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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简言之含笑应了声。 何有光看着冒粉红泡泡的小两口,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意略微收了收。 “本来呢....这话我没打算说,可既然这一趟你们上门来了,總还是要听个信儿。自打凤娘没了后,你那舅舅和你兄弟过的就......” “等等?”简言之打斷话头:“梁春凤没了?” “是啊,她的疯病一直不见好,年后那阵还冷,听建成说她发起癫来非要到河边洗衣裳。谁想一个没看住跌进河里,竟生生冻死了。被打捞起来时浑身僵硬,一双眼睛怎么都闭不上。” 何有光重重叹了口气。 “......说起来都是可怜人哪,她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个下场也算罪有应得。建成又是个实心眼儿的人,不大会来事,在村子里找不到活只能上外村去找。他那点做工挣来的花销还不够给奇小子治脸的,现如今日子是越过越揭不开锅了。” “撇开凤娘这层不提,不论如何,建成好歹是你阿娘的亲弟弟,与你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要是肯,走前便去看看吧。” 梁春凤跟他在小祠堂里闹了那么一出,彻底断绝了关系,因此这件事没谁会专门去通知简言之。 他对梁春凤的下场也并不在意,横竖是个不相干的人,无需放在心里。 何有光既然这会儿提起这话,还是有意劝和他跟简建成。毕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怎能眼睁睁看对方窮困潦倒而死。 “您的意思我明白,当初把我寄养到舅舅家,我阿娘又何尝没拿他们当亲人。这些年他们从我这里压榨走的财物多达百两,要是他们夫妇当初不那么大手大脚的挥霍,何至于会有今日的清贫窮苦。” 自作自受的事简言之从不良心泛滥。 别劝,再劝就是該的。 何有光也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坚定,见他不愿意只得作罢,随意找了点旁的托词转移了话题。 - 他们在何有光家没坐多久就告辞了,用的理由当然还是要回书院上晚课。 小老头不大懂这些,只知道对读书人来说书院规矩是极重要的。生怕简言之误了时辰,还从买菜的花费里拨了十文钱给他倆叫了返程的牛车。 回去路上简言之少有的没开口说话,沈忆梨能觉出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却苦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悄咪咪贴近,用牵手摩挲的方式给人提供温暖。 “阿梨.....” 简言之垂头唤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唯余满是失落的嗓音。 沈忆梨一颗心都要被他给弄碎了,牵着手还把身子倚过去,一下下轻抚简言之后背:“我在呢,夫君。你别太难过了,这种举目无亲的滋味我了解。那间小院承载了你不少记忆,细想下来一定是五味杂陈吧。” “嗯.....”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你没有舅舅、舅母,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或者你要是过不去心里的坎,想回小院再看那人一眼,我也支持。总之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去做旁人眼里所谓懂孝识礼的好人。” “嗯嗯......” “这件事想来的确让人两难,若说毫无恩情,你切实是在那间小院里住了十多年。可若说有恩,他们又那样待你。夫君....别伤心了,若阿娘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受此困扰的。” “嗯嗯嗯.....” 这种事对原身来说会不会造成困扰简言之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是沈忆梨再继续说下去,他就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阿梨,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简言之抬头,眼尾有明显的水汽——那是憋笑憋狠了,活生生挤出来的。 沈忆梨丝毫不察:“嗯!不管你决定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小哥儿情绪上头,觉得自己这番宣言慷慨激昂极了。 简言之点头受领,继续给人下套:“哪怕是我做的很过分?” 书呆子为人勤快脾气又好,从没做过真让他觉得生气的事。 要是偶尔过分一点点.....也不打紧。 沈忆梨现在只想赶紧把简言之给哄好,心一横:“只要不犯法——” 不犯法不犯法,在床上和自家夫郎亲亲抱抱怎么会犯法呢。 简言之眯眼微笑,神情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那今晚再来两次。” 书呆子修长的手指几差戳到沈忆梨脸上,小哥儿后知后觉:“你....你骗我?!” “天地良心,我可没说自己受了这件事影响,是你一上车就要抱着我安慰。” “那、那你都不说话.....” 沈忆梨气结,不肯跟他排排坐,一个扭身就蹿到前边。要是没赶牛的车夫拦着,说不定都要坐到牛背上去了。 “别生气啊,我才刚在何叔家桃子啃多了,硌的牙有点痛。” 沈忆梨对这解释充耳不闻,兀自坐着岿然不动。 简言之好笑,拿指尖戳他后腰:“你还没回答我呢,再来两次,行不行嘛?” 小哥儿不吱声,可那瞬间红起来的耳朵尖侧面印证了其实他也想的事实。 僵持半晌,终究还是沈忆梨先让了步:“行是行,但你不能欺负我的.....” 简言之闻言笑得心满意足,连语气都是满满的宠溺:“好。”就欺负你。
