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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临无力地靠在玻璃上,极致的热和极致的冰,双眼微微失神。 膝盖被抬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他轻轻抬眼,手搭在宿淮手臂上,眼皮轻垂,以为和往常一样,会舒服。 天空上只有微凉的夜色和闪烁的星空,窗外灯火明灭,灿烂夜景。 郁临靠着玻璃,忽的仰头,轻喘一口气,茫然地看宿淮,有些昏沉的,不熟悉此时此刻陌生的感受。 耳边是细微的暧昧水声,像舒服,又像难受,很热,又很凉。 郁临眼皮通红,整个人被抱起来,趴在宿淮肩膀上,搭在他身体上的温度潮湿滚烫。 郁临垂着头,发丝凌乱,敏感的意识到这次的不同,轻喘着,忽然伸手,按了按宿淮的手臂。 所有动作顷刻间停住,卧室里寂静无声。 很快,宿淮抱着他,轻轻环在他腰上,偏头亲他的眼皮:“不怕,不做了。” 郁临坐起来,目光茫然,脸颊通红,他抬着睫毛,轻轻摇头,手臂无力抬起,挂宿淮脖子上。 轻声说:“要这样。” 眼睛看过来,眸色很浅,又乖又软,害羞又坦荡。 宿淮抱着他,急促地轻喘,搭前额的黑发潮湿凌乱,他伸手,指骨分明,扣郁临头上。 偏头,轻咬一下嘴唇,说:“好。” “……” 郁临感觉到自己在漫无目的的一盏小舟上。 小舟行驶在夜色里,夜色深沉,他乘坐在小舟上,随海浪漫无目的四处挪动。他仰头看宿淮,轻咬下手腕, 他呼吸急促,带着轻微地鼻音,轻轻仰头,与男朋友接吻,眼睛颜色很浅,湿漉漉透着茫然。 抱着他的人并没有和他分开,而是更深地抱着他,声音很哑,俯身下来,不住地亲着他的嘴唇,一遍遍哄他:“刚刚说……最喜欢谁?” 郁临眼皮湿红,睫毛轻颤,无意识说:“最喜欢……你。”
第21章 天之骄子的未婚妻(一) 郁临在剧本世界生活很多年,直到被世界弹出,才意识到看似漫长无边的剧本,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由于世界限制,系统没有直接和宿淮对话。 但经年累月,亲眼目睹宿淮的所作所为,它有些明白这人对郁临的重要。 回到任务空间,它小心翼翼贴过来。 小声安慰:“临临,结算还没下来,要不要休息会儿?” 穿越局不禁止和npc谈恋爱,但任务过后,世界线不会重开,其中酸甜,都要宿主自己消化。 郁临坐在面板前,有点没反应过来,垂眼看空荡荡的手心,怔了下,轻声说:“下一个吧。” 他有点闷,还有点乱,有预料,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系统忧心忡忡地看他,犹豫一下,打开了第二个剧本。 第二个世界的剧情粗暴简单,看名字就能看出来,《天之骄子谢夷白》。 谢夷白是大气运者,生来剑骨,三岁被苍松山青冥道人收入门下,十四年间,问鼎九州剑道第一,是首屈一指的天才。 他如今不过十七岁,剑术修为出类拔萃,宗门大比,力压各路天骄,实力已在诸位长老之上。 机命门老祖菩提天机子有言,此子命格贵不可言,虽命有一劫,然而百年之内,若可此劫可破,则乘风涅槃,必成一代剑尊。 箴言一出,谢夷白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走在打脸各路炮灰的路上,拿了一个经典的龙傲天剧本。 郁临简单看了下,这个世界里,他的戏份依旧不多,虽然是男主未婚妻,但只在早期出现。 陵阳郁家独子,因道子批命,自小男扮女装,性格佛口蛇心。 他与谢夷白命格相合,两人在垂鬓之年由长辈定下娃娃亲,以此化解各自的命中死劫。 这事郁家与苍松山心照不宣,互有往来,只有原主耿耿于怀。 由于坊间流言,他始终认为,自己命格贵重,是被推出去当了谢夷白这个未来剑尊的挡箭牌。 他看着谢夷白风光无限,问鼎九州,越发觉得,如果不是谢夷白挡他命格,当世风光无限受人追捧的,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他体弱多病,修为不显,于是越发恼恨众星捧月的谢夷白,宗门大比,打着谢夷白的旗号出尽风头,耀武扬威,暗地里却欺人势弱,骗夺小宗门法器。 此举暴露后,被谢夷白亲自上门警告,做出责罚,自那之后,原主对谢夷白怀恨在心,始终耿耿于怀。 他是个很会伪装的人,表面上痛改前非,实际上联合不满谢夷白独大的反派,千方百计置谢夷白于死地。 后来谢夷白命中大劫,修为散尽,他果真上门,不仅落井下石,退婚欺辱,还屠了谢夷白师门数条人命。 那是原主第一次将高高在上的谢夷白踩在脚下,风光无限,愉悦无比,却也为自己埋下祸患。 谢夷白涅槃之后,郁家,当年所有对苍松山动手的家族,通通被清算,灰飞烟灭。 - 陵阳前几日下了场小雨,雨水淋漓,把城外的花草树木冲刷得十分清亮,远远看去,仿佛一片碧海青天。 正是春日,桃花灼灼盛开的季节,翡翠山上,一行少年少女拿着本命武器,时不时看一棵树下。 一袭金衣的天机门弟子支着腮,低声议论:“你说真的?她真的是……?” 仙门弟子十六岁就要离开家门,外出历练,仙洲九地十五城,去哪都行,就是不准在自己家。 于是这批少年少女,大多风尘仆仆,是从百里,甚至千里外赶来的。 