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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沈忆梨性子太好:“你是男子,将来要走仕途的,在外交际应酬多正常。再说我信得过你,不会做那种让我伤心的事。” 沈忆梨说着,视线不着痕迹的朝下扫过两眼。 简言之忽然觉得自己被暗戳戳调戏了,不,可能还有揶揄。 ——书呆子就算有那个心恐怕也没那个力。 简言之:暂时的(重点强调) 迎上简言之灼热起来的目光,沈忆梨连声量都小了些许:“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简言之步步趋近,不答反问:“阿梨,那对兔耳朵好看,今日怎么不带了?”
第54章 这句话引得沈憶梨心头警铃大作,他连忙往后避了避,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你身子还没好全,要多修养,咱们现在....还不可以做那种事的。” 小哥儿声音又轻又软,一面往后躲一面拿眼眸瞄人,简直就像变相的欲拒还迎。 简言之不由苦笑,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为以后几十年的和谐幸福,眼下这片刻欢愉能不贪图最好不贪图。 “逗你玩儿的,坐过来吧,我不欺负你。” 简言之被桌上没缝完的花样吸引去注意力:“阿梨,你在给我做衣裳啊?” “嗯。”沈憶梨点点头:“还有两个月就是会考了,穿新衣裳去考试,希望能博个好彩头。” 这衣裳料子是產自苏杭一帶的夏锦,穿在身上清爽透气,多热的天都闷不出汗来。 底色选了偏深的胭脂色,又用浅色丝线勾勒滚边。胸前和后背均绣有纹案,简言之拿在灯下仔细看,发现是成片的小柿子花。 柿子代表柿柿如意,结果时也会高高挂满枝头,沈憶梨这番期许祝愿,简言之怎会领悟不透。 “辛苦你了阿梨,做这种绣活最费功夫,可千万别把自个儿累着了。” “不会。”沈憶梨见他喜欢这衣裳,比要收礼物的人还高兴:“肩头这块的长度我拿不太準,你站起身来,我再给你量量尺寸。” 简言之依言站定,两手平举,由着小哥儿在他身上比划丈量。 沈忆梨要矮他近一个头,走近方闻见一股淡淡馨香,正从松散的衣襟向外蔓延。 简言之被这股香撩的心猿意马,连那指尖處若即若离的触感都被放大了数倍。 沈忆梨不明所以:“夫君,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又犯病了?” 简言之:“.....不许骂人。” 书呆子脸红纯粹是憋的,身体条件不支持他耍流氓。 很烦。 有个撩人不自知的小哥儿在眼前晃悠,简言之不得不再找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我叫人给你送回来的饭菜吃了么?近来温度陡升,我怕你胃口不好,特地全点的清淡菜。” “吃啦,那鱼汤鲜的很,我喝了好几大碗呢。就是点的菜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匀出一半分给了新来的鄰里。” “新鄰里?”简言之蓦然蹙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沈忆梨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前几天刚搬来的,今儿才打上照面。” “那他们有何特点没有?” 沈忆梨道:“一位年迈的阿婆帶着她寡居的女儿,我瞧她们母女怪可怜的,就分了些吃食过去。怎么了,夫君.....是我做不妥吗?” 简言之对沈忆梨没有任何隐瞞,想了想,把心里思忖的事对人和盘托出。 沈忆梨听完脸色都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对我们不利?”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简言之舒出口长气:“这次郑家接手了那么大一笔生意,我想慕家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追上并反超。郑府是铜墙铁壁难以攻破,他们拿郑庭没办法,或许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其实要真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简言之倒不担心了,关键是他去书院时沈忆梨一个人在家。要是无辜连累小哥儿一起遭殃,他就算拖着病体也要跟姓慕的同归于尽。 他们买的这间小院在乡道和官道交接處,周边零星几户人家都是置留老宅,除了年节一般不住人。 当初正是看上这里地段清净才买的,现下突然搬来新户,少不得讓人起疑。 “阿梨,你是今日何时打的照面,同她们说上话了么?” “说了,傍晚那会儿我在院子里等你回来,碰上阿婆上门来借姜蒜。我瞧她挺热情的就閑话了几句,她向我打听家里的人口,还问你为何没回家。” “我想着与她不熟,便没肯多提。只说你被人邀去赴宴了,至于是誰邀的你,我不知道。夫君,我这样说的可对,她会不会听出什么来?” “挺好。”简言之揉揉他的头轻声安慰:“现在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凡事是得多留个心眼。阿梨,你无需太担心,倘若慕家真敢把手伸进小院,我一定讓他们付出翻倍的代价。” “那、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保持常态就行了。” 沈忆梨转转眸子:“你的意思是,静观其变,等对方先露出马脚?” “真聪明。”简言之莞尔,在他唇角啄了一口:“现在还不清楚这俩人搬来的目的,说不好就是对寻常母女,咱们也别冤了人家。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心里明白就好了。” 沈忆梨靠上他肩头:“说到底他们还是冲你,你在书院可得多提防些。