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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远双眸失神,被他这段话刺到,恍惚道:“都是我的错……” 沈云烬眼眶赤红,他再也按捺不住,撕碎了谢微远最后蔽体的衣衫。 “当然都是你的错!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抵过?” 他要折辱谢微远,要将这人碾碎在他的掌心,变成一个待他亵玩的玩物。 谢微远颤然道:“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他低眸说着,没有尊称,没有疏远,只有沉溺的自责。 沈云烬咬着牙,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谢微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当年将我亲手推入深渊的,不就是你吗? 你将我带上云端,又让我坠入那可怖的深渊之中,你让我摔得比任何人都疼,都绝望。 又有何资格说这些? 沈云烬本想继续下去,却没想到谢微远的挣扎愈发厉害,锁链深深陷入皮肉,连手腕勒出的血都染红了床褥。 他眉头一蹙,看向谢微远手腕的血迹:“就这么厌恶我?” 沈云烬声色嘶哑:“可惜了,你再不愿,还是只能受着。” 他本想逼着自己狠下心,继续强迫谢微远,可看着那一滩落在褥子上的血迹,终究还是收了手。 沈云烬烦躁地一拳砸向身旁的石墙。 这人还是能如此轻易地调动他的情绪。 他合拢衣衫,站起身,故作不经意地将一盒药膏丢在谢微远身旁。 然后侧过脸,俯视道:“浑身是血,脏死了,先去把手治好。” “这几日安分待着,若是让本君知晓你有出逃的心思,你知道后果。” 他起身离开此处,又去了魔灵结界口,将今日得来的鲜血都放了进去。 血液瞬间被翻滚的黑雾吞噬。 这些血可以温养魔灵,延缓它们的躁动。 只剩一个月了。 只要这一个月他拿到足够多的血,就能暂时遏制住魔灵暴动。 沈云烬手心幻化出一只灵鸽,将那灵鸽放在指尖,低声嘱咐道:“去苍灵宫。” 那灵鸽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不多时,身后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云烬默然立在原地,并未转身。 玄衣人道:“神君今日倒是勤勉,这么早就开始炼化魔灵。” 沈云烬沉声道:“时日不多。” “神君就不好奇,我为何要做这些?” 沈云烬淡淡道:“与我何干?” “哦……差点忘了,神君的记忆早被我抹去了大半。” 沈云烬眯起眼:“但是我说过,你若是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本君捏死你就像蚂蚁一般简单。” 玄衣人轻笑着:“岂敢,魔灵之事,还需仰仗神君。” 沈云烬不再答话,凝神试图在识海中召唤轮回印。 这轮回印在他复生时就在他识海里沉睡,貌似是陵光神君曾经打造的神器。 他用神力温养许久,这神器才有苏醒的迹象。 这次依旧没有响应。 沈云烬在此处又喂养了不少魔灵,缓解躁动,才回到天州寝殿。 这些血远远不够,他很快就要控制不住这些嗜血的魔灵了。 沈云烬脚步顿住,路过谢微远的房前。 他厌恶自己内心的摇摆不定,既想见谢微远,又想刻意疏远他。 纵使心中痛恨那人,可还是贪恋那熟悉的温度。 真是个可悲的习惯。 沈云烬刚想推门进去,却听见房内传来交谈声。 他冷笑一声。 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 他才送信给苍灵宫,就是想等苍灵宫派人来营救谢微远。 沈云烬只想知道谢微远会不会有一丝犹豫,想留在他身边。 只要有一点,就足够了。 他有些疲累地靠在门前,听着里面的交谈声。 苍灵宫派来的人是司千陌和穆枫,祁昭宴上次被他打伤,估计还未恢复。 隔着一道门扉。 谢微远蜷缩在床榻上,唇色苍白,手腕的伤口已经结痂,锁骨上还残留着可疑的红痕。 司千陌见这情形,脸色一红,轻声唤着:“凌华君?” 谢微远从迷蒙中睁眼,看清眼前是司千陌和穆枫。 他艰涩开口:“你们如何进来的?” 穆枫道:“我们迷晕了这里的侍从,他们大多只是些遭受操控的木偶,修为不高。” 谢微远道:“……祁宫主如何了?” “师尊尚可,他已将上次的事告诉我们,特意派弟子来将凌华君接出去。” 谢微远忽然沉默,看了眼腕间的锁链。 若他就这么走了,沈云烬当如何? 可他如今是九幽门门主,必须回去收拾残局,若是这次九幽门死伤惨重,他难逃其责。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没办法控制沈云烬。 但他不能再像个被囚的玩物般坐以待毙,每天只能等待沈云烬的施舍与折磨。 于是他伸出手:“帮我把锁链斩断吧。” 司千陌点点头,化指为刃,砍断那截锁链。 锁链“哗啦哗啦”坠地,司千陌一刻也不敢多留,急声道:“凌华君,快随我们先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谢微远跟着司千陌他们离开了,并未留意到角落里凝视着他们的目光。 沈云烬自廊柱后缓步走出,指尖蜷缩成拳,几近发白。 他本可立即留下谢微远,但终究还是犹豫了。 他还想再给谢微远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谢微远出天州前,有一丝犹豫,他都仍愿意信他。 沈云烬一路无声跟在三人身后,悄无声息,心中愈发阴冷,眸中失望愈盛。 直到走到天州的入口,谢微远的脚步都未曾停下。 沈云烬眼睁睁看着谢微远没有丝毫犹豫地踏了出去。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死了。 天若剑“锵”的一声出鞘,化作流光,很快就追到出逃的几人,劈开一道气浪,将他们隔绝在剑阵之中。 