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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丹田往下的地方莫名躁动,全身发热,他这才意识到丹药有问题。 不过除却强制这一点,姜禾风外貌性格比较符合他的心意,所以他第一反应不是对方给他下春药,而是为什么对方不自己用。 要强制就强制到底,一边强制还非得人配合,真的很既要又要诶! 这么想,他就这么问了。 饶是姜禾风,也被云岫这与众不同的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 一方问得直接,另一方的回答方式也十分简单,就着这个姿势往上顶了顶胯,“我要是吃药,岫岫可能受不住。” 流氓动作加流氓话语,偏生因为姜禾风有一张正人君子的脸而不显下流,如果不听他说话的内容,远远看着,怕是要以为他在宣讲爱与和平。 云岫都替他臊得慌,面红耳赤地小声嘟囔:“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两人离得很近,云岫任何反应都在姜禾风的视线范围之内,何况是不用气音的小声说话。 姜禾风没对这句话有什么表情,他向来是人狠话不多的实干派,但他未来得及替云岫宽衣解带,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禾风动作稍微一顿,抬手将床帘的系带扯下,重重薄纱便隔开了床以外的其他地方。 外头的人得到他的应允,推门而入低头跪下,不敢往床上多看一眼,“报告城主大人,有位叫望月的散修请求见您一面,他说、说您若不见,就要直接打进来!”
第55章 B-18 望月? 平心而论,姜禾风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也不会因为某一件事就彻底否定一个人。 可俗话说“夺妻之仇如杀人父母”,涉及到云岫,他着实无法大度。 想着想着,姜禾风眉眼间不自觉蒙上一层浅淡的阴霾。 他动作轻柔的将云岫放回床榻上,仔细盖好被褥,于青年眉心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说完,衣袂翻飞大步离开。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云岫迟钝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完,不太能理解前些日子自称在南陆给他挑选可爱任撸灵宠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东陆。 不过他有一点可以确定—— 姜禾风那个大流氓给他吃了春.药,没帮他解决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只要不是与人交合才能解除药性的诅咒型术法,他能动还能自己解决,但关键他动不了啊!!! 云岫一边忍受着药性的折磨,一边暗自咬牙,决定等力气恢复一点,拼着命也要给姜禾风一脚,否则难解他心头之怒。 正当他思考剧情还有没有挽救的机会时,上方传来瓦片摩擦的声响。 有床帘挡着,云岫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神识还能勉强调动一些,只知道有道似曾相识的气息进入房内,往床边靠近。 云岫想到姜禾风手下方才的汇报,莫名有点紧张。 然而真看清来人的脸之后,他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点微妙的失落。 来人身高八尺,本该是人耳的地方支楞着两个雪白且毛茸茸的狼耳,不是许久未见的傅裕又能是谁? 此时的傅裕看起来愤怒种夹着一丝害羞,“林、云岫,好久不见。起初听说你被姜禾风囚禁我还不信,没想到他真能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你对他那么好……先不说了,趁他没回来,我们赶紧离开!” 像是没想到马甲的普通外表底下是这么漂亮一张脸蛋,也可能没和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傅裕在抱起青年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姜禾风没给他再吃封锁灵力的药,云岫的力气恢复了点。 他若有所思盯了男人片刻,直看得那只毛耳朵泛起淡淡粉意,他才冷不丁问道:“你从哪听说的?” 他身为凌霄剑宗的仙君,平日里除了青崖峰上的人,几乎无人敢打扰他的清修。 虽不清楚自己离开了青崖峰几天,但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人发觉他不见,能知道他不在的人,只可能是楚原初。 那么问题来了,楚原初、望月、傅裕这三人是如何搅和到一块,互相又互通了多少消息? 这件事对任务是否能进行下去很重要。 闻言,傅裕眼神闪躲一下,很不熟练地扯谎道: “一些风言风语,不重要,等你跟我回南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他生来是妖王独子,受尽宠爱,却没有养成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之类的坏习惯,不仅不会说谎,性格比学堂的学生还老实。 云岫心里更没底了,手掌推着对方胸膛,不太高兴道:“你骗我,我不去南陆。” “没有骗你!” 傅裕一下子就急了,他是真心喜欢云岫,不然也不会眼巴巴等老些年,族里长辈让他跟适龄妖族接触也不愿意。 给云岫一激,话跟倒豆子般一骨碌全部滚出来:“是我偶遇楚原初楚道友时,他告知我的!” 天地良心,他可从未做出欺骗和伤害云岫的事。 最想对方的时候都不敢派人查身份,千万不要讨厌他啊! 云岫听后,眼眸好似亮起火花,看傅裕听他说不想走之后,真跟个老实孩子般傻站在原地,捶了下对方胸口,恨铁不成钢道:“先走。” 好笑之余,内心一片愁云惨淡。 要是其他三个人和傅裕一样老实,他何愁完不成任务? 