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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平时,望月肯定会高兴自己在师尊心里的重量又添了一分,可如今,他恨不得师尊骂他、打他都行,只要别继续说这个话题。 “你该不会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我们的师徒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吧?” 仙君敛眉又喝了口茶,嗓音柔和,听在望月耳中犹如淬了剧毒,“望月,我教你最后一个道理,不要求高位者任何事,除非你有改变现实的能力。”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仿若房屋由内到外被冰封起来。 良久,望月才低着头,哑声道:“我明白了,敬遵仙君教诲。”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云岫也握着拳,竭尽全力让这场戏演下去,“你想明白就好,立完誓,你这两天便搬出去吧,莫要再让你姜师叔误会。” “……是。” 云岫偷偷瞥向望月,对方正苍白着脸望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就是没有入魔的倾向。 想到他以林柚的身份给望月留了诀别书,可对方依然一天不落地给他发消息,请求见一面说清楚,他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如此优柔寡断!如此舔狗行为! 龙傲天不会是被他养歪了吧?! 不过着急也没有用,无论望月入不入魔,后面有能力杀回来,照样会报复他这个没有人性的师尊。 不急不急,等着就行。 * 姜禾风回到清荷院时,整座青崖峰已经没了望月的半点气息。 他没多想,以为望月还在外面历练,还是云岫主动提起此事。 青年用说天气不错的语气忽地说道:“我让望月出师了。” 姜禾风斟茶的动作一顿,茶水溢出茶杯,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出师”代表学徒期满学成,不是说打败师尊才能出师。 一般出师的人都有拜下一个人为师的打算,但楚云岫身为修真界的战力第一,是目前昆仑大陆唯一一个渡劫期,能教望月的东西至少能教到同等境界。 说好听点是出师,说难听点便是逐出师门。 若非云岫主动提出,望月没理由也没立场提出此事。 云岫自然不能说出真实原因,在望月发誓这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后,双方达成一致,对外统统说“师徒缘分已尽”。 他对姜禾风的解释亦是如此。 换做一个月前的姜禾风,定会高兴到进厨房做百道珍馐庆祝,可在皇城看过两人亲密一幕的他,闻言忍不住暗自揣测。 世间不容师徒相爱,说出去便是一则丑闻。 云岫和望月解除师徒关系,该不会是为了以后毫无芥蒂的在一起吧? 他不敢问,担心问了之后,云岫就不跟他谈了,但不问顾自揣测,想到的种种可能又令他内心泛酸。 酸意宛若腐蚀性极强的液体,一点点侵蚀为青年跳动的心。 姜禾风不想伤害云岫,也不想变成面目全非的人,他害怕看到云岫恐惧的眼神,害怕永远失去对方。 不能再坐以待毙,他要想个办法。 想个能永远永远待在云岫身边的办法。
第54章 B-17 [柚柚,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你答应等我的,话还没说,我不同意你离开。] [我被师尊逐出师门了,因为他要把我的骨头给别人,以后我没有家了……抽骨好疼,不见面没关系,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看,不要不理我。] [我来找你了。] [……] 云岫猛然从床上坐起,腰间的薄毯掉落地面,窗外传来的鸟鸣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只是做梦。 清醒之后,他手有点颤地拿出传信符。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发的,望月说他已经合体初期,道骨恢复,求见面,没有要来找他,但上面的内容望月的确发过大差不差的消息。 传信符收到消息会发出一点灵力波动,应当就是这点波动让云岫犯PTSD做了噩梦。 想到梦里的望月说抽骨好痛,云岫翻了个白眼。 抽都没抽,痛个屁! 那天的痛分明是小兔崽子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自虐导致的! 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一年的今天,看在望月汇报修炼进度的份上,他依旧没有废除传信符。 虽然望月没有入魔,但修为却误打误撞上了合体期,着实让时刻关注他的云岫狠狠松了口气。 房门在敲响的第三下被人推开,云岫来不及回神收好传信符,被进门的姜禾风看个正着。 云岫佯装无事发生,把传信符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才小声抱怨道:“你怎么进门不敲门呀?吓我一跳。” 姜禾风眼神一暗,神色如常的温柔一笑,“我以为你没醒,端热水进来给你洗漱,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等到岫岫同意我进来再推门。” 云岫神情微顿,他想到最近的竹马似乎莫名同他疏远些许,试图挽救刚刚咄咄逼人的形象,“没关系,就是吓到我啦!你端水给我,我开心还来不及,不用等到我同意,你随时可以进来的!” 姜禾风微笑,“谢谢岫岫的慷慨。” 看吧,想要得到云岫的原谅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他按计划进行,一边不间断地哄人,岫岫也会原谅他的,对吧? …… 云岫没想到用于望月身上的招,会成为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起因是他无知无觉喝了竹马递来的茶,由于十分信任对方,他完全没注意茶水不是新沏的,而是姜禾风从厨房端来的。 再醒来,全身上下没有力气,手脚软得像面条。 别说找姜禾风对峙,他连从床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且他不太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为钱为名为寿命,不管想要什么,姜禾风直说他就能白给啊! 