沈云烬漠然走到他们身前。 谢微远这时才猛然惊醒。 司千陌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在此处的,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跨过沈云烬的结界进来。 一切都是他心存侥幸,才敢如此涉险。 谢微远咬牙道:“我只回去一天,明日就会回来。” 沈云烬勾唇一笑:“师尊以为,我还会信吗?” 他掌心汇聚一道神力,猛地一挥,将司千陌和穆枫逼退,一步一步走向谢微远: “我给过师尊机会,师尊还是选择了背叛。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留情面。” 司千陌稳住身形,怒道:“你冷静点!你如今再助纣为虐下去,仙盟不日后就会征讨天州!” “好啊,尽管来。” “你去告诉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便杀一双。若是有胆量,就尽管来!” 穆枫:“沈兄,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分明那几年你还不会如此……” 沈云烬再听不得这风凉话,打断道:“若是换作是你,你未必比我仁慈。” “罢了,与你们多说也无益,今日念在你我曾是故交,饶你们性命,但若还有下次,本君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司千陌上前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凌华君!” “好啊,那就受死吧!” 神力轰然袭来,司千陌连忙祭出结魄伞抵挡,但他的灵力在神族的力量根本不够看,伞骨很快就开始震颤,根本抵挡不住那股神力的冲击。 谢微远见状,知晓司千陌绝对撑不住三招。 他咬牙喝道:“我和你回去!” 沈云烬果真收了手,幽幽目光落在谢微远处。 “过来。” 谢微远面色苍白,慢慢走到沈云烬面前。 他还未彻底走近,司千陌忽然暴起,将结魄伞抛了过来。 沈云烬凛眉,不过拂袖一挥,结魄伞便灰飞烟灭,他彻底被激怒,提起天若剑,剑光直直刺过去。 刹那间,剑锋便被谢微远握住,鲜血淋漓,他的掌心被天若剑划破,伤痕深可见骨! 他握住剑:“别杀他!” 沈云烬眯起眼,并未收回手:“你只会说这句话吗?” 他心下痛楚,失望地看着谢微远。 为什么谢微远每次都会选择与他对立,站在别人那边。 那人的掌心还在往下渗着血。 沈云烬恍然看着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不过片刻分神之际,一旁的穆枫便持着一把匕首扎进他的胸口。 “噗嗤”一声—— 虽不至于致命,却还是将他逼退了好几步。 沈云烬捂着胸前伤口,天若剑脱手落在地上,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好,谢微远,你联合他们一同伤我。” “……我说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谢微远愕然睁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染血的衣襟,险些站不住脚步。 他心中痛楚:“我没想伤你的。” “可时至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每一步,都在伤害我。” 血顺着白衣缓缓流下,一阵猛厉的罡风迅激荡开,沈云烬死死抓住谢微远的手腕,眼底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他施展神力,不过瞬息之间,谢微远已被他带回内殿床榻上。 沈云烬嘴角溢出血丝,浑不在意地靠近,俯身将谢微远困在床榻之上。 “你的伤……”谢微远望着那染血的伤口,声色颤然。 沈云烬却恍若未闻,指尖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脖颈,轻如鸿毛般勾过锁骨,姿态狎昵。 谢微远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沈云烬却猛地扯过他还没能爬出去的脚腕,将他抱在身上。 直到被晃得神智昏沉时,谢微远还没弄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他疼得呜咽,抓住摇晃的床栏,咬牙切齿。 雪意初明,花灯寥寥飘过河流,落梅飘落枝头,点缀在银白的雪中,几只鸟雀在雪中留下小小的脚印。 忽有物件散落的声音,惊起一片鸟雀。 夜深了,万家灯火渐熄,唯独谢微远的房中的烛火,彻夜不熄。 等到他醒转之时,已是日上三竿,谢微远睁开眼,浑身酸麻肿胀,骨骼像被碾碎又重组过一般。 药膏盒子已经摔在地上碎了,里面竟然已经空空如也…… 谢微远浑身酸疼,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沈云烬甚至未帮他清理就走了,独留他一个人在此处。 好在侍从已经打好了水,他还能清理这一片狼藉。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是沈云烬回来了。 谢微远问道:“这几日,你去哪了?” 沈云烬垂下眸,眸色一沉:“去了魔灵结界口。” “这些木偶傀儡,与三光洞府那次的操纵手法一致,你果真与那人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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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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