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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水灵根!” 一声高喝响起,下面的百姓顿时喝彩。 “好!这个好!” “这个定得三百两往上了。” “多久没见上品了?拿来滋补定能一步登仙哈哈哈!” “这玄微门的手笔可是越来越大了。” “玄微门?”谢微远压低声音,蹙着眉。 这玄微门本是中洲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宗门,门中能出两三个上品灵根的修士已是祖坟冒青烟的幸事,如今竟然能抓捕上品灵根拿来贩卖? 季云澜虽主修疗愈,但也不至于被一群大多是低劣灵根的下修士给抓走吧? 谢微远心中起疑,又看着那道士将测灵石悬浮到另一人头上。 很快,便被测灵石测验出来。 竟然又是一个上品火灵根! 沈云烬面色苍白,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神阴郁。 “你腿脚功夫如何?”谢微远低声问道。 “尚可。”他点点头。 “那待会你来叫价,我去将他救出来,一旦被发现,就拼命跑,知道了吗?” 谢微远嘱咐得很认真,沈云烬有种被他当三岁小孩的错觉。 他有些不满地挺了挺腰身:“师尊不必担心,弟子如今身量和你差不多,自是不会拖后腿。” “那行,待会看我眼色行事。” 谢微远从人潮中退去,悄悄绕到台柱后边。 很快,那道士测完了三人的灵根,却故意吊胃口似的不去测剩下的人,而是开始拍卖前三名上品灵根。 他手中握着一把兰芝草,轻点季云澜的发尖。 “起拍价五百两!” 台下之人霎时脸色骤变,议论纷纷。 “这玄微门当真是越来越翘了,仗着就他们一家做这生意,竟然涨了这么多白银?” “本就是鬼市,没人敢管,自然是想定什么价定什么价,我看那被定价的水灵根看起来确实不错,模样灵根皆是上品,用来双修定是不错。”那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笑着。 季云澜还茫然地坐在囚车中,面如死灰,浑身失去气力,只能趴伏在车上。 他正迷迷糊糊地望着吵闹的人群,耳畔忽然响起一片清明。 “云澜,你可还能行路?” 竟是谢微远的声音! 九幽门拜师会将血融入同一片玉碟,因此他们可在识海传音。平日里让他畏惧的冰冷声色此时却显得那样安心可靠,他霎时恢复了些气力,微微撑起半边身子。 “师尊,我被喂了一种魔草,没办法跑。” “待会打开囚车,我会来救你,不要慌张,你靠在我身上,我带着你走。” 季云澜唇色苍白如纸,似乎没有气力再用识海传音,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回应他。 人群嚷嚷片刻后,忽然有一模样肥胖的富商开始叫价:“五百五十两!” 他一起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价。 “六百两!” “七百两!” “八百五十两!” 眼看着价格越炒越高,叫价的人也慢慢少了起来,这时沈云烬才将手举起,不紧不慢喊了句: “一千两!” 此言一出,身旁叫价的人皆是脸色一变,不悦地看向沈云烬。 这一身粗布麻衣的混小子出得起这价吗?怕不是来诓人的。 那些人料定他拿不下这价格,竟起了看笑话的心思,在一旁窃窃私语,不再叫价。 灰袍道士倒没说什么,捻起一缕胡子高深莫测地看向沈云烬。 “可还有人叫价?” 台下一片私语,却无人再高声抬价。 他们都对着沈云烬指指点点,面色不虞,似乎很瞧不起这没钱又硬要装的穷小子。 他们确实赌对了,沈云烬拿不出钱。 灰袍道士见没人再叫价,将拂尘指向台下的沈云烬。 “这位客人,按规矩,您得先付货款,才可接走他。” 此言一出,台下之人便开始窃笑,玄微门向来是银货两讫的规矩,先验货再付银两。可今日到沈云烬这里竟破例要他先交银两,摆明了是看不起他,觉得他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 谢微远面色一凝,若是他们不打开囚车,他也没办法救出季云澜。 沈云烬眸色一冷,正欲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少年嗓音。 “我出一千二白两。” 众人侧过头,忽见一面上戴着白玉面罩的高挺修士。 男人扎着少年郎独有的高马尾,抱着剑立在原地。他身上锦绣华衣皆绣满金边,耳上戴着翡翠玉环,就连手中抱着的剑柄都镶满了玲琅灵石,一看便价值不菲。 在这黑市上可不讲什么先来后到的道理,那灰袍道士见状,脸上立马浮现谄媚一笑。 “这位爷,您可上台来验货。” 那男人抱着剑走上木台,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几人将笼子打开。 这一看便是哪家金枝玉叶的少年出门了,那几个壮汉忙点头哈腰将囚车打开。 谢微远见时机正好,飞身袭来,口中高喝着召唤咒语: “鹤隐归云山,此音入太虚。” “云隐笛召来!” 他一身白衣若雪,云隐笛霎时从数里之外破风袭来,落在谢微远的掌心。 那通身幽绿的笛身霎时化剑,熠熠生辉。 第11章 卖掉他的发冠 云隐剑光华迸溅,掀起一道猛烈罡风,将那些壮汉震翻在地,他们显然被打得措手不及,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灰袍道士见状提起拂尘,冷哼一声,口中呢喃着一道繁复咒语。 他果真非等闲之辈,很快,空中乌云翻滚,一道引雷决劈开长空,自九天落下。 “师尊小心!” 谢微远抬眼一惊,身形辗转。那道雷决生生劈碎了他身旁关押季云澜的囚笼,地上霎时冒起一阵青烟,焦黑顿地。 他只与那雷决差之分毫,差点就被其劈成碎片。 谢微远劫后余生,再是不敢小觑这道士。