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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春凤说着就朝沈忆梨猛扑过去,简言之快她一步,护住了沈忆梨,这才没让梁春凤的鞋底板抽到他身上。 “夫君!” 梁春凤的鞋底板没有伤到沈忆梨,却狠落了几下在简言之身上。 他眸光一暗,手摸上腰间,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梁春凤,可又硬生生忍住了。 “夫君,你怎么样?!”沈忆梨急得眼眶都红了,他那羸弱不能自理的夫君本来身子骨就弱,哪里挨得住这几下劈头盖脸的抽! “我没事.....”简言之低头咳了两声,强忍下嗓子里的不适:“放心阿梨,我没事,你别害怕,夫君在呢,她伤不到你......” 这一幕像极了恶俗偶像剧里的套路场景。 可简言之看着沈忆梨红起来的眼眶,就只剩这些话能说,只剩这些话想说了。 简言之伏在沈忆梨肩头喘了半晌,后背像被人用竹片抽过似的,火辣辣的疼。 幸而梁春凤已经被何有光带人给按下了,一时半会翻不起什么浪来。 何有光见简言之被打得连咳带喘,心头火起,上去就往她脸上浇了一瓢凉水:“梁春凤,你得失心疯了?!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就敢动手打人?简思奇对梨哥儿欲行不轨的事还没着落,你瞎嚷嚷个什么劲儿?!” “村长,凤娘她.....” “还有你!管不好自己家里的婆娘是吧?!建成,我瞧你平日做事还挺牢靠,怎么家里婆娘儿子一个二个都这般张扬跋扈?” 何有光无差别攻击,把打算出言劝和的简建成也给骂了一顿。 “何叔....正事要紧。” 简言之眉头紧蹙,这何叔什么都好,就是太护短。 现在是骂人的时候吗?他都快撑不住了,老爷子也不知道赶紧拉拉进度。 “回头再跟你们两口子算账!”何有光愤愤一指,身子重新转向简言之:“言之,你说简思奇意图对你夫郎不轨,有何证据没有?” “我家夫郎手上的伤就是证据。” 简言之拉起沈忆梨的袖子,把上十道指甲抠抓出来的血痕示给村民们看。 “我是个病人,根本没有力气把他伤成这样,他自己更是不会。如果不是情况真如我所说,阿梨的手臂怎会伤得....咳、咳咳.....这么严重?况且你们都清楚小哥儿的清白有多重要,阿梨没必要用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沈忆梨除了手臂上有伤外,脖子上也有明显的淤青。是昨晚简思奇怕他喊出声来,情急之下把捂嘴改成了掐脖子。 小哥儿皮肤白,那些伤又被简言之刻意处理过,所以上面的指痕到现在还清晰可辨。 “你们若还有存疑,不妨对比一下简思奇的手,看和阿梨脖子上的掐痕能不能重合上。另外....咳咳、我那表哥也被抬了来,可以让他当面对峙。” “不、不行!绝对不行!” 梁春凤最怕的就是简思奇那张烂脸被人看见,她却想不明白,名声都臭了,就算脸没被毁,简思奇在这十里八村也难再讨到媳妇了。 “你怕人看?是因为简思奇的脸被他自己给抓的没人样了吧?我做这些药本不是为了要害谁,要是简思奇没惹我,没欺辱阿梨,我犯得着对他用药粉下毒?”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有些话我就一并说了。我六岁住到你们家,你贪图我父母给的抚养费,当面答应得好好的,可拿了银子就想赶人,还是村长亲自把我送回来的,有这事吧?” 何有光点点头,表示他记得这事。 “抚养费花光之后你就打起了首饰的主意,那么一大包首饰啊,你当来的银子是没给我用一分。说是我吃了你的饭,喝了你的水,还住了你的屋子。我想问问大伙,每日一顿的萝卜青菜加一床破被褥,十年的时间,值整整三百两吗?” “哪要这么多呀,三百两就算每顿都吃肉也够了吧。” 人群里有个热心肠大姐接上了话茬。 不过她这话说的实诚,倒还引起了不少共鸣声。 “那书呆子平常似乎没啥爱好,就爱看点书,写写字什么的,想来也没多大花销。” “就是啊,书呆子还给人抄书呢,听说每本能挣个十来文钱,全叫梁春凤给搜刮走补贴家用了。是不是啊,呆子!” 那人喊简言之呆子喊惯了,一时改不了口。瞧简言之顺声望过来,忙悻悻的赔了个笑,脑袋缩到人群里不见了。 “为什么说是十年,因为从五年前起,我就开始陆陆续续接起了抄书的活儿。有了收入梁春凤对我克扣更甚,凡是家里用的都要收钱,一碗白水,三文。一碟酱咸菜,五文。一盘炒青菜,十文。至于她说给我请大夫看病吃药,我还是那句话,足足三百两银子,不够吗?” 简言之说的这些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原身在梁春凤这里过的就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无限压榨的苦日子。 以至于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带上了真情实感。 原身,是真他大爷的惨呐。 “这些陈年旧事我不愿再提,今日说出来,只为在大家的见证下,和我的舅舅、舅母做个了断。我已经准备搬出去自立门户了,和我的夫郎阿梨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简言之说到最后连气都虚了,他撑着仅剩的一点体力,蹒跚到何有光跟前:“何叔,简思奇作孽这件事对我家夫郎造成的影响很大,我不希望他再被这种影响困扰。所以能不能请您....替我们主持公道,让犯罪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你放心,言之,何叔不会偏袒望盛村里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轻纵了任何一个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梨哥儿!