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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看见柴房附近出现什么可疑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李冰作势要逃窜,却被沈云烬一把叩住手腕。 “哎哟疼疼疼!轻点啊你,好歹包了你这么多年饭呢。” 沈云烬稍松力道:“那你回答我。” 李冰见躲不过这位爷,只能摸着下巴思索半天道:“这柴房嘛,倒是没有……” 就在沈云烬要失落而归时,他忽然一拍脑门,补充道:“但是说起可疑,这膳房倒是有一个可疑的人。” “什么?” “你没听说啊?不过也是,现在这门中谁还敢和你说话——就是前段时间,膳房里忽然出了个偷包子的人。” “偷包子?”沈云烬一脸困惑。 “是啊,我也很奇怪,按理说这门中也没少哪位弟子的吃穿……” 他看了眼沈云烬,有些心虚:“当然,你是个例外。但那人就是每天晚上都固定来偷两个,谁都拿他没办法。” “刚开始我以为闹鬼了,还请青崖长老前来布结界,结果被那人轻而易举就破了,你说说有这么高的修为,干什么不好,非要来偷包子……” 李冰一说起话就喋喋不休,沈云烬听罢却是忽然怔住。 原来那个神秘人每天晚上给他的包子……都是偷的? 沈云烬死死叩住李冰的肩膀,“还有呢?” “没了啊,这几天他没来偷,估计是吃腻了吧。” “我是说还有他的其他线索吗?” “这倒是没有,他修为看起来挺高的,每次都趁我们没注意就把包子偷走了。” 沈云烬失魂落魄地回了云隐殿,望向寥落的窗台。 又过了几日,九幽门忽然开始流传一个荒谬的流言。 有人说,这来膳房偷包子的贼人已经不吃猪肉馅的包子了,现在改吃人肉馅的了! 这也不是空穴来风,起因是一日晨时,九幽门扫山梯的弟子在大门的木匾处发现一个光秃秃的头盖骨。 此事一出,举派哗然,谢微远紧急召集八大长老商议此事,弟子们更是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个个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将头盖骨挂在九幽门木匾上。 是没听过他们凌华君谢微远的鼎鼎恶名吗? 门派的弟子东一揣测,西一揣测,又结合前段时间的“偷包子事件”,竟然串在一起形成了个完整的故事。 这故事具体如下—— 传闻九幽门后山多了只食人妖怪,这妖怪先是前去膳房偷猪肉包子解馋,结果这猪肉包子吃腻了,便强行抓走膳房中一位伙计。又马不停蹄去抓九幽门一位肉多皮薄的弟子,最后将其剁成肉馅,逼着那伙计做成包子供自己品尝。饱饭以后,便将头盖骨系在九幽门的木匾上,以示挑衅。 谢微远在云隐殿里听闻此事,一改平日里高贵冷艳的模样,“噗”的一声喷了一地的茶。 倒不是被这故事的猎奇程度吓到,而是因为他本人——晕茶。 这是很少人知道的一个习性,谢微远一直受不了茶的味道,在现代社会时就碰不了一点关于茶的东西,无论是乌龙茶、柚子茶、还是龙井茶,统统都碰不得一星半点。 这体质说来也奇怪,他去医院进行各类检查也查不出缘由。 这次也不知道哪个小兔崽子值守,把他的白开水换成了茶,害得他恶心半天。 “叮咚——系统派发任务,黄粱浮生开启,请宿主找出此次真凶并完善反派童年故事线~” 谢微远脸色一黑,接收了任务,还沉浸在刚刚吞了那口茶的恶心里面。 这一幕恰好就被沈云烬瞧见了,他鲜少见到谢微远如此狼狈的模样,于是兴致盎然,破天荒地走过来问了一嘴。 “师尊这是怎么了?” 他那模样分明就是来看好戏的,谢微远本就身子难受,见这人来落井下石,心中更是郁结。 “与你何干?回你自己房间去。” 沈云烬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茶,“师尊不喜欢这茶?那弟子给师尊端碗水来。” 谢微远哪里敢劳驾这尊大佛,要是让沈云烬端水来,怕是只能在鹤顶红砒霜或者五毒散里面发现少量白水。 他摆摆手:“你走吧,我自己去拿。” 沈云烬果真走了,可谢微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却不好受,他闻到茶的气味就想呕吐,更别说刚刚误喝下去一口。此时只觉得浑身软趴趴的,胃里翻江倒海,头昏脑胀,连一步路都不想走。 这小混蛋还真走了,一眼都不看看他。 他暗自咒骂完后便迷迷糊糊闭眼休整,唇中却忽然涌入一丝甘凉。谢微远微微睁眼,刚好瞧见沈云烬端着一碗白水,在往他嘴里送水。 他如临大敌,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在识海里怒吼:“破系统,你死了吗?居然都不提醒我一声,沈云烬送的水也敢让我喝?” 系统慢条斯理道:“宿主大大,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这水干净着呢。” 谢微远缓过神,发觉这水中确实无毒,这才放下心来。 沈云烬见着他这副一会半死不活一会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唇角微扬。 他怎么会让谢微远这么轻易地被毒死,这漫长的折磨才刚刚开始,若是让谢微远就这么轻易死去,倒真是便宜他了。 他好整以暇地将碗放到桌边,试探问道:“师尊可曾听说近日门派中……那个偷包子妖怪的传闻?” 虽说这故事着实诡异了些,但流言是如此传的,他也只能如实相告。 谢微远面色一僵:“当真是荒谬至极。” 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连有妖怪喜欢人肉馅的包子这么荒谬的故事都能相信。 