大概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只听“吱呀”一声,房门伴随着寒风呼啸被人打开,云岫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姜禾风有双温柔的眼睛,不是“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温柔,而是生来便没有攻击性的温柔,浮于表面,稍微了解一下,便能看出他本质还是冷漠的。 为什么云岫会知道? 因为这人正用执拗而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哪个温柔的好人会做出喂药囚禁这种事哦! 云岫:。 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有种翻车前的不祥预感。 总而言之,在看到姜禾风眼神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剧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偏移。 姜禾风见他醒了,笑了笑,“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桂花小丸子,要吃吗?” 云岫还没从“囚禁他的人是竹马”这件事中缓过神来。 他兢兢业业肝了八年半啊! 剧情最后还是歪了,这叫他怎么不伤心难过?! 姜禾风看他没有反应,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沉默几秒,而后缓声道: “岫岫不是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既然如此,我们呆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不要生气,为我气坏身体不值得。” 云岫无力吐槽,你也知道不值得呀?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头转向床的里侧,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不配合。 时间相隔有些久,他是不是上一次世界也被配角囚禁来着……? 他的抗拒在姜禾风看来不值一提。 男人撩起衣摆,侧身坐在床上,手臂一用力,便将青年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放到腿上,“我明白了,岫岫没力气说话,无碍,我来喂你吃。” 云岫:“……” 看得出他动不了,没道理看不出他表情很臭吧? 姜禾风不可能没看懂他的脸色,却依旧我行我素,舀起一勺糖水递到云岫嘴边,“岫岫乖,张嘴。” 虽是温声细语的话,但某人的手已然贴上了他的脸颊,看样子,云岫要是继续不配合,便要被迫配合。 云岫不喜欢被强迫,众多play中,也最讨厌强制play,他一边乖乖张嘴,一边心里燃起一簇火。 纵使身体勉强配合,但嘴张得还是不够大,勺中的糖水沿着唇角滑落。 姜禾风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语气有些无奈道:“怎的这么不小心。” 云岫退一步越想越气,不对他吐口水都算教养好了。 正当他以为对方会拿帕子给他擦干净的时候,男人放好勺子,微微俯身,亲在了他的唇角上。 这还没完,温热滑腻的触感从唇角往下延伸,对方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珍馐,精致小巧的喉结被人反复含弄许久。 云岫不自觉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丝呜咽。 ……救命,有变态啊!! 姜禾风完全没有当变态的自觉,盯着青年雪白细腻的皮肉,又嗅又舔,眼神逐渐痴迷沉醉,但他最喜欢的是同云岫亲吻,这会令他有种心意相通的快感。 宝贝好香。 想……永生永世在一起。 片刻后,姜禾风突然闷哼一声,口腔一片血腥气,唇边滑落一丝淡红的液体。 他没管自己舌尖不断溢出的甜腥,垂眸仔细帮青年拭净染血的唇角。 云岫好歹是渡劫期,即使被人下药,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地消除药效,他见竹马没有生气的迹象,挫败地磨了磨牙,“为什么?” 他说的是为什么下药,姜禾风在日渐猜测的压抑下扭曲了这个问题,误以为他问的是感情问题。 姜禾风摸了那张让自己着迷的脸,似乎想透过身躯血肉,看到真正的灵魂,“岫岫真是健忘,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三年前如意秘境,你压制境界陪望月进去,两年前借口有事,陪望月游历,一年前抽出道骨,口口声声为了我,但我可没见道骨的影子,望月的修炼速度没变慢,反而更快了。” “日日夜夜同他传信,我在身边也不例外……你说,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你的小徒弟?” 闻言,云岫蓦然瞪大眼睛,“你知道道骨的事?!” 不止道骨,他敢肯定,当初进入如意秘境,除了楚原初和傅裕,没别的人知情,而道骨一事,更是只有他自己和望月知道。 是谁告了密? 云岫一时惶惶然,原以为只是竹马线出了问题,他还能剩点主线分,若是望月主动说出道骨的事,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姜禾风却不容许他胡编理由,一手掐住青年的脸颊,强制他看向自己,语气危险,“岫岫想好怎么骗我了吗?若是你能想出一个万全的缘由,你说,我就信。” 而此刻的云岫内心大乱,脑内一片浆糊,别说万全的缘由,他连其中一个的缘由都说不出。 青年的沉默在姜禾风的意料之内,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枚丹药,喂进青年嘴里,入口即化的丹药压根没机会吐出来。 一开始,云岫依旧觉得是限制他使用灵力的药,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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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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