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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落在梁仲秋耳朵里就变了味,隐射的正是清谈会前,他不请自来上门拜访。 还有...... 还有复课那天早上,他做了包子想约简言之一起上学,怕包子冷了味道不好,在衣兜里揣了半路。 谁知郑庭先到,让他在树下看到了打闹的那一幕。 梁仲秋痛的几欲昏死,陈晋鹏后来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了。 只记得思绪里一直闪过‘恬不知耻’、‘腆着脸找上门’等话语。 一字一句猛扎入心,比被殴打过的疼痛还让人难熬。 - - 课室里发生的这一切,迫于陈晋鹏的淫威终究还是没有被宣扬出去。 简言之和郑庭身处另一间课室,自然无从得知。 只是从这天起,梁仲秋就不大与他们往来了。 原先还每隔几天送些家里炒的花生、瓜子之类的问候两句,到后来竟是连吃饭也找不见人了。 “这真是奇了怪了,该吃饭的时辰不在饭堂,别是背着我们吃独食呢吧?” 某日中午郑庭想起很久没三个人一同搭伙,出去晃悠一圈,结果饭堂和课室都没梁仲秋的影子。 连续两次跑空,这不禁让郑大少爷坐实了猜想:“一定是!这小子不仗义,让我抓住他得好好批评批评。” “少胡说,有好东西你背着我们吃独食还差不多,仲秋岂是这样的人?” 简言之也有点狐疑,隐约觉着这其中有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郑庭没他那么心细,自顾自揣测的开心完了:“没准他在外边有了相好的呢?怕咱们起哄给弄黄了,不好意思带来让我们见见。” “得了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跟考场外边不知名姓的卖栗子姑娘都能意淫出一期一会?仲秋是个正经读书人,怎会轻易沉溺于情爱。” 简言之哂他,怕郑庭再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拿鸡腿堵住了他的嘴。 “罢了,光我们在背后胡乱猜管什么用,还是等傍晚散了学,抓到人细问问看吧。”
第53章 当晚散了学,简言之和鄭庭约着去了趟隔壁课室,在里头成功堵到了人。 彼时陳晉鹏还在座位上,正和他的几个狗腿子商量等下要去哪所勾栏找乐子。一见来人顿时整个臉色都不好了,下意识朝后一撇,觑向角落里默默收拾东西的梁仲秋。 “就知道你在这儿,好好的像个姑娘家躲起来做甚?叫我们好找。” 鄭庭大剌剌靠上他书桌,还顺手拿了他新练的字来瞧,举止间俨然是很熟悉的样子。 梁仲秋愣了一瞬,旋即挤出个不是很自然的笑:“简兄、鄭兄,你们来了.....” “是啊,我们要不来你还见不到你人呢。中午想找你一起吃饭来着,可实在找不到,我只好含泪把那几个鸡腿全给啃完啦。” “还好意思说,让你吃不下别硬撑,非说多放半个时辰就会坏。”简言之撇嘴,侧目端详了梁仲秋几眼:“怎么几日不见,你清瘦了这么多?” “我瘦了吗?许是....这一阵读书太累,没好好吃饭吧。” “肯定是这样。”鄭庭一手上拍简言之的肩,另一手拍上梁仲秋:“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听说梨香苑出了新曲目《贵妃醉酒》。咱们去听戏,顺便尝尝他们正宗淮南师傅的手艺,我做东,怎么样?” “这.....”梁仲秋有点踟蹰。 郑庭一皱眉:“什么这这那那的,在书院闷了七八天,也該放松一下了。书不能老看,会把脑子看坏的。” 简言之原想嗤他缪论,但一想这些日子郑庭都在刻苦攻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确把这位大少爷闷得够呛。 再看梁仲秋臉色泛青,似是好几顿都没吃过了,便咽下话头帮忙打边鼓。 “郑庭说的在理,噢.....我指的是前半句。课业那么紧張,适当放松下没什么的,只是去听个戏吃顿饭而已,耽搁不了太长时间。” “嗯嗯嗯!” 提到去玩郑庭浑身哪哪儿都来劲,一双眼睛锃亮,不住往外泛光。 梁仲秋见此也不好掃了他们的兴,微微点头:“好吧....二位兄长先行一步,等我收拾完纸砚就来。” “无妨,我们在这等你就是。” 简言之其实从梁仲秋的神色里察覺出了异样,四下掃去,果然看见一脸心虚的陳晉鹏。 被人轻飘飘看过来,陈晋鹏紧張的心几差跳出嗓子眼。 他本以为赴完清谈会简言之跟郑庭就算绑了,没必要再对于仕途无助益的梁仲秋多加搭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眼下看来是他想错了。 不过好在梁仲秋没说漏什么,对那天的事也只字未提。 到底是个软骨头的下贱胚,借他个胆晾他也不敢和自己作对。陈晋鹏余光瞥见那边三人如常离开,心内不由暗喜啐骂。 - 梨香苑。 他们到的时辰不算早,戏台上刚演完一場。座下官人的打赏铺满了整个台面,其中不乏有成色上好的珠宝玉石和足两的金银锭子。 扮贵妃的角儿是梨香苑当家花旦灵鴛姑娘,她步履翩翩,身段奇佳,一颦一笑皆具风情。 梁仲秋跟在简言之身后进门,路过戏台时恰好灵鴛姑娘朝这边看来。就那么含羞帶臊的一眼,让梁仲秋红了整张面颊。 直到被戏院的小倌引进包厢,他脸上的红还没消退几分。 郑庭一瞧就笑了:“我就说没人能抵得过灵鸳姑娘的魅力吧,多少人豪掷千金整場整场的包下戏园子,就为换美人一笑,可你们猜她怎么说?” “各位爷若真心捧灵鸳的场,不妨将这些银钱化成粥米广施恩德,叫那些听不起戏的穷苦百姓也能享有片刻欢愉。” 