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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临合上剧情,轻轻皱眉,忽然感觉皮肤很烫,有些不舒服。 他眼皮红着,微微抬眸,朝对岸神情冷漠的沈昼看去。 少年双腮薄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安静透明,里面仿佛有水光晃动。 黄毛还在旁边出主意:“临哥,你想怎么玩,我去定个包间,晚上一起灌他?” 郁临放下手里的烟头,细长手指轻收,睫毛抬起,偏头道:“不用。” 黄毛愣了愣。 他叫刘光,人没特别坏,但也没什么素质。 他愣了愣:“你说什么?” 郁临直起身,对他道:“我对他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为了报复。” “什么意思。”喜欢男的在柳河县还是个新奇事,刘光一下没听懂。 他愣一会儿,吸了口烟:“不是?” 他吸了口冷气,好半天说:“临哥,反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就怎么,不过他不好打,你想睡我给你按住?” “……不用。” 郁临转头,看刘光愣愣看过来,神情认真,一头扎眼黄毛。 剧情里,混混刘光,少年时为难沈昼的人之一,辍学后跟人火拼,最后替人顶罪,锒铛入狱。 不算好人,很讲义气。 郁临看着刘光,轻声说:“老师先前催了几次,让我们回学校,我打算回去了。” 他问:“你呢,怎么打算?” 刘光愣一下,摇头:“临哥,你回去吧,我不去了,看不懂书。” 郁临想了想道:“你如果不喜欢学习,可以考技校,学门手艺。” 两人说着话,其他黄毛吞云吐雾过来。 为首的一条花臂,一身皮衣,叼着烟,骂骂咧咧踢路边石子。 他走过来,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草,真难搞,要不出钱。” 他说:“他妈的沈昼,他妈的宁阳,都什么东西,天天拔毛铁公鸡,临哥,咱们找个机会玩死他。” 郁临皱眉,看他一眼,没出声。 刘光愣一下,左右看他们,随即大惊失色:“坏了!你们找他了?” 他忙道:“都冷静冷静,临哥还没玩够呢。” - 早春的柳河县还很冷,纵然冒了柳芽,也有丝丝寒气顺着皮肤钻进来。 沈昼结好账,径直过来,踩过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他一路走到郁临面前,神情平静,像没看到刚刚几个吊儿郎当的黄毛。 郁临站在柳树荫下,安静地看他。 柳河县的三月已经冒了翠绿柳芽,料峭寒风有一些冷,小少爷眉眼安静,站水波青碧的河边看他。 沈昼眼皮一动,往前的动作顿住。 名义上两人是刚确定关系男的朋友,郁临过来,肯定是等他。 到晌午了,家家户户飘着饭菜香。 沈昼到郁临面前,眼皮垂下,突然问:“咱们去哪?” 他声音很低,带着磁性,不是熟悉的音调,郁临仰头看他的眉骨,想了想,摊开手:“中午了,你吃饭了吗?” 沈昼顿一下,不知怎么想起他昨晚模样,手伸进口袋,把一颗糖摸出来放进他手里,说:“没有。” 郁临看着手心的糖不说话。 县上有一家饭店,味道好吃,不过消费很高,吃的人不多。 两人一路往前,郁临被带到饭店门口,抬头看一眼招牌:“这里吗?” “怎么了?”沈昼偏头,漆黑眉眼直望过来,“你不喜欢,那去别的地方?” “没有。”郁临眨一下眼:“不用。” 饭店经理认识郁临,听说人来了,忙上来招待,见到旁边的沈昼,微微迟疑:“诶呦这,你俩一起?” 沈昼点头,漆黑眉眼轻扫过来,“嗯。” 郁临轻声:“嗯,我们一起。” 两人都不喜欢热闹,没有在大厅,点了个包间,几道招牌菜。 郁临这具身体很瘦,长时间不好好吃饭,对荤菜没有食欲。 一顿饭只吃了点蛋羹,半碗米饭,沈昼中间给他夹了红烧肉,他看了眼,夹起来吃了一小口。 沈昼看着他的小碗,沉默片刻,忽然皱眉:“饭不好吃?” “没有。” 郁临眨眼,摇头看他:“吃饱了。” 沈昼扫一眼桌上的菜,沉默片刻。 他点头:“那一会儿去买点奶,能喝吗?” 郁临迟疑道:“可以。” “嗯。” 沈昼吃饭快,把剩下的饭扫完,两人从包间出去。经理正站着跟人交代什么,笑眯眯走过来。 他看郁临:“小郁少还记账啊?” “嗯。” 郁临正点头,胳膊一热,沈昼把他往后拨一下,眼皮微抬,对经理说:“不是,现结。” “现结?”经理惊讶看他。 经理带沈昼到柜台结账,饭钱不是小数目,他一张张数出来。 经理看着沈昼,扫了眼大厅里端坐的郁临,轻叹口气:“何苦。” 沈昼微微抿唇,没吭声。 柳河县午间的阳光微暖,走出饭店,肩膀被丝丝暖意轻裹。沈昼下午有活,帮工厂跑单子,不能耽误。 见郁临打了个哈欠,他看过来:“困了?” 郁临有点懵,抬眼看他时睫毛上还沾着水汽。 沈昼不知怎么心就软了。 他说:“我下午不在,你去店里睡会?” 很少有人知道,小卖部老板准备出门闯荡,门面被沈昼盘下来。 剧情里,小少爷糖衣炮弹,追了沈昼好几个月,沈昼松口答应。 两人处的不冷不热,没多久就闹崩了。 沈昼不知怎么答应了这段关系,一觉醒来,本来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但昨晚见到郁临,鬼使神差,又觉得很好。 