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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易也尝试过很多法子去解决难题,可惜能力有限,多番尝试过后仍旧不得其法。 “改了农贸路子后我就不大做天香锦的生意了,只留了两间铺子偶尔给老主顾们供下货。若是不挑颜色的话,制成里衣穿一穿还是很不错的。” 简言之闻言笑笑:“那干爹就选几匹新纺织出来的天香锦送给范大人当谢礼吧。” “只送几匹料子吗?会不会显得太寻常了些?我那库房里还有不少上等丝绸,要不多挑点一并送去吧。” 简言之从郑明易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犹豫,似乎他不大相信范大人这样的花甲老人会对衣裳料子感兴趣。 横竖现在礼还没送出去,一切尚无定论,简言之也不着急解释:“范大人如今告老还乡要在鎮上置屋安顿,干爹要是觉得礼太薄,做主添些古玩摆件也很好。” 这话倒是说到了郑明易的心坎上,范成枫做了那么多年的翰林院首辅,早被风雅二字给浸得透透的。文臣所喜的不就是笔墨纸砚,名帖字画么?送这些定然能够把诚意给表足。 郑明易有了主意,当即就叫过福叔,随他一同去库房里精挑细选。郑夫人着急到祖宗牌位前报喜,耳提命面郑庭不准惹宋予辰生气后也兴高采烈的离席了。 余下简言之吃饱没事做,边和沈忆梨卿卿我我边言语刺激郑大少爷,直到缺完大德被郑庭嚎着要同归于尽才拎起打包好的蟹肉羹闲闲告辞。
第87章 从郑府回来开始,简言之和沈憶梨就过起了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 两个一起可以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早起一块烙饼,烙完饼一块喂鸡鸭,那些毛茸茸已经长成能下蛋的大个头,从窝棚里一放出来就会在院子里咕嘎叫着飞跑。 一日简言之突发奇想,在院子里设下路障,并邀请沈憶梨共同参与一场紧张刺激的捉鸡冲刺赛。 出于对书呆子的身体考虑,原本由人参与的比赛最终由被捉者,也就是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代替。 约定谁的鸡先越过路障到达终点就算谁赢,而胜方奖品是最后一个烙饼的处置权。 那饼是用剩余全部面糊烙成的,加了双份的野菜和肉丁。 小哥儿伸手比划了下烙饼的尺寸,欣然應战。 等到大公鸡跑得累了藏到路障底下趴窝,奖品也被某位输方以不讲武德的方式哄抢完。他们还会找来竹竿,绑上麻绳,一同临塘垂钓,玩腻了就在一旁长滿紫藤花的摇椅里相拥小憩。 午睡过后通常是颜色教学环节,因为刚睡醒的小哥儿软糯好骗,不管书呆子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都能三言两语哄得人点头答應。 简言之立志要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沈憶梨,包括但不限于用拉丁文描绘春宫图、教下棋收取点这样那样的学费、深入了解人体构造以及开发些话本里没有的独创招式。 尽管门出得少,但也不担心会错过外面的时興消息。 阿昌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报个到,就踩着晚饭结束的点,边绘声绘色的搞演讲边拼命往肚子里塞西瓜。 “....真的,那慕家的铺子...吭哧吭哧....被衙门接手,明码贴了价在竞拍,商行里的....吭哧吭哧....各大掌柜几乎都去了呢。” 这几日关于诬告事件的处决结果出来了,史瀚池为官不廉,仗势欺人,着革去官职刺配流放。慕玉书勾结县令,大量行贿,查封其名下所有行当铺子,充为騾夫。 沈憶梨好奇抬头:“騾夫?什么是骡夫啊?” “就是....吭哧吭哧....” 简言之扶额,接过阿昌的话头:“骡夫是指像骡子一样的男人,将那些触犯律法的罪犯奖赏给有功人家,专管负责家里的脏活累活。” “啊?”沈忆梨一惊:”那姓慕的年纪可不轻了,讓他去幹苦差事,能顶得住么?” “谁管他呢?当初慕家生意興隆,赚得盆滿钵满还去抢占良田,逼得人一家五口大冬天里靠吃烧死老鼠饱腹,现下倒了台,就是要讓他加倍吃苦头才好....吭哧吭哧....” 阿昌抹了把嘴角的汁水,试探性的朝桌上最后一块西瓜伸出魔爪。 简言之无奈又好笑:“装一肚子水就不嫌撑得慌?给给给....换花生吃,现炒出来的,慢慢剥慢慢品。” 他倒不是舍不得那皮薄汁甜的大西瓜,实在是怕阿昌连呼噜带卷的再给咬到了舌头。 “话说你家少爺伤口恢复的如何?算算日子,应该能下床走动了吧?” 阿昌听他这样问仰鼻一哼:“早能下床了,就是行动还不如从前利索。这不一听说铺子竞拍,瘸拐着腿脚就去了么?本来我也想去的,可少爺说我人太单纯心不够黑,就叫福叔陪着了。” 简言之:“.....所以你在遗憾什么?” 阿昌似是对自己单纯无害的评价有些不满,撇撇嘴冲沈忆梨道:“那慕家行当被查封,宅院也一并遭衙门收缴了去。夫郎,您猜猜我前儿晚上在街头看见谁了?” 沈忆梨很想劝阿昌没必要为襯托自己再找个心思更简单的人垫背,他是善良,不是傻。 “慕柯流落街头了?慕家旁支里没人管他么?” 慕玉书自掘坟墓不假,可大祁律法规定祸不及家人,按理说慕玉书伏法后,他的妻儿可以归回原籍,由族中親眷帮忙照顾。 慕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帮襯着旁支从村里搬到鎮上的不少,如今一人出把力,总不至让慕柯沦到上街要饭的地步。 阿昌勾唇讥讽:“还不都怪那姓慕的自个儿不修德,连同宗親眷的好处也要捞,说是帮衬,铺子租出去租金比别的掌柜高一倍不止。