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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留了他一双儿女在手中,不怕他们不听话。簡言之成天和鄭庭待在一处,贸然动手恐打草惊蛇,倒不如先让人盯住他夫郎。届时找时机制造一场意外,就算犯了事前边有人顶着,任谁也查不到咱头上。” 生意场里混迹的人,身边多少都会养几个屠夫打手,好摆平一些不能在明面上摆平的麻烦。 慕玉书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正巧高成棟主动送上门来给他当背锅侠。 这样很好。 “高老弟做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既表了诚意,我也不能让你白辛苦,东街小巷里的那间铺子快到期了,我就给你免了这三个月的租金吧。你拿这些钱去买点药材,把身子好好补补。” 三个月的租金和半份祖产比起来完全是九牛一毛。 可不仰仗着慕玉书,高傲被停课这件事还要一拖再拖。 高成栋眼下没法去想心不心疼的问題了,谁叫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呢,打碎牙也只能往肚里咽:“多谢东家.....” 慕玉书笑笑,才想下逐客令,就听见外边有人吵嚷起来。 “.....少爷,老爷在厅里議事,您不能闯进去呀!” “滚!敢拦本少爷,你活腻了嗎?!” 是慕柯。 慕玉书眼色一睨,高成栋立馬心领神会:“东家多保重,我带犬子告辞了。” 高成栋出来时正和慕柯碰上,这位慕家少公子似是气极,不待他开口向高成栋发问,慕玉书先道:“邱瑞,放开柯儿,让他进来。” 管家得了令方作罢,慕柯冷冷收回手,两步作一步冲进内厅。 “我的好儿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谁招你惹你了?” “爹,您是不是和姓高的合計,要对簡言之跟郑庭暗中加害?” 面对慕柯直言逼问,慕玉书嘴角嗪着的笑意缓缓退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不该管?我和他们是一个课室的同窗,清谈会刚过不久,他们其中之一就遭遇不测。您让课室里的其他学子怎么議论?又让我如何在课室自处?” “你理那起子穷酸书生做什么,难不成书院里还敢有人嚼你的舌根?” 慕玉书不信青西书院有哪个不长眼的学子会当面让慕柯难堪。 嘴长在别人身上,背地里议论就议论了,只要没真凭实据,隨他怎么编排。 慕柯满脸的诧异和震惊:“爹,是您教我的,做人要輸得起。而今就因为有人比我稍稍出众一些,您便要暗中加害?这等小人行径,怎会出现在您身上?!” ‘啪!’ 慕玉书耐心用尽,抬手一掌狠狠扇在慕柯脸上,生是打歪了他半个身子。 “放肆!这是你对爹说话的态度嗎?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再说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你可曾体谅过我的良苦用心?”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慕柯右脸泛起浮肿,唇角也渗出血丝。偏偏他还把后背挺的笔直,不肯服一点软。 慕玉书看得是又气又心疼,语气不禁放柔和了些。 “你呀!唉....这是何苦呢?为了栽培你,我和你娘费了多少心血,砸进去铺路的银子都快有半幅家当了。柯儿,慕家光耀门楣的重担,可都在你一个人肩上了啊。” 这些年为了让慕柯在各大官员面前露脸,各种古玩字画、金银玉器被慕玉书流水似的往外送。 家里请来指导课业的先生也是百里挑一,非有声望名望的不选。连慕老夫人都一日三顿亲自下厨,就怕儿子吃的不好无心学习。 父母望子成龙的迫切之心,他不是不知道。 僵持半晌,慕柯终是低了头,屈膝缓缓跪下来。 “您的期许我明白,但是爹,害人的事不能做。” 慕玉书一听心头又要火起了:“那个姓简的和姓郑的仗着巧舌如簧蒙蔽章大人,抢走你全部风头,你叫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不.....”慕柯垂眸,掌心攥拳强压下他的愤恨:“清谈会一事,是儿子技不如人.....” “闭嘴!柯儿,你怎能如此妄自菲薄?就算那个简言之一时风光胜你,可再得章酩看重也只是个穷书生,他拿什么和我们慕家比?” “你是我慕玉书的儿子,将来要入仕为官走显赫之途。难道你甘心,让那个毫无家世的书呆子拦在你前面,夺走所有本该属于你出人头地的机遇吗?” 甘心? 他当然不甘心。 所以褚夫子力荐他的时候他没拒绝。 慕家找上县令大人作保,送他去清谈会的时候他也没拒绝。 但不甘心又怎样呢? 不甘心从来不是随意害人的理由。 他是曾在课室里被人抢走风头心生不屑,那是因为他自认才能不輸简言之。 章酩开设清谈会邀了简言之跟郑庭却没邀他,面对同窗的讥讽,他也曾覺得屈辱嫉妒。 那是因为被人比下去,对自己无能的一种迁怒。 而真正让慕柯嫉恨的是将那笔生意拱手让人,以自身之过造成慕家的亏损,他意难平。 “爹,您和娘对儿子的期盼,儿子心里明白。可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我慕家绝不能做。输给他们的东西儿子会用自己的方式抢回来,请爹断了和高掌柜的合計,切莫无辜害人性命。” 慕玉书听着慕柯句句央求,心里不是不动容。