第51章 从那日沈忆梨无师自通了往脑袋上戴耳朵的情趣后,小两口的睡前腻歪环节就又多了一项。 連日的放纵意外导致简言之哮症发作,拿藥生是吊了两天才稍稍好转起来。 今儿书院复课,鄭庭一大早来小院同邀上学,见简言之脸色还白着不禁大开嘲讽炮。 “不是哥哥说你,折腾不起就别瞎折腾。见着漂亮哥儿就往人身上扑,这下可好,真成话本里写的奶油书生小白脸儿了。” “小白脸儿那也比望门寡强,我好赖还有得吃。不像某些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简言之脸是白的,嘴是硬的,被人炮了也是要强撑病体怼回去的。 “大清早的,都少说两句吧。” 沈忆梨用手里的碗制止了这俩人的幼稚斗嘴:“....拿错了,烧饼给阿庭哥,藥是你的。” 纵然简言之从医数年,藥味闻得鼻子都麻木了,可还是对那苦到作呕的药汁子有种天然的抗拒。 “在家休养几天,我身体好多了,要不这药就别吃了吧?” “不行,前儿你陪我去方府探望钟婶儿他们,方少爺怎么说的。病根即祸根,得趁年轻抓紧根治,哪怕痊愈了也要多吃上两剂巩固巩固。” 简言之很想把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说给沈忆梨听,但一想到小哥儿天不亮就爬起来生火熬药,为着这份辛劳,他最好还是别犟这个嘴了。 鄭庭捧着荠菜肉饼看热鬧,见简言之端碗一口闷立马起哄叫好,惹得书呆子差点没把碗扣到他头上。 沈忆梨連忙去拦,被鄭大少爺几颗甜枣给塞了回去。多的两颗落进简言之嘴里,酸甜压过清苦,才勉强平息了书呆子的怒火。 这种兄弟伙之间的小打小鬧原本稀松平常,可落在院子外邊的另一位旁观者眼里,就未必有那么温馨了。 - - 几个人都起得早,在小院插科打诨片刻也没耽搁多大功夫,简言之蹭着鄭庭的顺风车到书院时连第一声课铃都还没敲。 每月的初一十五两日有抽考,因此课室里早已聚集一小堆勤奋的学子,三五个挤成团在猜测这次考題是什么。 简言之迈步进门,抬眼却发现自己的书桌不见了。不止他的,郑庭的也不在,课室最后一排变得空空荡荡,好像从来就没这俩人一样。 “啥情况这是?”郑庭落后他两步,走到跟前也愣了:“我桌子呢?抽屉里还有一份孤本的商君书,那可是我花高价收来的,别搞我啊。” “桌子?这儿呢,这儿呢。”易铮顶着一脸谄媚的笑过来,手往前一伸做邀请状。 对于郑庭和慕柯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一向都是各不得罪的中立态度。 偶尔墙头草两下,比如上回帮慕柯讥讽郑庭没那个实力竞争清谈会名额,这回又帮郑庭动摇慕柯一哥的地位。 两張桌子被他搬到了课室第一排,独占一方席位不说,还把整套桌椅板凳都重新擦过,从里到外显得异常整洁。 郑庭只在意他残了页的商君书有没有被损坏,看见书原封不动的擺在抽屉内,脸色这才缓和些许:“哟,真是太阳打西邊出来了,易少爷亲自给我们擦桌面,这叫人怎么担当得起啊。” “哎呀,郑哥说这话多见外,您大人有大量,多担待点小弟。上回那纯粹是有口无心,有口无心......” 易铮悻悻地赔笑脸,一面打千作揖一面请郑庭坐下来。 他俩桌椅后就是慕柯的座位,曾经擺在首列的位置,现下被人挪到了二排开外。 这明显预示着课室里排第一的人物,不再是那个高岭之花一般的慕家少爷了。 简言之头皮发麻,摆摆手无奈道:“别花里胡哨的整这一出,搬回去吧。” 本来郑庭去赴了这场清谈会就把和慕柯的矛盾从暗处升级到了明处,都是一个课室的同窗,何苦要弄得那么点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易铮还想讨个巧,大肆吹嘘自己赶早来给擦的桌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简言之懒得听他聒噪,自个儿把桌子一抬就搬回了最后一排。 恰巧慕柯踩着铃声进来,瞧见属于自己的课桌被委委屈屈挤到了后边,脸色登时黑了一层。 “别误会,大伙儿闹着玩呢。”简言之好脾气解释,自然被慕柯冷眼无视了。 跟在慕柯后边进门的蒋文思是个直脑袋,到得晚就算了,还不会看脸色。 他屁股没挨着椅子就把上半身给扭了过去:“咦?这桌子怎么挪动了,我没错过什么好戏吧?话说你们去赴清谈会怎么样啊,咱们书院就去了你们俩,可把我给眼馋坏了。听说你还得了份大奖赏,那奖赏是什么?金银珠宝?还是章大人收你为门生啦?” 真是每一句都精准踩在雷点上。 简言之对上蒋文思充滿清澈和愚蠢的眼眸,打从心底里生起一阵羡慕——这种脑子却长了不用的小可爱,睡眠质量一定很好吧。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我说错什么了嘛......” “没有。”郑庭随手翻开书页,笑的意味深长:“你想知道?那去问慕柯好了,那日清谈会咱们书院去的又不止我们俩。” 蒋文思:“......” 章酩现场没有邀请慕柯赴宴是众所周知的事,而郑庭说去清谈会的不止他们俩,还让蒋文思去问慕柯。 那么...... 是慕柯也去赴了宴的意思? 如此说来,这件事的内情就没那么简單了。纵然慕柯课室一哥的地位不复存在,但滿课室学子还没闲到上赶着找不痛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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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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