不过云岫不知道的是,老实人也有不大不小的心眼,傅裕没说偶遇楚原初的同时,楚原初正和望月打架。 毕竟云岫只有一个马甲,三人谈到如意秘境,难免聊到他的马甲,可不就轻易穿帮了嘛! 宗门恰好有事急招楚原初回去,走不开身,傅裕便和望月串通来了个调虎离山、里应外合。 不管他们几个跟云岫有过什么矛盾,都坚信自己才是对方最喜欢的人,待到把人救出来,再公平竞争。 两人约好同福客栈见,但傅裕可不想公平竞争。 他虽心眼实在,也明白感情的事,夺得先机的人才能大概率获取心上人的芳心。 是以,他压根没打算去同福客栈。 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带着云岫回南陆。 …… 城主府门口。 姜禾风看到望月的时候差点不敢认,印象中喜欢抱着师尊撒娇讨巧的少年变化很大。 单看外表,面容和身材都彻底褪去了青涩稚气。 不同于凌霄剑宗大多数人修习的轻剑,他背着一把重剑,二者剑法有些许差别,但转修的难度还是极高。 姜禾风微敛心神,没什么表情道:“此番前来何事,你总不会是来找我聊天叙旧的吧?” 两人的关系就没有好过的时候,从望月刚来时还好,随着他越长大,两人嘴上不说,却默契地避开交集。 一想到他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和气聊天的场景,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一丝嫌恶。 良久,望月才冷声道:“交出楚云岫。” 与此同时,他放出全身威压,合体期的威压宛若十座大山重重砸在对面的姜禾风肩上。 姜禾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这道威压压得猛然单膝跪下。 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你炼虚期了?” 不,不止。 他不是没跟炼虚期的修士打过交道,望月所展现出的实力,远比炼虚期强! 仅是一年光阴,元婴初期的人竟然蹦到了化神以上的境界,吃仙丹都升不了这么快吧? 望月眼神平静,丝毫不以修为突飞猛进为傲,“别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你打不过我。” 他重复道:“交出楚云岫。” 两人僵持片刻,姜禾风却突然笑了一声,“你以为云岫真的喜欢你吗?他为我毁你前程,做无意义挣扎的人是你吧?” 他不相信望月会对当初的事既往不咎,人心一旦有了疙瘩,便再难回到从前。 实际上,望月的内心的确没有他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但姜禾风如何都想不到,云岫以林柚的身份拒绝了望月,可隔三岔五还是给他寄丹药法宝。 不掉马还好,掉马之后,对云岫的恨和对林柚的爱杂糅到一起,他自己也不清楚内心真实想法。 因此,他决定顺从本心,先把大骗子抓到身边,等他想清楚了,再做其他的事。 面对姜禾风明着挑拨的话,望月只是皱了下眉,“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身后的城主府内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却因姜禾风提前命令不要出来,嘈杂声响了一会儿,便安静下来。 主要是因为姜禾风和望月都是修者,城主府的仆从管事少有修者,为了避免误伤,不出来是最好的办法。 姜禾风对手下管教严格,非重要事情,不会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倏然,他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变了变,疾声厉色道:“你跟楚原初合作?就不怕他私自带走云岫,一眼都不给你看吗!” 不怪他这么想,在望月出师后,楚原初曾问望月要不要拜入万剑峰,当时望月明确拒绝,但他俩的关系并没有因此疏远,经常书信来往。 云岫天天宅在青崖峰不知道,但望月是仙君前弟子,受到众多人关注,即使姜禾风没特地打听,也能知晓一二。 在他囚禁云岫的第一天,楚原初就找上门来,只是一番谈话后两人不欢而散。 除了楚原初,姜禾风不作他想。 望月没说是,或者不是。 其实他大可以跟姜禾风大打出手,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不想误伤无辜百姓招惹罪孽,所以他找茬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姜禾风心中满是不甘,有时候他很羡慕望月。 虽然云岫没有明确表达过对徒弟的关切,但他只是嘴上不说,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一样不落。 将望月逐出师门怕也是云岫计划中的一环,目的是什么他没想清楚,总之不是对望月不好的事。 为什么有人能得到天道和他心爱之人的爱,却一副不知情不珍惜还理直气壮的嘴脸呢?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不知从何时开始,姜禾风满心不甘与恐惧,担心云岫突然对他说爱上了望月,担心云岫厌倦了自己,最担心的莫过于云岫所修的“道”。 男人低垂着脑袋,发丝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不复以往温润的君子形象,反而显得有些癫狂,“你知道他修的什么道吗?” 大道三千,万法自然。 既是通向成仙之路,修者在金丹期结丹之际,便会坚定选择自己的道。 比如楚原初的剑道,姜禾风的逍遥道。 除非换个种族,像傅裕那样妖族就不用修道。 人想成仙,只能修道。 望月从他语气中听出些许不对劲,抿唇问:“什么意思?” 姜禾风勾唇一笑,但说出的话在望月看来,比之前的恶意挑拨还要恶毒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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