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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要到热闹地方,郁临拿着存折走近,没上车,先听路边几个卖菜大姨窃窃私语:“诶,你们说郁家那个小子,和沈家那小子,到底什么关系……” “别说,我看着也古怪……”几个大姨坐一起围着菜摊,热出一身汗意。 郁临走过去开出租车门,脸色淡淡,仿佛听不到闲话主角是自己。 见他从后边过来,开门上车,几个大姨咳嗽一声,尴尬的红了脸。 或许是某种征兆,柳河镇上的日头逐渐上升,温度太高,郁临身上还穿着沈昼出门前给他套上的外套,有些热。 他下车到银行,存折里的钱却取不出来,银行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带了些怜悯:“你爸爸欠了账,失联很久了。” 周围人纷纷侧头看他,郁临便明白是剧情到了,他坐在银行的座椅上,侧过头,望见银色柜台折出的光线冰冷。 只是剧情比他想的更快。 重新坐车刚回镇上,没过正午,他便被一个脸色难看,妆容精致的女人拉住,往自己家方向去。 “你去哪了?”女人一脸冷漠,边带他走边冷冷道,“还往外跑,你爸在外边欠钱了你知道不?人家现在来收你的房子。” 女人语气刻薄,扯着郁临袖子的手却没松开。 郁临一怔,侧过头看她,从记忆里认出她的身份,轻声唤:“小姨?” 女人闻言一顿。 因为父母离婚闹得不愉快,原主又没被好好教养,母亲那边亲戚跟他很少走动,几乎没有来往。 女人三十多岁,身材高挑,眉眼精致,穿着省城时兴的衬衣长裤。 她眼尾轻轻上挑,看起来攻击性十足,很不好惹,见郁临看着她,皱眉看过来:“你记得我?” 郁临轻轻点头。 女人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做好准备,要账的人什么都不会给你留。” …… 康悦在省城做生意,得到消息赶过来,看姐姐留下的外甥被扫地出门。 比起小时候小白眼狼坐奶奶怀里吐她们口水,骂她们贱人,长大的小白眼狼还算个人,至少听得懂人话。 安安静静跟着她,没哭没闹,没走到家,知道先到一旁给她买一瓶水,反过来安抚她别着急。 到家见人拿着工具,闯进他家搬东西,也没有歇斯底里撒泼打滚,只是冷静地走上去,问清楚事情始末。 当得知的确是他家破产,他畜生爹扔下他跑了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睫毛安静垂着。 到底只有十八岁,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少年坐在台阶上,浅色的眸子里透着茫然。 康悦看着他,捏着手里的水,想起遇人不淑的姐姐,深深地吐了口气。 她冷着脸,想着到底是她姐的种,阿猫阿狗的也能给口饭吃。 她过去,打算让人收拾东西跟她走,却见门口正走神的男生微微一顿,忽然往她身边方向看,弯了弯眸子。 “沈昼。”他轻声说,“不要这个表情。” 康悦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柳河镇透亮的晨光下,眉眼锋利,已有男人模样的少年一身黑衣,风尘仆仆从远处过来。 他横穿晨与光,带着无比稳定的步伐在台阶前站住,注视着灰扑扑台阶上坐着的男生。 片刻后,他眉心微蹙,把外套褪下,披在男生单薄的身躯上。 康悦若有所思,看他眼皮抬起,随意地扫了眼屋内叮铃咣当的动静,便挪开眼不再看,镇定非常。 只在与眼前少年对视的时候,伸手揉了下男生柔软的黑发,把兜里的存折摸出来,面不改色塞人手里,淡声安抚:“不怕,不会让你没钱。” 他脸色淡定,反倒是被塞钱的,低头看握在手里的存折哭笑不得。 片刻后,仰起头,眼睛稍弯一下:“我知道了,我没怕,沈昼。” 五月初还是有些凉,康悦看着他们,想起来时听的传言,不由得微微挑眉。 - 因为破产,家里的东西被搬得七七八八,房子也抵了出去。 郁临剩的东西不多,也很零散,收拾着带回来,竟然只有一个包。 沈昼拎着包,午饭在镇上小餐馆解决,因为常年不见,互相不熟悉,餐桌上气氛稍显拘谨。 吃完饭,沈昼起身,摸了摸郁临手指温度,顺手扣上他的外套扣子。 康悦坐在餐馆灰黄的墙皮下,微微挑眉,指尖夹着一根烟,看两个男生间气氛流动,目光从沈昼手指上扫过。 餐馆里人来人往,嘈杂声映着食物残渣。 她别开眼,站起来拿包,淡淡道:“既然没事,不早了,我回安随了。” 安随是晋南的省会,繁华不是柳河镇这样的小地方能比。 康悦跟外甥不亲,说完就走,刚站起来,听便宜外甥开口叫她。 “小姨。” 轻柔礼貌的语气,跟记忆里的小白眼狼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康悦觑他:“还有事?” 手里的包被男生接过去,男生看着他,轻声道:“今天谢谢您,我送您。” 面前的少年穿着有些宽大的黑色外套,白色衣领微微翻折出来,他神色认真,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干净。 康悦望着他,只觉得他生了双与姐姐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 康悦抿唇,忽然抬起眼皮,手指轻点烟灰:“你别送了,让他送我一段。” 