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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妖邪之后,明显的太过顺利与不对劲,知他性格较真,引导他袒护邪修,有人设计这一出,就没想让他活下去。 大泽居士须发皆白,慈眉善目,闻言只淡淡道:“你父母是蝉女和虞道子,或许你听说过他们,却没见过。” 他说:“镇魔符灵在此,阵法已成,谢夷白,你有妖灵血脉,本不该留存于世,二十年前青冥带走你,我就说过,你今日必死。” “不。” 谢夷白却并未慌乱,定沧海剑光嗡鸣,他站在昏暗的天光下,扬唇笑了下,淡淡道:“你错了。” 他说:“我见过。” 我见过我的父母,在春天里面。 邪修首领多年避在世外,不问世事,听着两人对话愈发不对,此时才惊闻自己叫破了什么。 他看着被困在阵中的谢夷白,杀红了眼,当即为之赴死。 只是已经晚了。 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谢夷白,才是这世间天大的罪孽。 万众哗然。 郁臻当时隐藏在人群之外,隐隐约约感觉不对,看着几乎失控的场面,思索片刻,留下防御法器,匆匆往回赶。 她将消息传给郁临,却不知如何办。 闪电将夜空划得骤亮,片刻间,雨下的更大,闷雷闪动。 郁临听完,睫毛轻垂,抿唇不语,轻轻拿起膝盖旁透若秋水的长剑。 接着他站起来,飞舟划破黑暗,驶向未知的方向。 燕岩山里。 谢夷血战一日,白衣染红,藏在山中,身后是神情惊恐的一众妇孺。 搜寻他的人漫山遍野,他抱着定沧海,带着拖油瓶,竟还有闲情逸致眼皮轻抬,往江南的方向看了一眼。 拼尽全力破了阵法,逃亡一天,却在夜晚时分与大泽居士带的人对上,伤重透骨的谢夷白只好无奈一笑,感慨自己运气一般。 他神色冷峻,打算鱼死网破,下一秒却又微微怔住。 他感觉到腰间悬着的玉佩正微微发烫。 前些年郁临身体不好,谢夷白出门在外,总是心神不定,于是遍寻暖玉,精心设计,请人打了一对法器出来。 好让他在千里之外,也能得知未婚妻消息,不必太过忧心。 然而此时此刻,这法器正反向向他传递着温度,仿佛在预示什么。 谢夷白神情一顿,若有所感,微微抬头,便看到夜空一盏昏黄灯火下,未婚妻乘着飞舟,眉眼安静,身姿颀长,自陵阳城远道而来。 他一身劲装,手中长剑透若秋水,闪着泠泠剑意,与须发皆白,神情严肃的大泽居士在半空中对峙。 大泽居士祭出法器,惊疑不定看他,问他是何方道友,有如此实力,为何阻拦他替天行道,沉声说谢夷白妖邪血脉,今日必死,否则后患无穷。 郁临闻言,只是站在舟前,轻轻偏头,安静看夜色之下,满身染血,怔怔看着他的谢夷白一眼,然后抽出了自己的剑。 仙门世家怎么也想不到,没有人能想到。 谢夷白的未婚妻,身体柔弱,资质平平,除却性情较好,仿佛是这仙门里不起眼的人,竟是不出世的剑术天才。 他竟挥出这样一剑。 一剑斩碎钉向谢夷白的三十六枚锁魂钉,一剑逼退大泽居士三百里,一剑断了谢夷白的死路。 他于燕岩山邪气纵横的山林里挥出一剑。 一剑惊天下。
第31章 天之骄子的未婚妻(十一) 锁魂钉碎,大泽居士重伤,郁临与谢夷白突出重围,郁臻趁机带走山民。 在逐渐解锁的剧情里,谢夷白今夜会在燕岩山被人围攻,重伤不敌,筋骨尽断,双眼失明。 他血脉暴露,天地不容,孤身一人,拼着最后一口气,消失在暴雨茫茫崖侧。 跌落山崖的谢夷白修为尽散,身中三十六根锁魂钉,日日夜夜备受折磨,时常会失去五感。 状态好的时候,他摸索着,避开搜查弟子,漫无目的往前。 状态差的时候,只能一动不动,直挺挺躺在破庙里,宛如废人。 更多时候,谢夷白心里是茫然,是恨意,是熊熊灼烧的烈火,是有朝一日重大道,将所有人焚尽。 只是他双眸无神,五感尽失,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呆地看破庙头顶。 路过的小乞丐偶尔会喂他一口水,看他身形脏乱,像条野狗,无论如何想不到,这是谢夷白,天下闻名的少年剑尊。 骨血暴露的那一日,仙门世家纷纷与他割袍划席,谢夷白也曾心神震动。 大泽居士的质问言犹在耳,声声回荡,让他时常想起,与他血脉相连,素未谋面,存在于传言中的父母。 传言里,他们是十恶不赦的邪修,其他人也因此将他视为祸端,可是他从小到大,竟从未见过他们一面。 跌跌撞撞,往后数年,谢夷白颠沛流离,满心疑虑,也想回到师门,找青冥道人求一个真相。 他一直等,结果最后等来了青冥道人身死,苍松山改换门面的消息。 谢夷白至此道心尽碎,往后历经磨难,登临仙途,然而参透无上大道,却再不复少年时。 仙门世家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百年统治,恣睢暴戾,世间少有。 郁临合上剧情。 秋季的雨水湿冷,将山间草木打的湿透,凉气逼人。 因为目标太过明显,与众人分散后,他和谢夷白仓促隐入山中。 蜿蜒的山洞很长,墙壁上铺满湿滑的乳石,没有灯火。 洞内能见度很低,郁临坐在墙角,偶尔有冰冷光线折下来,照在他的缎面袍角上,像月光落下。 山洞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水声。 