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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学,你还带画板呢,那么重能背得动吗,对了你一会儿干嘛去呢?”林越看着郁临,抓抓头发,靠课桌上扬声问。 想了想问:“影院新上了一部电影,看电影吗,喊上沈哥一起?” 正说着,窗玻璃忽然被人敲了一下。 玻璃很脆,被手指叩响的时候声音沉闷,林越后知后觉仰头,在黄昏灰扑扑的光线里,看见他沈哥站在窗边看他们。 他估计是刚搬完货回来,头发有点乱,袖子卷到手肘,眉骨下眼睛漆黑,看见他,微微上挑。 “沈哥!”林越挺高兴,蹬在前桌的腿放下来,扬手跟人打招呼。 “嗯。”沈昼进来,对他微微颔首,然后往后,在后排停住,伸手拎新同学的书包。 “你们?”林越奇怪的看他们。 他看着沈昼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摸进兜里,顿一下,拿了根棒棒糖出来,递给新同学。 棒棒糖跟他早上吃的同款,牛奶味。 林越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吃糖了?” 沈昼眼皮垂着,随意扫他一眼:“店里有电影票,想看自己去拿。” “哦哦。”林越一听,顿时高兴了,转瞬忘了刚才的事,“那哥我能拿两张吗,我想跟朋友一起去看。” 沈昼:“……” 他转身,微不可查颔首:“随便。” 林越有免费电影看,一溜烟跑了,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放学后的学校格外冷清,收拾好桌子,郁临和沈昼一前一后下楼。 黄昏的光线是浓郁的橘色。 “还适应吗?”踏出教学楼的时候,沈昼忽然开口。 镇上学生普遍上学晚,本身质量参差不齐。 郁临点头:“还好。” 想了想说,“文化课差点,美术老师说我可以考美术学校。” 郁临在这个世界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唯有绘画天分斐然。 黄昏映着霞光,学校里种着树,风吹着树叶,轻轻作响。 郁临站在树与黄昏的光影下,睫毛垂着,沈昼看着他,点头说:“文化课不怕,找人给你补。” 他神情自然,包揽并解决了郁临即将遇到的问题,仿佛他本就准备好了,为一个人,承担这份多出的责任。 门口的大爷眼神不好,喝着茶,看两个学生停住说话,忍不住催:“谈朋友去校外嘛,学校要关门喽。” 等人过来,发现是两个男生,挂在鼻梁的老花镜往下滑了滑。 - 除了刘光,郁临逐渐断了许多和其他校外黄毛的联系。 沈昼非常守时,放学来学校接他,请人找了一位很有经验的绘画老师,周末送他去城里老师家学画画。 不知不觉间,沈昼几乎包揽了他的全部行程。 沈昼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哪怕是一件微小的事。 对于他近乎掌控的行为,郁临隐约意识,思考之后,没有拒绝。 周六是郁临上课的日子,城里比镇上要热闹很多,路边挂着亮眼的灯,郁临从老师家里出来,天色渐沉。 老师家住在商区,楼下是各色各样嘈杂的店铺,晚上人多,除了各种小吃店,娱乐场所里灯红酒绿。 舞厅门口,花臂黄毛一行人醉醺醺出来,看到街边抱着画板的郁临,眼前一亮:“诶呦,临哥。” 他手里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笑了下,在舞厅摇晃的光晕里,朝郁临过来:“最近怎么不联系了?” 郁临以前是他们这伙人的钱袋子,最近去的几个人却连人都没见,花臂见到人,便想过来问一下。 他一身酒味,不如沈昼身上清爽,郁临看着他,微不可查后退。 剧情里,原身拿下沈昼后,花臂没少出主意,怂恿原身把沈昼喊出来,羞辱沈昼,让沈昼给他们当狗。 他们叫沈昼来吃饭的包间,灌他酒,或干脆不让人进,站在门外,听几小时里面人对他的羞辱。 郁临抱着画板,黑发落在寒风里,显得脸色很淡,他说:“最近有事。” 这几天又降温,他穿着毛衣,站在微暗的路灯下,身姿颀长,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花臂看着他,微微眯眼,脑袋被寒风一吹,陡然清醒片刻。 郁临不是沈昼那种无权无势,空有一条烂命跟人拼的穷小子,出手就是大把的钱,是实打实的小少爷。 惹不起。 花臂笑笑,嗓子突然一干,他咳嗽起来,咧着嘴道:“差点忘了,临哥最近忙着呢。” 他转身,从小弟手里摸了盒烟过来:“碰见喝一杯,一会咱们去跳舞?” 郁临看着烟,没接,抱着画板往前:“不用。” 花臂一行十几个人,有个见郁临不给面子,不爽道:“给脸不要脸啊。” 旁边有人忙扯他:“周哥,这我们临哥,花大价钱把咱们捞出来的,临哥就是最近忙,正玩我们镇的犟种呢。” 叫周哥的混混没听懂,挑眉:“玩什么?” 其他几个人叼着烟,面面相觑,像听到有趣的事,哄得笑起来。 “犟种啊。” 吞云吐雾间,有人拿着烟道:“你不知道,我们镇上有个小子,从小没爹妈管,跟他叔住,结果他叔把房子卖了跑了不管他,他就自己捯饬小生意。” 沈昼的苦难对他人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茶余饭谈。 “做生意么,哪有不交保护费的,结果我们去找他你猜怎么着,他硬是不交,一个人跟我们五个人打,满头血也不吭声。” “你说这不是犟种是什么。”