家里我会留意的,不用为我分心。” 现在局势尚未明朗,简言之既不过分乐观也不急于忧愁,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囤。 把该準备的东西提前准备上,剩下的,就看誰更技高一筹了。 - - 与此同时,慕家庭院里杵了两根人形木桩。 随着时间推移,年纪大点的那个腿脚不稳,连带着身形也开始轻微晃动起来。 高傲一看就急了:“爹,要不算了吧?他不肯见,咱们就回去,大不了这个书我不念了。” “混账东西,少胡说!” 高成栋冷声呵斥,呵完觉着头有些发晕,立即抬袖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你不读书将来能干什么?像你堂兄一样上街当混混吗?高家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差,你以为我还能撑多久?!” “那我们在这干等就有用了?从下午等到现在,天那么热,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高成栋还想训他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蓦然听见一声吱呀门响,止住了这对父子的談话。 “高掌柜,我家老爷有请。” 来的是慕府管家,他跟在慕玉书身边多年,早学会了见人下菜碟那一套。见两人神色狼狈,不免生出轻视之意。 “高掌柜,我劝您进门前最好把外衣脱了,省得身上汗味大,熏着老爷。” 就算知道管家是在狗仗人势,高成栋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胡乱扒下外衣,叫上高傲就慌忙进了门。 慕玉书坐在上首,听到人进来的动静,这才閑闲抬头。 “下午听说高老弟带贤侄上门拜访,本想親自去迎的,奈何手里事多,一来二去就耽搁了。高老弟,让你在门外久候可不曾怪我吧。” “岂敢岂敢.....” 高成栋讪讪拱手,先给人作揖行了个礼:“实不相瞞,我这次来找东家是有事相求。东家还肯见我和犬子,就是给极大的颜面了,成栋实乃感激不尽。” “哎,你我相识多年,有事能帮的我自然要帮,何须提求不求的话。” 慕玉书一笑,嘴上客气着,却压根没有给人安排落座的打算。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为哪桩,只是这事,恐怕没那么好办呐。” “东家,您与张院长是旧交,又有远方親眷的关系在。只要您一句话,傲儿重回书院的事不就......” “你以为亲眷关系那么好动用啊?” 慕玉书佯叹,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些年我在镇上做生意,外人看来是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可家大业大背后盯着的眼睛也不少。” “今儿你求了他办事,明儿他就能打着亲眷的名义从你这挖去一头。我这还要养活上下百十来口人呢,能经得住几下挖啊?” “高老弟,你我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该怎么談生意,想必不用我教你吧?” 慕玉书这话基本等同于直接敲竹杠,就看高成栋舍得下多少本,来全了他这颗疼儿子的慈父心了。 高成栋也不是傻子,一早就做好了要破财的心理准备。 他稳稳心神,咬牙道:“要是东家肯开金口让傲儿重回书院,我愿意交上一半祖宅地契,还望东家成全。” 慕玉书一惊:“高老弟,你可知那祖宅是你高家先辈留下的家產,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易手他人的?” “我知道。” “那你可清楚契约归了我,从此就要改姓慕,不论我是拿它建茅厕还是修坟地,你都无权过问?” “我清楚。” “好!”慕玉书闻言抚掌大笑:“既然高老弟如此爽快,这个忙我帮了。” 高成栋等的就是这句话,听慕玉书应允,激动的差点淌下两行老泪。 他这番将祖宗家产拱手让出一半,已是大不孝,但活人总不能被死人捆了去。 他膝下就高傲一个儿子,不管怎样,都要保住高傲的一条读书路。 慕玉书见好处到手,也不兜圈子了:“我听说与贤侄同课室的一位学子才能过人,颇受章大人赏识,还顶替柯儿的位置去赴了清谈会?” “是...东家,傲儿就是被他和郑家少爷联手算计,不慎中招,这才被冤枉判处休学停课!” 提起简言之,高成栋的厌憎之意不比慕玉书少。 在他看来要不是那个病歪歪的书呆子不肯低头受欺,又怎会勾得郑庭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报复。 害得高傲去不成书院,也害得他白白丢掉一半家产。 慕玉书并不关心简言之跟高傲的过节,他只关心究竟是谁阻了慕柯的路。 “高老弟不必动气,区区一介白衣学子,安排两个手脚利落的人,找机会除掉就是了。”
第55章 让一个大活人就此消失,从慕玉书嘴里说出来仿佛是件踩死蚂蚁一般隨便的事。 高成棟后背的热汗渐渐凉成了冷汗,面上却还赔着笑脸:“这事不劳东家开口,我已经叫傲儿去布置过了。” “噢?” “傲儿前几天安排了一对母女住到簡言之家周围,对外称是死了丈夫回乡探亲的。章大人刚把生意交到鄭家手里,还有几位官差要交接事项尚未离开,我想先料理了簡言之,再帮您一心一意对付鄭家。” 高成棟这个做法让慕玉书甚为满意:“贤侄安排的两个人嘴巴严实么?不会到外边胡乱说话吧?” “不会不会!东家您放心,他们家男人就在我铺子底下做活,去年做假账亏空让我逮住,本来是要报官的。我瞧那男人是个练家子,想着日后或许会有用,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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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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