郑庭捏着嗓子学姑娘家说话,还翘起兰花指惺惺作态,险些没把简言之给看哕出来。 “这些秘闻郑兄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听说从前你总爱往戏园子跑,莫不是因为看上了灵鸳姑娘......” “没有的事。” 郑庭昂首挺胸,摆出正人君子的做派:“男女之间也不一定都是情情爱爱,这等有气节的女子我欣赏,怎会生出玷污之心。诶梁兄,说这话......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噢?” “我、我哪有.....” 梁仲秋还是脾性耿直,听不出郑庭的玩笑意思。 “是我思虑狭窄了,郑兄别介意。” “我.....” “好了好了,不是说来听戏?这会儿中场休息,下一场要等半个时辰呢。叫几个菜先吃吧,我饿死了。” 简言之及时阻止了梁仲秋多想。 郑庭被噎了一口也不生气,爽朗一笑,扭脸唤来门外的小倌。 梨香苑之所以在各家戏院子中生意最火爆,除了有灵鸢姑娘这个台柱子外,引得宾客满座的还有这里的服务。 一进门茶点香茗样样俱全,另有一批唱曲儿的歌姬随时待命,可供宾客在休息时品味取乐。 这些东西对郑庭来说早已见怪不怪,有时府上摆宴还会专门请人去唱。 但简言之表示拒绝,理由是英年早婚,不方便。 梁仲秋也拒绝,正经读书人玩不来这些。 听戏就算了,真要弄个人在旁边端茶倒酒,他愈发自在不起来。 “那好吧,今儿我就舍命陪君子,听点清汤寡水的戏咯。” 郑庭挥手叫退那些莺莺燕燕,转头一看,小倌手里记菜的单子比他命都快长了。 “不是,你点那么多,咱就三张嘴吃得完吗?” 简言之想了想,覺得他说的在理:“那把这个也加上,一样两份,另一份打包送到我告诉你的地方。” 郑庭:“......”他就知道。 简言之点完菜,礼貌的把笔还给小倌,等人出去了才道:“瞧你这小气样,多点几道菜怎么了,横竖又不会浪费。” 郑庭翻白眼:“你大方,敢情不是你花钱。” “做东就要有做东的觉悟,来了的有份,没来的就没份了?阿梨给我们做饭送饭多辛苦啊。我没回家他得独守空闺,点几道菜让叫人送去,让他知道有人惦记着,不好吗?” 凡事只要扯到沈憶梨,简言之就有说不完的理。 郑庭都不想争论这七八天小哥儿就来送了一回饭,还是他喝腻了粥,说半天好话才看在书呆子的面子上给送的。 这种事计较不得,再计较就是他該死。 梁仲秋坐在一旁看他们斗嘴,眼里不时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他从来没拥有过这样的朋友,什么调侃话都能说,什么玩笑都能开。 嘴上相互嫌弃,心里却认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和简言之和郑庭成为这样的朋友,彼此帮扶,在有需要的时候伸手拉对方一把。 可他既没有简言之破釜沉舟的胆识,也没有郑庭那样坚实优渥的后盾。 说白了,他连与人成为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又怎配彼此帮扶。 “坐那发什么呆呢?菜都上齐了还不动筷子,你不饿呀?” 梁仲秋出神许久,一道道清爽咸鲜的菜肴摆上桌,勾得人口水直流。 被揍那一顿后他在家生是躺了两天才下得来床,抄不了书没进账,这些时日基本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正宗淮南菜特色菜摆在面前,极对他空落落的脾胃。 可此刻闻着扑鼻浓香,他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甚至还有点犯恶心。 “你们吃吧,屋里闷,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他竟真的起身走了。 留下屋里俩人面面相觑,琢磨半晌也没琢磨出来,究竟是谁无意中把人给得罪了...... - 碍于梁仲秋提前离席,这场小聚过不多久也散了。 点的菜不方便打包,简言之和郑庭各自含泪塞了三大碗,总算把三人份的菜肴给解决干净。 胡吃海塞完简言之撑得站不直,谢绝郑庭拿马车相送,决定还是散步回去顺道消消食的好。 他回家时沈憶梨刚洗完澡,小哥儿散了头发,只穿一身轻薄里衣在灯下缝缝补补。 沈憶梨眉眼本就秀气,雪白里衣衬得他发如泼墨,眸似点星。小小的一只坐在灯下,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乖巧灵动,细看又觉得莫名勾人心魄。 简言之本能的动了动喉结。 “你回来啦?夫君!”沈忆梨抬头,捕捉到简言之看愣的半张面孔,抿唇一笑:“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去园子听戏么?” 简言之扶额:“我家阿梨这么大方?你夫君上戏园子去逛都不帶生气的。” 难道不应该撒顿泼,指责他再敢去那种地方以后就别进家门了嘛。 撒起泼的阿梨什么样简言之不知道。 不知道才想看。 小哥儿气咻咻往床头一坐,用后脑勺无声控诉人,想来都可爱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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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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