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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他闻着麦香便口齿生津,姜禾风定然亦是如此。 他是个爱分享的人,买两个,竹马一个,自己一个。 老板尚未答话,旁侧便有一位侠客装扮的男人语带笑意道:“道友可算是问对人了,这家雪菜包子闻名一绝,吃了绝不后悔,这样,我请你,不好吃我赔你两份的钱!” 这话要是由普通长相的男生来说,就是普信男;要是俊朗帅气的男生来说,那便是热情善谈。 云岫婉拒的话将将停在嘴边,莞尔一笑,“道友客气,相逢即是缘,鄙人姓楚名柚,请问道友贵姓?” 道友爽朗一笑,“我叫傅裕,看长相我虚长你几岁,若不嫌弃,道友叫我裕哥如何?” 云岫完全不提自己比人家虚长几百岁,买了包子后,把包子往储物戒中一丢,笑容灿烂与人攀谈。 姜禾风处理完事,出来寻人看到的便是这两人差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场景。 他忽然觉得,好友性格活泼并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楚云岫向来极少与人接触,他身为挚友,不帮看着点,估计被人骗去勾栏赌坊、败坏名声都不知道。 云岫和新朋友坐在包子铺的小板凳上,忽觉鼻尖药香萦绕,随即听闻熟悉且温润的嗓音唤他名字,“岫岫,这位是……?” 云岫当即起立,把小板凳让给竹马,“禾风哥哥快坐,你怎么不在药馆等我?外面烈日炎炎,你晒晕在半途可如何是好?” 说完,他又给两人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 傅裕自打看到姜禾风第一眼,便知这位朋友的朋友伪善虚假,无论面上笑得有多温柔,指不定内心琢磨阴暗手段。 而姜禾风同样对傅裕产生不了好感,他最讨厌直来直往且话多的人,表面真诚直率,实则没有半点情商可言,愚不可及。 两人心思各异,双方都清楚自己不惹对方喜欢,但都没有表现出来令云岫为难。 傅裕挺想问云岫的真实身份,可云岫没有主动说的意思,那他尊重对方意愿,如果他们真的有缘,下次自会再见。 那时,他再问也不难出口。 两人爽快互相道别,各自奔赴应去的地方。 回去之后,姜禾风一边帮云岫布置家居,一边旁敲侧击道:“岫岫今天怎么跟不相识的人聊起来了?” 说起这个,云岫突然想到事件最初的雪菜包子还没吃,但他刚吃了竹马做的酒酿桂花,正撑着,不是很吃得下。 姜禾风听他简单说了一遍事情经过,一时间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舒坦被哭笑不得掩盖,见他实在为难,温声道:“雪菜腌过,我不能吃腌制的食物,你要不想吃,我帮你拿给望月吧?” 姜禾风单纯不想吃雪菜包子,准确来说,他不爱吃一切带馅的食物,恰好回来时,他听送食材的管事说望月没吃东西,送过去正好不用浪费食物。 不过这点就不用跟云岫说了,免得操心。 云岫这才想起自己有个小徒弟,由于难得的愧疚,他拒绝了姜禾风的提议,打算亲自去一趟语秋院。 用上帝视角来看,望月小小年纪被仇家灭了全族,好不容易拜师复仇,却在大仇得报之后,受到最亲近的师尊的当头一棒,一仇了解,又来一仇。 可怜见的,怎么就没有事事顺遂的男主呢? 全是身世坎坷的美强惨。 姜禾风没有上帝视角,那股不舒坦再次略过心头,他笑容淡了下来,“行,你去吧,我一个人帮你铺床,等你回来。” 然而,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对象错了。 在云岫心中,竹马温柔贤惠、善良宽容,年纪轻轻就来青崖峰修仙,怎么可能会是说话拐八个弯才能听懂的那种政客商人呢? 他没听出来,兴冲冲应了一声,还端起长辈模样,嘱咐他不要自己走夜路,等他回来云云。 然后揣起俩包子就走! 姜禾风:“……” 他一时气结,修炼多年的好脾性在此破功。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附和那群老东西,劝好友收徒!