她下巴轻抬,淡淡望向沈昼。 - 看出两人有话要说,郁临把人送到街口,便转身回小卖部。 下午人不多,他对了一下单子,同时想接下来的剧情。 剧情里,沈昼接手了小卖部,只是因为生意红火,价格低廉,被镇上的商户联手打压,又被混混闹事,坑的很惨。 正值原主破产,六神无主的原主听信挑唆,卷走了他的最后一笔钱,沈昼才被迫背井离乡。 小卖部改造的并不繁华,只有小小一间,货架上整齐摆着城里时兴的货品,是沈昼跑很多地方,一点点选的。 所以原文里说,这个地方,是沈昼一生的转折点。 郁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抬眸看河对面的柳树下,花臂正带着一群混混吞云吐雾,不怀好意朝这边笑。 一周后,他们会对小卖部纵火,让沈昼的心血付之东流。 刘光站在人群最后面,叼着烟,不动声色冲这边摇头,比了个口型:“小心。” 郁临看着他。 再抬头时河边聚着的人已经不见了,正午的阳光逐渐变暖,将河边的柳树映衬得更绿一些,沿河水透着光斑。 郁临正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脖颈被揉一下,他抬眸,见沈昼站在柜台前,垂眼看他。 沈昼走过来,把手里的钥匙放下:“有心事?” 郁临摇头,看了眼玻璃外亮眼的天色:“你们说了什么?” 沈昼说:“你。” 郁临转头,表情微怔:“我什么?” 沈昼眼皮轻抬,揉一下他的黑发,忽然低声笑了下:“小姨问我你平时喜欢什么,我说画画。” 郁临很轻地眨了下眼。 沈昼穿着黑色外套,金属拉链懒散垂着, 他笑容淡淡,看过来时,语气却很温柔:“她推荐了一个省城的学校,说对你的将来有好处。” 沈昼说:“我们去省城吧。”
第38章 贫穷大佬的恶毒前男友(六) 沈昼做好决定,动作很快。 没几天,他就跟人谈好了小卖部转让的事。 小卖部生意红火,沈昼又大方给出货源,来找的人不少,最后谈下的价格很优渥。 店面最后转给镇上面粉厂老板,老板姓周,看沈昼爽快,听说两人过几天才走,大方让两人在店里先住着。 天逐渐热起来,一整个六月,沈昼都在打听省城情况。 他听说省城读书进度快,买了省城的教材让郁临先学,担心郁临跟不上,还托人买了好几份教辅找老师补着。 车票订在七月初,教材越学越薄,但沈昼看起来并不着急。 最后一天,要离开一直生活的地方,郁临去和老师告别,从楼上下来,发现沈昼站在门口树下,在跟人说话。 他远远看到郁临,眉眼柔和下来:“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郁临走过去,看向沈昼对面把玩珠串的男人,“周老板。” 周老板是面粉厂老板,生的白净圆胖,看着和气,但他说要接手小卖部,镇上就没有人争得过他。 他盘着珠子,脸色有点怪。 最终轻笑一下,对沈昼说:“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 沈昼点头:“好。” 郁临看着两人,周老板转头看过来,笑着道:“省城学校好,看来我们柳河镇也要出大学生了。” 不知和沈昼聊了什么,月前还冷淡人,如今对两人说不出的亲近。 郁临笑了下,刚要开口,他又问:“小郁学校找好了吗?我在省城有点人脉,可以帮你们问问。” 他有意拉近关系,郁临正要出声,沈昼点头应下来:“多谢。” 他神色淡淡,态度自然,周老板顿时笑起来,点头说:“别客气。” 两人说完后,沈昼跟着周老板出去,到天黑才回来。 天色渐沉,郁临在一楼画画,刚画了半幅,门口的铃铛被风吹了下,他抬头看去,远远看到漆黑树下走过来一个影子。 沈昼生的高,寡言冷淡,隔着暗淡天光过来,锋利眉眼落进灯光里。 他走进门,看着郁临,冷淡的脸色柔和起来,跨上台阶进来:“还没睡?” 他放下手里的盒子:“买的点心,路上吃。” 郁临摇头:“我不困。” 沈昼点头,抬步过来,伸手揉他头发,让他上楼睡。 刚抬起手,手掌忽然一热。 郁临握住他的指节,疑惑问:“沈昼,是有什么事吗?” 明天就要走了,他们准备了几天,门口挂了不营业的牌子。 店里静悄悄一片,货架上商品被灯光照的昏黄零散。 郁临腿上摊着画板,仰头看他,沈昼低头,反握住他的手:“嗯。” 他想了想,没瞒着:“王勇你记得吗?”他说,“黄头发,手臂上有纹身那个人。” 郁临说:“记得。” 沈昼脸色淡淡:“他想带人闹事,有人把举报信写到了面粉厂,我跟周总商量了一下,走之前把他解决。” 郁临顿一下,轻声问:“举报信,周总相信吗?” 沈昼看着他,低笑一声,没问那封信是不是他写的,俯身下来,亲他的眼皮:“信,没事,睡醒就好了。” 郁临轻轻眨了下眼。 半夜果然出了事,郁临还在睡梦中,忽然楼下传来大声吵嚷,隐约还有警车鸣笛声传过来。 郁临眼皮轻动,正要醒,眼皮被一只温热手掌轻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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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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