你家夫君快撑不住了,先扶他下去休息!” 简言之今天的表现可以打十分,以往那些瞧不上他的、背地里取外号嘲笑他的、当面也不给好脸色看的,经过今天的一番辩论,纷纷都对他刮目相看。 是以站得近的几个汉子见沈忆梨身上有伤,自告奋勇的上前帮他扛起简言之。 “小哥儿哪有什么力气!你手还渗血呢,站到一边去,这种事交给我们汉子不就好了!” “梨哥儿,这块手帕给你,先包在伤口上止止血吧。你夫君已经把简思奇做的恶事都抖露出来了,何爷爷肯定会秉公处理,重惩他的。” “诶,那边的过来个人,搭把手!这书呆子、阿呸,这读书人还有点沉呢怎么?” “梨哥儿.....” 村里的汉子、姑娘、小哥儿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沈忆梨埋头走在其中,撇见了某个汉子肩上,简言之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那是胆大心细,能言善辩,敢抓蛇恐吓人的书呆子。 是见不得他受欺辱,拼着半条命也要给他讨说法的痨病鬼。 是为了护他不惜撒毒粉、替他挨鞋底板的简言之。 也是把他的安危看得比名声还重,要带他一起去过新生活的夫君啊。
第15章 简言之是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醒来的。 屋子里透着股清雅茶香,还有深秋金桂的浓甜,混在一起闻着,让他觉得胸腔里的闷疼都好受了些许。 他昏迷整整两日后终于转醒,遮光的白纱床幔上挂了好几个香囊药包,正是他闻到的香味来源。 整间屋子窗明几净,连摆放的盆栽和盘子里的茶具都经过精心布置。 地上铺了层薄薄的羊绒毯,他盖着的被子、枕着的枕头、放在床头的圆形靠枕,无一不是用料昂贵。包括上面的刺绣花样,皆采用了双面针织绣法。 简言之环顾一周,心里由衷感叹:这哪里是香囊药包的味道,这分明就是满鼻子富贵人家的气息嘛。 这一切对简言之而言是陌生的,并且没有出现在原身的任何记忆里。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那他刚娶到手的热乎夫郎呢? 难道就这样没了?! 许是连简言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睁眼没看到沈忆梨的那瞬心头就涌起了焦躁。甚至光脚踩上了羊绒毯,想到门边看看有没有小哥儿的身影。 “夫君,你醒啦!” 就在简言之伸长脖子往门外张望时,打从反方向飞快跑来一个小哥儿,正是他焦急寻找的阿梨。 简言之松了口气。 还好没穿走,不然沈忆梨见不到他,只怕又要躲在被子里哭成个泪人了。 “这是哪里?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里是方府啊,夫君你不记得了?咱们从祠堂里出来就上了方家的马车,方少爷瞧你病得严重,就暂时把你接到府里来修养照料。” 沈忆梨眉眼弯弯,一边拉着简言之的手进屋,一边帮他回忆从祠堂里出来之后的事。 “噢,方少爷,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当铺里的少东家。” 简言之有点明白了:“是拿走金钗的那个人?” “对啊,那日方少爷拿走了我要当的金钗,还问是谁告诉我金钗里藏了药。我只说是我夫君,没成想他竟让家里的护卫悄悄跟上来打听。” “刚好我们去祠堂那日方少爷登门拜访,见你出来时人昏迷着,就叫护卫把你送上马车带到了方府。那方少爷看着脸冷冷的,不想是个挺热心的人,不仅花钱给你请大夫诊脉开药,还让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点心给我。” 沈忆梨看上去是吃饱了肚子,脸容红润有色,一双眸子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手上的伤口逐渐结痂,看来这两天用的药效果相当不错。 简言之好笑,心想这小哥儿怎么这么轻易就信了人,也不怕方无寻是个有心眼的,把人骗到屋里宰么? 沈忆梨看出他笑容里的意味,撇撇嘴道:“我不傻!你悄悄塞给我的药粉我都有带着随时防身,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肯跟方少爷来方府的。我还对比过大夫给你开的药,发现里面大部分和我挖来的重合才敢给你喝。” 简言之没想到沈忆梨还留心了这些,倒显得他有点小瞧人了:“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改,以后不拿老眼光看你了。” 沈忆梨好哄,听到这话又喜笑颜开起来。 “你坐,夫君,在床上躺了两天,肚子饿坏了吧?我去端点好吃的给你。我上午吃了一叠芙蓉卷,那糕点甜而不腻,温温热热吃下去,很暖脾胃的。” 沈忆梨说着就要去厨房,因着步子走得太快,到了门口没刹住,一头撞在了要进门的方无寻身上。 “没事吧?阿梨?” “唔、我没事....就是鼻子好像有点撞麻了.....” “我家夫郎年纪小,是活泼爱动些,方少爷别见怪。” 简言之看着沈忆梨发红的鼻尖没忍住笑,惹得小哥儿气咻咻瞪了一眼才跑开了。 方无寻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看不出喜怒,顶多只能看出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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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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