郁临给谢夷白包扎伤口,谢夷白白衣染红,手臂轻抬,半跪在他身前,眉心紧锁,抿唇注视他。 谢夷白不笑的时候,眉眼锋利,神情冷峻,总显得严厉。 郁临抬眸看他,顿一下,视线轻轻挪开。 “……躲什么?”谢夷白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半弯眸子,揉他头顶。 “你怎么……”谢夷白深呼吸一口气,还是低声问:“你怎么过来了?给我看看,刚刚受伤没有?” 方才三十六枚锁魂钉,郁临一剑挡下大半。 谢夷白看在眼里,吓了一跳,好在他还有一战之力,定沧海跟着出鞘,流星白羽,剑光凛冽,惊破一山飞鸟。 两人匆匆离开,当机立断,隐进茫茫山林中。 洞内安静,山洞外树叶却被雨水淋得湿透,雨水滴答响动。 郁临靠在墙上,微微垂眼,被他握着小腿检查,听到外面的雨声。 见谢夷白认真检查一遍,依旧不大放心,他轻轻摇头:“没有受伤。” 被谢夷白握住的膝盖轻曲,后背抵在山洞冰凉的墙壁上。 想了想,郁临轻问:“……你有什么想问我吗?” 他看过来,琥珀色瞳孔温暖安静。 谢夷白没有叠加记忆,见他出手,应当会觉得好奇。 山洞内的乳石表面光滑,荧光幽蓝,清脆的水滴从石尖落下。 谢夷白松开手,闻声看他,双眼微阖,复又睁开,继而轻笑。 他说:“不问。” 他直起身,手指轻点剑柄,沉默片刻,散漫道:“小小姐,我不窥天命。” 他笑起来,眼眸半弯,俯身过来,目光明亮,轻抚郁临颊侧:“我只愿得一心人,如此而已,你答应吗?” 郁临看着他,点头,随即眼睫轻垂,又认真道:“不是小小姐了。” 他抬起袖袍,在环佩叮当声里,给谢夷白看自己的新衣服。 剧情线走的差不多,郁家小姐剧情线完成,也不适宜逃亡,再往后,若要一直和谢夷白一处,他需要用商行的新身份出现。 好在刚才看到他出手的人不多,可以钻剧情空子,仙侠世界神秘新马甲下,他能出手也勉强解释的通。 若往后有人怀疑他与郁家小姐的联系,不承认便好了,所幸郁临平日也不怎么出门。 谢夷白闻言怔一下,看着他,随即歪倒在墙上笑起来。 他轻咳一声,眼眸弯起,偏头过来:“诶,好……好,记住了,那以后该叫什么,小少爷?” 郁临点头。 谢夷白看着他,又忍不住笑起来,凑过来,轻吻郁临的唇角:“好。” - 山洞里光线微弱,到了清晨,更加冰凉湿冷。 郁临醒来才发现自己靠着石壁睡过去,醒的时候却并不冷,身上披着外衣,额头抵在谢夷白颈侧。 他轻轻仰头,谢夷白便醒了,手掌滚烫,搭在他脖子上:“怎么了?” 谢夷白低着头,声音发哑,呼出的气息里带着滚烫热气。 郁临一怔,感觉不对,抬头看他:“谢夷白,你怎么了?” 他在幽微光线中伸手,摸索着谢夷白的脸庞。 谢夷白十九岁,轮廓介于少年与青年间,清晰锋利,伸过来的指节修长,带着薄茧,抚摸郁临脸颊时,带着温柔力道。 他的指节上伤口密布,热意烫人,触感干燥而粗糙。 郁临抿唇,捏住他的指尖,在幽蓝石洞里抬眼,看到谢夷白眼眸噙笑,低头看他,双腮一片潮红。 他与郁临对视,目光有一瞬间茫然。 随后他低头,俯身过来,轻轻亲郁临脸颊,哄他:“别怕,没事,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意识到自己并不对劲,却没觉得受伤和生病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怕吓到怀里千里奔波的心上人。 郁临抿唇,正辨认口袋里剩下的丹药,他便伸手,把郁临抱在怀里,想了想,轻哼了一首曲子。 谢夷白靠着石壁,突然道:“我见过他们。” 郁临偏头:“什么?” 谢夷白便笑起来,眉眼温柔,对他说:“我的父母,我其实见过他们,在山南城,对吧,小少爷?” 他抚摸郁临脸颊,唇角抵在郁临发尾上,轻声问:“你早知道,对不对?” 郁临点头,把丹药塞进他嘴巴里,迟疑道:“但我没有告诉你。” 谢夷白眼眸轻阖。 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有。” 他低头,轻轻吻郁临额角:“你已经告诉我了。” 他闭上眼,看到他的母亲坐在庭院台阶上,在落雪里看他们吃冰雪元子,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曲调。 山南城庭院飘雪,曲音落在彼时的谢夷白耳朵里。 又似乎隔着遥远的百载光阴,流淌进昏暗狭窄的洞穴。 谢夷白靠着石壁,突然间笑起来,笑得眼圈发红。 他看着昏暗石壁,手臂收紧,把郁临抱在胸口上:“我听到了。” 他的目光在黑夜里,呼出的热气滚烫。 “我听到了。” - 郁临喂谢夷白吃了丹药,又把崩开的伤口重新包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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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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