他顿了片刻,试探道:“弟子倒觉得有几分可信,不然这门中之人有谁能如此无趣,天天半夜三更去膳房里偷包子?” 谢微远心虚地觑了他一眼。 他轻咳两声,正色道:“我看也未必,这分明就是两件事。偷包子的是谁尚可不计,但在九幽门中公然杀人一事定不可姑息。” 沈云烬目光落到谢微远身上。 “所以师尊打算如何处置?” 谢微远一时没想出什么好法子完成这个任务,于是不再回他。但说起这包子,他忽然意识到这几日忙得都忘了给谢微远送饭。 那这人每天都吃的什么? 他看沈云烬瘦成这样,不由得心头一软: “你去让膳房的人送点饭过来。” 他故作冷漠,又补充道:“吃剩的可以给你,看起来瘦成这样,将来还如何做本君的炉鼎?” 沈云烬得了谢微远的命令,从膳房里端了碗当归红枣参汤,还附带一碗龙井茶酥。 他站在一旁,盯着谢微远慢条斯理地进食。 那人装模作样地端着碗盛了一碗后,便将那鸡汤推到沈云烬那边。 “吃饱了,反正扔了也是喂狗,你喝吧。” 谢微远故意说得刻薄,便是不想让沈云烬看出破绽,很明显,就连系统都被他张淬了毒的嘴骗过去了。 沈云烬也没推辞,端起碗盛汤。 他喝了一口后,又想起刚刚谢微远晕茶的模样,像拿捏住他的小辫子一样。 于是故意拿起龙井茶酥品尝,还刻意吃得嘎巴响恶心谢微远。 果不其然,茶酥味飘到谢微远鼻尖,那人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又是冷漠道: “要吃这个滚回自己屋子里去吃,别在我面前碍眼。” 谢微远冰冷的话一落,却是自己转身就走了,徒留沈云烬一个人在殿里。 沈云烬望着他的背影,眸色一暗。 谢微远虽然嘴依旧那样恶毒,却在故意给他食物。 他也不是蠢得离谱,心中又有了新的思量。 他端起糕点转身回到偏殿里。 沈云烬边吃着糕点,边照着灯看黑衣人曾经给他的心法。这些时日,他一直按照上面的修炼,总算修为有些精进,不再是刚开始的野路子。 只是那人,却不再来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又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 夜色深重,窗棂处却忽然传来“啪嗒”一声细响,他赫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那人终于又来了吗? 他慌忙站起身,望着月色朦胧下已经模糊的背影。 这次送的却不是包子,而是一个檀木做的浅棕色匣子。 沈云烬暗自猜测里面或许装着什么秘籍剑诀。他按捺住狂动的心跳,轻轻拉开那匣子,却在下一秒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竟然躺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一旁还放着张被染血的白纸,即便纸张已被污血染透,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这人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看着那张字条,心底的不安油然而生,回忆接踵而至。 沈云烬脸色发青,胸腔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心悸。 他难道还活着? 梦中尸山血海皆源于那一道青灰色的背影。 沈云烬咬着牙,一跃而出,潜入深深夜色之中。 窗栅外,铅灰色的天空中飘摇着鹅毛大雪,慢慢隐去地上污脏的血迹。 第7章 师尊邪魅一笑 一夜寂雪。 不夜寒的天向来如此,碎雪寥寥落了一整夜,将九幽门的砖瓦覆得严严实实,积雪映照天光,衬得九幽门此处熠熠生辉,如同仙家楼阁,琼楼玉宇。 扫山梯的弟子打了个哈欠,睁着朦胧睡眼,有气无力地挥扫着齐人高的竹扫帚。落雪很快被拂去,露出青灰湿冷的石阶。他低头清扫,却忽然瞧见面前的积雪,晕染开了一摊刺目的血红。 他咽了咽口水,背脊蓦地绷直,前几日九幽门中的流言在脑中浮现。 莫非……那个偷包子的妖怪传言是真的? 他头皮发麻,忽觉头顶处有湿冷液体滴落入后颈。 胸臆中霎时翻滚着汹涌怖意。他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今日晨时融化的雪水。 于是,颤抖着抬头一望。 那刻着“九幽门”几个大字的木匾之上竟然又挂着一颗新鲜的头颅!那头颅还在不住往下滴落鲜血,在雪地砸落几个细碎的小坑。 “啊啊啊——” 他再是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动天地的尖叫,惊起一片寒鸦从檐下飞离。 九幽门的八位长老被紧急召往议事殿,谢微远强撑精神,端坐在九鹿高台上。 他面色苍白,眼圈下一片青黑,一看便是昨夜没睡好。 台下已乱成一团,昔日旧案未平,今日新案又起,门中人心惶惶,生怕那刽子手下一把刀落到自己头上。 青崖长老拂过雪白胡须,另一只手中捧着厚重案宗,禀诉道:“凌华君,门中封锁排查后已查出四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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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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