第41章 B-04 望月今晚没吃饭,因为炼药峰的厨子说没做他的份。 回到语秋院,望月仍对厨子说话时的刻薄鄙视记忆犹新。 中年厨子不屑道:“像你这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大人物收为徒弟的人我见多了,成为仙君亲传弟子又如何?修仙一道,入门最重要,仙君可曾指点过你?位于仙君心尖尖的,不是道侣,亦非亲传弟子,而是他失忆相识于微末的姜公子!”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你,我侄子也不会被除名!” 最后一句话,望月不是很听得懂,但给他送饭的小童不见了,他猜测,厨子口中的侄子应当就是忠言。 望月到底年纪小,没经过大风大浪,容易受到外界评价的干扰。 对于忠言的下场,他恨不得拍手称快,可厨子的话还是深深烙印在他心中,他不由心生怀疑,仙君收自己为徒,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其实他不配。 但很快,他将这些烦恼统统抛之脑后,该烦恼的是今晚的晚餐。 十二岁是长身体的重要时期,他每天早起挥剑一千下,吃不上饭只会耽误他修炼的进度。 正当望月思忖,要不要找仙君借令牌外出采买食材之际,屋外传来门扉推开的吱呀声响,他白天才跟炼药峰的弟子起过冲突,第一反应,自然不会是师尊深夜来访。 因此,当他看到白衣青年翩然而入时,惊愣在原地,忘了行礼。 望月有些不确定……仙君长得如此年轻吗? 不是他觉得云岫老成,或许是月色模糊具体五官,同时模糊双方神态,望月得以首次直视仙君而不惧威压。 他才发现,自己名义上的师尊有一双猫儿似的眼眸,似春水又似宝石,看人的时候,比星星还要夺目。 一张小脸仿佛一只手能轻松盖住,从脸颊脖颈和手背便能看出浑身肌肤赛雪。 不说他是仙君,说是娇养在宫廷深处的小殿下,望月也信。 他这边久久未言,云岫还以为自己收了个小哑巴,将雪菜包子塞他手上,继续端着仙君架子道:“为师今日与你姜师叔出门,有位散修朋友送了我们两个雪菜包子尝尝味道,但我们早已辟谷,你师叔便叫我拿给你试试。此外还有一事,若是于修炼一途有何困难,随时可去清荷院寻我。” 储物戒的流速与外界相比可忽略不计,约等于定时空间。 包子刚出锅便被云岫塞进储物戒,如今拿出来不到半个时辰。 稍许烫手的包子唤回了望月的神志,由于师尊关心刚提起的心情在听到姜师叔后打回原形,他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多谢师尊和姜师叔。” 十来岁的少年不怎么会掩饰真实情绪,即使面上没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如雾霭沉沉的心情也会从眼睛流泄出来。 毫无意外地,云岫动了恻隐之心。 碍于高岭之花的人设不好开口,他过了一遍神识传回来,但还没来得及解析的记忆,大致清楚了小徒弟因为什么不高兴。 云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和身份令牌,“忠言不在,每次都去炼药峰用膳不方便,你明天先买点东西回来应付两天,我叫管事安排个厨子过来给你做饭。” 望月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没提,云岫像是读了他的心一般未卜先知。 这次的道谢要真诚许多,少年掩不住眼底的雀跃,“多谢师尊,但厨子不用了,我会做饭,没有食材的时候,我会找您借令牌的!” 云岫再三确认过后,留下两盒糕点给小徒弟填肚子,然后才打道回府。 出来时月上柳梢,回去时银月当中。 平时这个点,姜禾风已然睡下,但云岫走过院门,隔着房门隐约可见内里烛火摇曳,他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加快脚步。 轻轻推门,果然看到竹马趴在紫檀木桌上,双眸微阖,像是刚睡着不久、随时惊醒的模样。 云岫内心的愧疚达到顶峰,他走近,小声喊了两句。 在他喊第一声的时候,姜禾风便睁开了眼睛,眼中睡意浓重而朦胧。 云岫:“春鸣院好远的,要不今晚你跟我将就一晚吧?” 虽然在选定姜禾风院子时,原主给竹马选了最近的一个院子,但要明白青崖峰就四个院子,为了隐私最大化,其他三所院子以山顶的清荷院为中心,分散在低一些的山腰上。 总之很远。 当然,非要赶着回去的话,姜禾风也能御剑飞行,但云岫这不是想展示一下自己对竹马的关心嘛,抵足而眠自然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法。 晚风吹得院中湖内的荷叶沙沙作响,烛台也被风吹成豆粒大小的光点,顽强的没有熄灭。 姜禾风眼眸微深,始终得不到平顺的心绪促使他意气之下,同意了好友的建议,他轻声道:“好啊,那就麻烦岫岫一晚了。” “不麻烦!”云岫笑道,而后有些赧然,“那个、我还没沐浴,待会可能有点吵。” 姜禾风笑了笑,“正好,我也没洗,我们一起洗吧。” 身为房间主人的云岫洗了澡才上床睡觉,姜禾风自然不会穿着出去逛了一天的衣裳躺床上。 尽管云岫不说,他自己也受不了。 清荷院原本就有沐浴用的汤池。 因为原主没有一日三餐的习惯,却有每天沐浴的习惯,偌大的汤池,别说云岫和姜禾风两个人洗,再来十个都装得下。 大家都是男的,云岫并没反对一起洗,他们洗完还能快点睡觉,简直两全其美。 他将灵石塞进阵眼,不一会儿,四角的出水口汩汩流水,冒着热气的水,很适合泡澡。 既然是沐浴,自然要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云岫进了水池,忽然想起上个世界在电视里看的古装剧,帝王和妃子鸳鸯戏水,好像没脱光? 云岫:[陷入沉思.jpg] 一旁的姜禾风见好友毫不避讳□□下水,站在原地僵了片刻,随即察觉青年不知想什么又出了神,他才褪去衣裳,从云岫身后的台阶入水。 角落的银缕香无风自燃,白烟缠着白雾,逐渐逸散整间浴房,给所有事物覆上一层迷蒙的色彩。 青年倚靠在池边,微微走神,不知冷还是热,肩膀沉到水里,修长白皙的手臂却攀到岸边,热气氤氲,蒸得他双颊粉红,眸中水光盈盈。 蓦地,姜禾风心脏仿佛被小鹿的角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酥酥麻麻的。 那股感觉转瞬即逝,他想仔细回味的时候,却像握不住的砂砾般随风飘散。 “岫岫。” 姜禾风不自觉低声叫云岫的小名,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不复日常的朗润。 云岫“唔”了一声,疑惑地望向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叫自己,是要帮忙搓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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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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