仿佛之前的他不是他,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似的。 莫名其妙的,他想对这场闹剧负责了。 他眼皮微敛,看向郁临:“那家小卖部,现在是我的。” 郁临睫毛轻眨,没问为什么,对他说:“好。” “嗯。”沈昼说,“我送你过去。” 路边是老旧的电线杆,砖砌的墙和房子矮旧,路上全部是坑洼泥土。 两人并肩站在路边,一条黄狗经过,先是汪汪叫着围沈昼绕一圈,又往前,趴在郁临小腿上蹭。 郁临怕狗,怔一下,身躯微僵,下意识抬头看沈昼。 沈昼抿唇,半跪下来,手指用力,抓住趴在郁临脚面上汪汪叫的狗。 “松嘴。”他说,眼皮微垂,在黄狗眼巴巴的神情里,对它说:“不准吓他。”
第35章 贫穷大佬的恶毒前男友(三) 小卖部建在河边,老板宁阳正叼着烟理货,见沈昼进来,后边还跟着人,惊讶地放下货单:“怎么回来了?忙完了?” 宁阳是个奔三的青年人,一头板寸,是沈昼名义上的表舅。 沈昼从小没少受他照拂,他打算出去闯荡,也是把门面低价转给沈昼。 沈昼“嗯”一下,等郁临进来,把门合上,点头说:“回来睡一会。” 宁阳轻轻挑眉,摸了下寸头,视线挪到郁临身上,笑了笑:“行。” 他说:“货我给你登好了,我后天走,明天有空没,晚上喝一杯?” 郁临站在货架旁,听两人对话,目光无意识落在一包牛奶味棒棒糖上。 镇上零食种类稀少,五毛钱一根的棒棒糖,能把大部分小孩馋的流口水。 郁临垂着眼,视线在褐色的包装纸上轻落,正看着,嘴里突然一甜。 他抬头,沈昼站货架旁,跟宁阳说着话,手里拿着一张包装纸。 郁临眨下眼,轻轻咬一下嘴里的糖。 宁阳理好货,正跟沈昼聊晋南省这几年的走向:“百货商场,用小卖部改?想法不错,但在镇上能行吗?” 沈昼叔叔去县城时,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给沈昼留了点钱。 这两年沈昼又自己攒了点存款,宁阳转店面时,便把小卖部盘下来,准备改造一下,做点生意。 沈昼扫了眼窗外,淡声道:“没事,积累经验。” 宁阳点头,若有所思:“行。” 宁阳走后,沈昼带郁临到二楼的休息间休息。 这原本是午睡的地方,沈昼接手后,改成了卧室,装修简洁,里面一张床,一个窗户,一张堆满账单的桌子。 几平米的房间,布置的简单,沈昼过去,把床重新铺了铺。 深蓝色床单仿佛带着阳光晾晒的味道,郁临坐上去,把脱下的衣服鞋子摆好,弯腰的时候,头发轻轻翘起一点。 沈昼看着他,手指轻动。 他别开脸,手摸进兜里,只摸到一颗落下的水果糖,散发着酸甜的草莓味。 沈昼捏着糖,垂眼剥开糖纸,把糖咬在嘴里,顿了下,喉结轻轻滚动,舌尖落了一点儿陌生的甜。 郁临坐在床边,正往被子里躺,被面很滑,胳膊搭在被面上,不小心往下滑了滑。 他想着沈昼和宁阳的对话,睫毛轻抬起:“沈昼,你下午出去吗?” “嗯。”沈昼点头,“出去有点事,顺便定箱奶,五点多回来。” 他看过来:“晚上吃什么?” 郁临摇头:“我都可以。” 剧情里,原主不去学校也不回家,每天在外边疯玩,等家里出事的消息传来,他还躺在吧台晕乎乎喝酒。 和沈昼也没什么亲密的关系。 郁临抬头,胳膊搭在深蓝色被面上,他皮肤白,眼睛在阳光下是温暖的琥珀色。 沈昼走过去,抬手把他翘起来那点头发抚下去,点头:“知道了,睡觉。” 沈昼没走太早。 郁临睡觉,他坐在桌前对了会账,模糊间,听到一点纸张轻动地响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临感觉到意识模糊,才听他推门出去,脚步声落在楼梯上,逐渐远去了。 沈昼的床上是干净的洗衣粉香和阳光晾晒的味道,郁临被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裹着,眼皮轻阖,很快睡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醒的时候听到一阵哐当声,还有电钻声和人声,从楼下传来。 郁临睡得沉,被打扰后也还没有完全醒,眼皮轻轻地动了动。 随即他感觉到轻微地开门声,有人走进来,随即有什么东西落在耳侧,楼下嘈杂的声音便远去了。 “沈昼?”郁临意识到屋子的主人回来了,睫毛轻轻抬起。 他刚睡醒,整个人埋在沈昼的被子里,只探出一颗头,瞳仁湿润,一动不动。 沈昼拎着餐盒,低头看到他汗湿的头发,抬手轻扫一下:“吵醒你了。” “没有。”郁临偏头,看搭在耳侧的手指,微微眯眼,“本来就醒了。” 他仰头:“你忙完了?” “嗯。”沈昼俯身过来看他,说,“起来吃饭。” 他伸手摁开墙上的灯,拎着食盒往桌边走,早晚温度低,他穿着外套,衣摆上带了早春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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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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