说话的人想起来那天还心有余悸,“那小子下手黑的狠,我们去诊所,赖子缝了七针,那小子没好到哪去,硬是诊所都没去,扛了。” “傻逼。”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然后是纷乱嘈杂的浑浊声音,笑嘻嘻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小子再牛逼,碰见我们临哥,还不是玩他跟玩狗似的。” “我笑死了,他估计真以为我们临哥喜欢他呢,没见他忙前忙后殷勤的。” “怎么没见,啧,我现在想想他知道临哥是耍他的就想笑,不过临哥什么时候玩腻把他甩了啊?到时候喊我看。” “没打算玩。”在一阵呛人的烟雾里,郁临瞳孔被灯光映亮,忽然道。 他抱着画板,神情平静地看过来,某一瞬间,像天边漂泊的云有了重量。 路边摊老板把油倒进锅里,滋啦一声,火苗和油锅发生碰撞。 路边的灯光闪烁不断,音像店正放着流行乐,郁临空出一只手抱着画板,另一只手抬起,接过了花臂手里的烟。 舞厅前的霓虹灯闪烁不断,细长的香烟夹在郁临指尖,看着他的动作,几个混混突然之间静了下来。 几个黄毛看他,疑惑不解。 郁临淡声说:“没有玩他,也不准备分手。” 黄毛们面面相觑,吐了口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郁临平静道:“沈昼,我不玩他。” 郁临抬步离开,无论是花臂还是黄毛都没拦着的意思,只是看他的眼神奇怪。 郁临抱着画板一直往前,到拐角处,沈昼靠着墙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他头发有些乱,像是急匆匆赶来,有一些碎发搭在眉骨上,锋利冷淡。 见郁临过来,他沉默不语,伸手拿郁临手里的画板。 郁临没动,抿唇问:“你听到了?” 沈昼皱眉,没有回答:“什么?” 郁临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路往前,寂静无言,从城里到镇上,只剩河边深凉的风在吹。 沈昼一直送郁临到家,家里没人,屋里暗着,只有窗外的墙上亮着一盏灯,晕黄绕着飞虫。 郁临接过沈昼手里的画板抱着,走上台阶,沈昼站下面看过来。 郁临在灯光下看他,琥珀色的目光安静一片,忽然弯了弯眸。 他俯身下来,微微倾身,吻了沈昼唇角。 “沈昼。”他说,“我是认真的。”
第37章 贫穷大佬的恶毒前男友(五) 夜色极其静寂。 门被打开,夜晚的光轻巧隐入屋内,郁临被抵在墙边,轻轻仰头,嘴唇被含住,感觉到沈昼的唇温热干燥。 鼻尖是非常淡的烟草味,郁临贴在门板上,感觉到嘴唇被咬一下,不疼,只有些凉,他睫毛轻颤。 沈昼感觉到,宽大的指节扣过来,握住了他的脖颈,温柔地安抚地吻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隔着一层门板,在漆黑的夜色里接吻。 头顶的灯光是温柔的颜色,不知道亲了多久,郁临感觉到皮肤越来越烫,眼皮上像着了火,心底逐渐浮现出躁意。 他仰头,攀着沈昼的肩膀,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唤眼前人:“沈昼。” 他眼神迷茫,脸颊滚烫,嘴唇微微发红,手指贴在自己下巴上,沈昼看着他,喉结轻滚,被夜色笼罩的高大身躯顿住。 半晌,他俯身下来,安抚地亲在郁临嘴唇上:“交给我。” …… 一点微弱的灯从窗户玻璃透进来。 屋里光线昏暗,不知道过去多久,郁临轻轻喘息,沈昼抱着他,轻轻吻他,手指抬起,擦他的嘴角:“好点了吗?” 因为皮肤饥渴症,郁临和沈昼靠近时会不由自主变得黏人。 他恢复意识,垂眼看沈昼被抓的乱糟糟的衣服,轻轻缩回手,轻声问:“我做的?” 他抿唇:“你下次,可以推开我。” 他看过来,黑发凌乱,睫毛微微颤动,清亮的眸子里像晃着水光。 沈昼愣一下,眼皮轻垂,不知想到什么,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他俯身过来,亲一下郁临的眼皮,低声道:“嗯,知道,我没事。” “……” - 郁临情况特殊,沈昼发现后不放心他自己住,把小卖部二楼收拾出来给他用。 二楼有个房间,位置不大,但光线很好,沈昼在临窗的位置给打了一间画室,天气好的时候,郁临能呆一下午。 两人关系日渐亲密。 沈昼进货渠道在省城,东西物美价廉,花样又多,很快红火起来。 他生意做得好,又是半大小子,镇上有人佩服,有人就看不惯。 两个男孩乱搞的流言便是这时候传出来的。 这些风言风语,起初是混混堆里传起来,但因为太奇怪,无人在意。 然而没多久,裁缝铺男人被发现和另一个男人在玉米地里乱搞,灯过去的时候,两人还连着,场面不堪入目。 镇上炸开了锅,看两个少年的目光便异样起来,风言风语不断。 郁临每月二十一号去县城银行取钱,他爹虽不关心这个被扔在老家的废物儿子,但因为有钱,当初又被老娘活的时候威胁,给家里的零花没短过。 去银行要到城里,沈昼今天拿货,腾不出时间,郁临问了地址,打算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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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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