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不服输,自尊心极强,如今能为了两个敌对者舍下颜面向他求情,也是保持了一份难得的善良。 “你先起来吧,柯儿。” 慕柯闻言纹丝未动,慕玉书无奈,只得伸手去拉他:“好,爹答应你,爹答应你还不成吗?真是个小冤家,做事都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我是不想看着您误入歧途,您放心,课业上我不会输给简言之的。他能做到的,我一定比他做得更好。” 慕玉书笑的一脸欣慰:“听听!这才是我儿子嘛。” 慕柯垂首:“天色晚了,您早些休息吧,我还要回书房练完今天的字。” “今儿你受了累,脸上还带着伤,字就别练了。爹叫厨房送碗参汤给你,喝了也去睡覺,别弄坏了身子。” 慕玉书朗声叫来管家:“邱瑞,送少爷回房。” “不用劳动邱管家,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慕柯拒绝让人陪同,慕玉书也不勉强,叮嘱几句别耽搁太久,就放他一个人回后院了。 邱管家跟随其后,确定慕柯是真走了,门外没人偷听才悄声摸进来:“老爷,那件事是否要知会给高掌柜,让他停了对简家小院的监视?” “不必。”慕玉书冷了脸色,又恢复成往日精明算计的模样:“叫人继续盯着,一切按计划进行。” 邱瑞试探:“少爷那边......” “柯儿做事太过优柔寡断,不懂防患于未然的道理。你去,让姓高的把招子放亮些,解决的干脆利落点,别叫柯儿知道了。” “是。” - - 简言之自从怀疑搬来的新户有问題,就让沈忆梨在暗中悄悄留意着。 果不其然,没等两天那对母女就露出了馬脚。 “今日午时我在收拾窝棚,瞧见有人在咱们院子外鬼鬼祟祟。我想看她们有什么打算,就假装累了到屋里睡午觉,等她们走后我仔仔細細检查了一遍院子,从角落里挖出来好些这东西。” 沈忆梨把几颗黑乎乎的圆球递过去,简言之一闻就发现了端倪。 “是火油。” “呸!好恶毒的心思,这是想活活烧死我们呢!” 沈忆梨气极,要是那对母女现在在面前,估计他要把火油球当糖丸给人喂了。 简言之盯着手里的东西出神片刻,思索安排这对母女的究竟是高家还是慕家。 “不一样么?我听阿庭哥说过,高家在慕家手底下谋生,彼此多有往来。那姓高的掌柜唯慕老爷子马首是瞻,必然是听他指使的。” “不一定。” 简言之眉结微拧:“高掌柜唯慕老爷子马首是瞻不假,但在他手底下谋生,看的脸色想必不会少。我从慕柯对高傲的态度就能得知,这两家一定面和心不和已久。” “这、这样吗?”沈忆梨有些担忧:“那我们怎么判断,那对母女是谁安排过来的?” “简单。” 简言之将火油球在指尖打了个转:“等天黑,咱们叫上郑大少爷一起去问问看,就知道了。”
第56章 入夜。 简言之用信鸽叫来了鄭庭,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鄭府两个护院,以及抬着的一只盖了黑布的大笼子。 沈憶梨好奇那笼子里装的是什么,想凑过去打探一下,结果被简言之给拦下了:“别看,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就带这几个人手够么?万一她们狗急跳墙,伤到你怎么辦?” 沈憶梨擔心极了,倘若真动起手来,鄭府的护院肯定会优先选择保护鄭庭。剩下简言之没人管,书呆子一看就没多少战斗力。 “我去捡几根树枝防身,到时候情况要是不对,你往我身后躲。” “不至于,阿梨。”简言之好笑,把操碎心的小哥儿拉回来:“有我们几个大男人在前面,怎么也不会讓你去涉险。幫手足够的,你就安心好了。” 天色渐晚,这件事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简言之和郑庭对视一眼,两个护院立马抬起笼子,一行人迅速往新户的住所靠近。 走至门前,护卫们先去上去检查了一番,发现没设置任何陷阱才道:“少爷,可以进去了。” 郑庭点点头:“把笼子打开。” 护院应声,抬手掀开外边的黑布,几簇冰凉阴冷的目光立马闪射起来。 沈忆梨一驚:“好多蛇....” 简言之从袖囊里摸出个药包,引着里边的十几条蛇出来。说来也怪,那些蛇倒真听他的,药包往哪边去,蛇群就跟着往哪边移。 药包打轉轉,蛇群也跟着原地打转转。 这画面真是滑稽又诡异。 沈忆梨都看不下去了,小声数落:“幹正事呢,别玩儿了....” 简言之笑笑,收了手,从药包里抓出一小把粉末往屋门口一洒:“去。” 那些蛇群闻见粉末的味,纷纷吐着信子呈扇面状散开,缓缓游向那对母女住的房屋。 不多时,屋里传来两声高亢的尖叫,其中还夹杂着女人哭泣的声音。 “救命啊!有蛇!快来救救我们...呜呜....这里也有!救命.....” “放心,只要你们不乱动,它们是不会咬人的。” 简言之施施然进门,手一招,那些蛇就往床榻边退了好几步。 “你、你们是谁!为何要闯进我家?!” 卧在床上的老嫗显然嚇坏了,捂着心口大喘气,連脸色都开始紫涨起来。 简言之见状凝眉:“老人家可是有心疾?把手伸出来,给我诊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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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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