只可惜黄粱卷中不可使用灵决,只能硬抗招架住灰袍道士的攻击。 云隐剑随着主人意念在空中翻飞,抵抗住头顶雷决,噬魂钉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几次惊雷劈下来都震得他全身发麻,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谢微远见再打下去定要吃亏,正欲抽身逃走时,却见那雷决追溯他而来,直直劈向另一个囚车! 囚车中的少年霎时惊叫出声,但却被困锁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雷决破空劈来,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仙长,救命!” 牢笼中的少男少女们还在哭叫着,濒死的本能让他们想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微远心头一颤,提剑想挡住这一击。 “ooc警告!ooc警告!”系统在识海中警告,震得谢微远脑仁生疼。 他目眦欲裂,大难当前,竟想不起这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一场虚幻的梦境。 而是强行用意念催动云隐剑抵住那一发雷决。结果一支开云隐剑,他这边却遭殃了,雷决余威激起的风浪狠狠击向谢微远。 他本就扶着季云澜,失了一只手的力量,此时只能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唇齿间溢出鲜红血丝。 他扶住囚车,想借力而起。却刚好对上那些被他救下的少年们小鹿般无辜的双眸,他们灰脏的小手紧紧拉住囚车的围栏,哭坐在原地低声啜泣。 谢微远正欲咬牙再战,视线却忽然落在囚车中的一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哀求他,而是缩在囚车角落,浑身脏兮兮的,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麻衣。 他眨眨眼,却怎么也看不清少年的神色。 谢微远再定神看过去—— 那本该惊慌哭泣的脸庞…… 竟是一片空白! 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黄粱卷中没有容颜? 谢微远面目惊愕,此时却容不得他多想,一道雷决再度袭来,他正欲提剑再战,却被一人拉过手腕,转向一旁。 沈云烬眸光复杂地看向他。 谢微远蹙眉:“你来做什么?还不快走,你连心法都没修全,来了也只会添乱。” 他刚想将沈云烬推到自己身后,却被沈云烬强行按住。 沈云烬别过脸,神色紧绷:“别误会,只是见不得他们无辜枉死。” 少年单薄的身躯挡在谢微远面前,他错愕地看向那人胸前泛起的神光。 沈云烬从心口催动神印,五脏六腑都似被这道强悍神力搅动,经脉血液开始一点点沸腾,他有些疼,却仍强行催动神印。 胸腔中的神印渐渐催醒,沈云烬再次拥有了数月前驯狼场上的充沛力量。曾经那道暗淡的黑纹自脖颈处蔓延,慢慢攀附上沈云烬的脸庞。 “轰”的一声—— 他强行控制自己的意识,将神力击向那还在催动雷决的灰袍道士。 灰袍道士见他模样生变,心中霎时警铃大作,刚想腾出手刚接住沈云烬这一击,却没料到那神印来得如此之快,他的掌心才触及到那道神力,便被狠狠击退了数丈。 磅礴神力当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只是这一击,就让那妖道当场昏死了过去。 沈云烬松了口气,身体却根本没办法承载这强悍的力量,他再是将忍不住,跪倒在地,捂着生疼的心口。 黑纹慢慢褪去,他没有再似上次那般昏倒。看来神印对他身体的损耗在慢慢降低。 沈云烬强撑气力,刚想抬头看看谢微远如何时,忽然也瞧见了那个没有脸庞的少年。 ……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对上远处一双柔情似水的眼。 台下的闹众早在刚刚那场大战中躲的躲,跑的跑,如鸟兽般四散。 唯有她一人站在那。 ——温玉竹。 她的容貌比上次瞧见时还要稚嫩青涩些,却依旧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一身素白衣袍迎风而立,宛如画中仙子。 这样的佳人合该站在晓风明月,锦绣蓉花处,而不是在这灰败破碎的世界中。 “这梦境中,只有他一人没有脸。” 他的思绪被打断,身旁的谢微远正看向那无面少年。 “或许,黄粱卷的破局之法,就在其中。” “我怎么看得见他的脸?”身侧忽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沈云烬一惊,侧过头,刚好对上那要买下季云澜的男人的眼。 这人刚刚竟然没走,还留在原地看热闹。 沈云烬无言,他估摸着自己一开口就能吐出一摊黑血,干脆不理他,站起身想去帮谢微远搀扶季云澜。 却见周遭忽然风云变幻,画面开始扭曲变形,世界颠倒成天边晕染的墨块,逐渐将身边的一切尽数晕染,眼前光景如走马般快速变换重组。 黄粱卷的梦境应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改动,在强行复原被打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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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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