 云岫不是将个人恩怨带到公共场合解决的性格,既然堵得对方说不出话,单方面宣布胜利,他语气轻缓道:“说话先过脑,楚峰主人美心善,给大家上了一堂课,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我们继续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掌门说的。 掌门抓住机会,将节奏把控在自己手中。 他一边主持大典,一边想着回去之后,好好说说楚原初,否则换个人当万剑锋峰主也未尝不可,省得无缘无故没事找事。 收徒大典结束,望月在众弟子羡慕的眼神中,跟着云岫回了青崖峰。 有了这一出,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走了大运,从父母双亡的孤儿,摇身一变成为昆仑大陆第一剑尊的亲传弟子。 望月看着仙君逶迤于地却不染纤尘的洁白衣摆,盯着花纹精美的淡青腰带,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既然楚云岫真心想当他师尊,不会像他父母那样时时刻刻监视他、不达到某个要求非打即骂的话,只要起到一点点师尊应该做到的指点作用,他不是不能把对方当做师尊。 听说楚云岫快到渡劫的日子了,如果渡劫失败,他不介意为对方立一个长生碑祈福。
第40章 B-03 原主性情冷漠严肃,但是个极其有责任心的人,神识常年笼罩整个凌霄剑宗,除了避开房屋尊重别人隐私,基本不会有异常能瞒过云岫的“眼睛”。 忠言在宗门外的言行举止亦是如此。 姜禾风是重要配角,没法往外赶,但一个扫撒小童,留不留在青崖峰还不是他说的算? 忠言还没回到青崖峰,便有管事通知他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 忠言不可置信,“你是哪里的管事?仙君尚未发话,凭什么你叫我走我就走?!” 管事冷哼,“自然是仙君的命令,看在你侍奉了仙君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咱们做下人的,最忌讳越俎代庖!” 青崖峰赶出去的人,别的峰主也不敢要,忠言基本从凌霄剑宗除名了。 忠言的离开,并未对青崖峰的三位主人造成什么困扰。 毕竟峰上树多人少,即便没人专门打扫,掐一个最简单的清洁术就能把门口的落叶杂物清除,比人力快多了。 望月名正言顺住进了语秋院。 忠言不在,云岫不可能让“心爱的竹马”给小徒弟送一日三餐,他思来想去,还是找一只代步仙鹤,负责望月的出行。 到饭点去隔壁峰吃,或者自己会做的话就自己做。 不过云岫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弟子没有令牌,不能随便进出宗门,可云岫的令牌要留着自己用,不能给望月。 而弟子要等到结成金丹,才能领到属于自己的令牌。 因此,望月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去炼药峰和其他弟子一起用膳。 …… 清晨。 朝阳东升,阳光洒落窗棂。 床上的白衣青年翻了个身,以袖掩面,背朝光源打算继续睡。 “岫岫。” 屋外,男声温柔如水地进行叫醒服务,透过门扉,隐约可见男人挺拔的身影,“我们午时出门的话,你该喊热了。” 云岫倏然惊醒,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我起了,等我一下!” 他这金鱼脑子,记不住事,怎么忘了姜禾风体弱多病,登上仙途也没好多少,一月要换一次药! 都怪床板太硬,害他昨晚睡睡醒醒,第二天起晚了。 姜禾风听着里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便知好友并不像他口中说的“起了”,恐怕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穿衣束发。 他默数十声,数到“十”的时候,里面传来青年求助的声音,“禾风哥哥,快来帮帮我,我不会束发!” 姜禾风动作微顿,其实以前的楚云岫不会唤他“禾风哥哥”,他们虽然相携长大,有竹马的名分,但关系没有那么亲近。 好友为人冷漠,他又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他们这两天说的话比上个月加起来的还要多,他不清楚好友的变化为何,加上人的习惯很难改变,确定不是被人夺舍之后,姜禾风挺喜欢这种变化的。 况且,看一个人有没有别夺舍,观察本命剑便清楚了。 本命剑只认魂魄,若是楚云岫被夺舍,无相剑不可能如此乖顺。 他将万千思绪压至心底,俊雅的面容带着浅浅微笑,推门而入。 其实云岫在接收原主记忆后,对竹马更亲近,是因为他想在囚禁剧情点到来时,姜禾风能从小徒弟手中救他出去。 届时,望月刚被抽骨,身体虚弱,即便能将他关起来,元婴也顶不住化神一击。 他怕疼,这部分人设分可以不要,走完剧情把他捞出来免得受折磨就行。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居住环境简陋,他想改善环境,必不能瞒过姜禾风,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他对竹马好点,希望竹马不要往外乱说。 两人收拾妥当,云岫抽出本命剑,念了几句术法,剑身变大。 他率先上去,朝竹马伸手,“快来,我们下山。” 云岫想象他和竹马两人在空中御剑飞行,穿过薄云彩雾,留下凡人口中的仙迹,想想就帅呆了! 然而事实是,姜禾风比他高半个头,为了稳住身形,他双手拦住青年的腰身,将下巴搭在脖颈,远远一瞧,好似神仙眷侣比翼双飞。 云岫沉默,“……”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姜禾风见他不动,疑惑侧头问道:“是忘带东西了吗?” 云岫摇头,“没有,方才想些事情,不小心想入了神。” 姜禾风没有多问。 凌霄剑宗背靠德通城。 于宗门弟子而言,下山便能买到想要的物品,为凌霄剑宗增分不少。 人人皆知,这座对商人最为友好的城池,早年引来了无数百姓定居,随后日渐繁华昌盛,城主也没收回给予商人的行商自由权与最低商税。 却鲜少有人知道,德通城是前朝九皇子及冠的生辰礼。 弱柳扶风的城主大人进了医馆里间,里面没有鹤发童颜的神医,只有战战兢兢的侍卫。 姜禾风敛起刻意装出来的病弱,远超普通人的身高使得他鹤立鸡群,乍一看宛如饱读诗书、善弄权术的王侯将相。 他随手翻看桌上的信封,“京城来的消息,就这些?” 侍卫的腰弯得更深,“回城主,新帝上任五年仍旧沉迷酒色,苛捐杂税民不聊生,新帝除了往城中安插探子,并无其他动作,以属下愚见,新帝怕是没想过放您一条生路。” “嗤。”姜禾风冷笑,“废物而已,派来的探子过了五年连管事都当不上,继续查,我可不信弑父弑兄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如此简单。” 当初他就吃了一个大亏,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天无绝人之路。 没有他好皇兄干的好事,他也没机会修仙。 想到好友,姜禾风结了霜似的眉眼微微柔化。 另一边。 云岫易容之后,开始大肆采购。 正值夏暑,脱离需要端着架子的青崖峰,云岫穿着对襟宽袖竹纹白衫,脚踩祥云长靴,黑发用红色发带高高竖起,拿着长剑的手白皙细嫩,活脱脱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少年郎不仅好看,还很大方阔绰,途经的店铺几乎被他逛了个遍,也买了个遍。 买完,就收进储物袋。 “我嘞个乖乖,还是个小仙君啊……” 包子铺的老板喃喃自语,不料他口中的小仙君循声望了过来,老板心下一惊,生怕唐突了仙人。 云岫左瞧瞧右看看,在老板忐忑的眼神中,说:“老板,有没有雪菜馅的包子?” 他和姜禾风早已辟谷,平常修炼吸收天地灵气既可满足身体需求,但云岫认为,人的欲望是满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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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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