要是不答应就明里暗里使绊子,给人穿小鞋。” “不知内情的谁不说他慕掌柜为人仗义,可其实呢,两面三刀,伪君子一个。慕家少爷往日自命清高,性子冷淡,不大与那些亲眷们走动。眼下慕家失势,他们不记着恨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里还肯收留。” “慕柯不忍亲爹一把年纪给人当牛做马,在衙门口苦苦哀求了好几日,偏赶上他娘亲又病重。据说鎮上凡是跟他们沾亲带故的人家都紧闭大门,极力撇清关係。慕柯走投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娘亲咽气,许是刺激受得太大,流落街头的时候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 沈忆梨对慕柯的印象大部分来源于简言之,知晓他是个傲气的公子哥,寡言话少,眼高于顶,秉性却不坏。 说到底他也是受慕玉书连累,那些恶事慕柯从未参与过,本不该有这样的报应。 简言之见沈忆梨暗暗叹气,不禁莞尔一笑:“我们阿梨这是动恻隐之心了?放心,镇上良善人家众多,会有人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的。” “真的?” “当然,不信你问阿昌。”简言之抬抬下颌:“慕柯现在在你们郑家的庄子上吧,唔.....幹爹不想引人注目,所以不会把人放得太近,我猜是邬水镇,那儿外乡的走商多,最适合藏生面孔。” 阿昌还打算卖个关子讨个巧儿,没想到简言之随口一说就猜中了:“您可真是神了,怎么连这种机密内幕也知道啊。” 简言之失笑:“很难猜中吗?慕家倒台,大伙怕被牵连人人避之不及,慕玉书再下作那也是慕玉书,和慕柯有什么关係。连他娘亲病重离世都没人伸出援手,难不成还指望旁支亲眷能善待一个神志不清的落魄少爷?好歹是条活生生的性命,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到此为止就好,何必向下连坐,这道理干爹自然想得通。” 细论起来郑明易和慕玉书是同年进的商行,当年两人白手起家,还有过一段时日的患难兄弟情。后来慕玉书起了歪心思,攀上县令这棵高枝,郑明易劝说无果就逐渐跟他断了往来。 慕柯和郑庭年岁相仿,也算是郑明易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朝沦落到孤苦无依的境地,他看着着实有点唏嘘。 反正郑家有的是钱,请大夫开药方花销不了多少。这病能治就治,治不好就当个闲人养在庄子里,总归好过到街上挨饿受冻。 阿昌一捧炒花生吃得心满意足,顺话题把郑家上下挨个夸了个遍后终于想起自己的贴身小厮身份了。 简言之大喜过望,用两块麦芽糖和一包果子干欢送他回府去伺候郑大少爷。 院子里热闹了大半晌,陡然一静下来就显得格外舒适。沈忆梨不想那么早回屋,便应了简言之的邀约,继续下白天没下完的那盘棋。 小哥儿聪明,一点就透,从对角棋到五子棋,之后竟连围棋也顺利入门了。要是简言之多放点水,彼此还能勉强打个平手。 烛光下沈忆梨的侧脸清秀可爱,执棋思索时会微微皱眉,干净圆润的手指捻着棋子把玩,直到看准位置果断落下。 他的一举一动在简言之眼里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书呆子观望许久,启唇温声道:“阿梨,对于要孩子的事,你怎么想?”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沈忆梨疑惑一瞬,而后不自觉的脸红了。 “这是在院子里,会被人看到的。再说下午你非要在书桌上我都依你了,太频繁.....对身子不好。” 简言之:没到逼问戏码的时候不用这么诚实。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现在要孩子,你愿意吗?” 沈忆梨咬咬唇角:“这个难道还能不愿意?小哥儿本就很难有身孕,该是盼着早日怀上才对吧?” 简言之笑笑:“难有身孕是一回事,你想不想要又是另一回事。若你没做好准备,我可以想法子配出味药来,有效避免意外发生。” 这个时代的医药并不是很发达,药铺里开的避子汤药大多药性凶猛,对身体摧残巨大且不可逆。是以除了青楼楚馆里的女子不得已会服用外,其余人家对此都是能避则避。 简言之怕沈忆梨暂时不想要又不好意思直说,干脆提前问清楚,省得再闹出助兴小药丸那样的乌龙事件来。 沈忆梨早就盼着给简言之生个大胖小子报恩了,可惜小哥儿不比姑娘家,多同几次房不经意间就能有。别说避免意外的汤药,要能有个一试就灵的秘方才好呢。 简言之听完他撩人不自知的诉求,发自肺腑的表示了认同。 “是药三分毒,什么药都没有从根源上努力来的有效。那么阿梨,择日不如撞日,在下面不如在上面,要不要体验一下?” 沈忆梨:“?”空手套我?
第88章 没人打搅的美妙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接連持续好几天,时节也随之进入到了六月中下旬。 燥熱的天气成了流言的温床,关于诬告事件的后续不仅没消减去熱度,反而因为县令位置空缺引来新一轮的談论浪潮。 有人猜范大人会暂时接管原先县令的活儿,有人说必会重新派遣官员来坐镇。还有人大胆假设由州府直接越级主理,明望镇升成明望县,把其他村镇也一并收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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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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