唯有五米开外,树下这位郁家小姐……因为太过受宠,不仅被家里生生留到十七岁,出来了,还是在家门口不远处的地方。 一群刚出师门的少年少女不免奇怪,目光隐隐约约落过来,欲言又止,又缓缓挪开。 无他……他们本来觉得,此等偷懒奸滑之徒,必不与她为伍。 只是……只是不说这位小姐和苍松山那位小师叔关系不凡。 就连方才蚀魂兽猛得扑来,也是这位小姐伸手,把一名师妹推开。 把人推开后,她不声不响,也不挟恩图报,只是轻咳一声,片刻间就面白如纸,靠在树上不动了。 这……莫非出事了? 众人小声嘀咕,却又不敢接近下,只是心中苦恼。 《仙门医疗守则》说,外出历练期间,普通弟子不可随意挪动伤患。 他们没有医修,也不知这位小姐是哪不舒服,实在愁人。 郁临不知道这些小少年们正头昏脑涨。 他读完剧本,导入世界,睁眼就是一只蚀魂兽,下意识挡。 没想到他这具身体太差,只挡片刻,就瞬间没了力气,只能轻咳着,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郁临微微垂眼,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些发麻。 这个世界里,他是一个佛口蛇心,嫉妒心强,喜欢众星捧月的人。 ……不难,比上一个剧本还简单,因为他甚至不需要说话。 原主作为陵阳郁家的独子,虽然由于批命男扮女装,自觉受了委屈,但其他方面,素来万千宠爱为一身。 尽管生来体弱多病,身体不好。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这世间的天材地宝,郁家都会想方设法为他找到,守着养着,总能把他治好。 这也造成原主表面温柔,实际自我的性格,在他眼里,世间万事万物皆为刍狗,比不过他一根手指头。 陵阳郁家的一众天骄大多将他看得透彻,宗门历练并不与他为伍。 于是在这个翡翠山除祟的剧情点里,他身旁并无相熟之人,都是随机分来的普通弟子,同行也无天骄。 身旁没有值得结交的人,他便懒得伪装,连眼神都不给这群仙门少年一眼。 敷衍了事,并且在妖祟偷袭的时候,中途逃跑,破了已经结好的阵法,使此行仙门子弟死伤大半。 ——这是剧情后半段,谢夷白清算郁家的时候,一名活下来的弟子为原主提供的罪状。 郁临抿唇,在那句同行数十人,陨十之八九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轻咳一声。 不远处,一行仙门弟子面面相觑,并不过来。 也不是无人搭话,只是这位小姐,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敷衍了事。 少年人最是敏锐,便不自讨没趣了,造成这种尴尬局面。 好在十六岁,又都是各仙门精心培养的小辈,人品过硬,不记仇。 尤其是方才被拉一把的师妹,出自天音宗门下,见她咳嗽,怎么想怎么过不去。 于是挥别同门,踌躇片刻,揣小丹瓶凑过来,蹲在郁临眼前,轻声唤他:“……小师姐?小师姐?” 一身蓝色素衣的小姑娘,脸上犹带着婴儿肥,垂在耳侧的两个发髻随着歪头地动作晃了晃。 她低声唤,郁临听到声音,睁眼看她,对上一双明亮眸子。 郁临怔一下,靠着树微微坐好。 春天的陵阳,青山有思,惠风和畅,阳光灿烂地从树叶缝隙里透过。 南音呆呆地抬头。 只觉得眼前人说不出的好看。 分明还是那张脸,然而昨日是坚冰,今日是春柳。 南音嘴巴轻张,有些踌躇,看她 垂眼过来,浓长的睫毛轻抬,脸颊旁俏生生的浅痣在树荫缝隙里染了光。 她开口,琥珀色眸子清透,声音不同于一般女修的清脆,带一点温和的哑,问她说:“师妹,怎么了?” 春与人宜,杨柳铺绣,南音看着她,不知不觉,脸红个透,心脏砰砰砰跳。 她伸手,在膝盖抹一下,胡乱说:“小师姐,你怎么自己出来?” “啊不是……” 她轻轻抿唇:“小师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吃回春丹吗?我自己练的。” 天音宗本医音双修,可惜南音擅琴,在医道着实没什么天赋,只能练一些普通丹药。 其他人不放心,也不将她当医修看,她笑嘻嘻的,也不介意。 “……”大概这样的大小姐是不会吃的,只是她只有这个了,南音犹豫看手里的丹瓶。 郁临也垂眼看递到眼前的洁白如雪的丹瓶。回春丹,仙门最普通的低阶丹药,只有没钱的人才用。 原主是不吃的,然而他一向自诩绝世,于是对两种人一直有好颜色。 一种是呆的。 一种是捧他的。 小丫头呆呆地看过来,眸子里全是震动,郁临顿一下,伸手拿走她手里的回春丹瓶。 碧绿色的丹药,轻咬在唇齿间,有一点儿浅浅的薄荷味。 甜的……仙门薄荷糖,郁临微微一怔。 南音远在天音宗,其实听过郁家豪富,看她蹙眉,以为被冒犯,下一秒要被喷个狗血淋头了。 “啪嗒”一声轻响。 小师姐打开瓷瓶,又拿起一颗寻常人不屑一顾的回春丹,放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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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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