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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鸣起身离开的动作,浓郁花香扑面而来。如果秦沁森在,他肯定会说——甜的人牙疼。 刚想起秦沁森,脑中瞬间多了一道意识,叫嚣着让滕肃站起来,和他拥抱、亲吻、抚摸他的脸颊,舔舐他的泪水,一如曾经。 时鸣没有离开,而是靠墙站立,看着滕肃痛苦挣扎的模样露出心疼的表情。 “我知道这很难受,但你不要反抗,很快就能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又能像从前一样,不,比过去更自由,更快乐!这个时代虽然气息驳杂,灵气稀薄,但我们可以结婚,可以拥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 说到最后,时鸣脸上的心疼褪去,对美好未来的期待与憧憬几乎让他溺毙,他却甘之如饴。 滕肃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只感觉脑子里好像多了个野兽,正不停撕咬着他的理智。每咬一口,他的脑海中便多出一丝与旁边男孩相关的记忆。 与之相对的,是秦沁森逐渐模糊的脸。 必须反抗。 疼痛开始加剧,像是有人对他的大脑上了刑,又像是野兽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啃咬,而是四爪并用,疯狂蚕食着他的理智和记忆。 “嘘——放松,不要反抗。阿肃不怕,时鸣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有什么东西搂上他的肩膀,冰凉的手指穿梭在发间。 这不对。 滕肃心想,他更喜欢木质调的香味,安静沉稳,就像…… 谁?
第199章 留作纪念 “请让一下,我的亲人正在等我。” 此时的克洛尔哪还有昨晚的楚楚可怜,明艳的面庞冷若冰霜,一副不愿和人交流的模样。 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的不自然。 “我来。” 挡在眼前的大个子闻言,侧身让出道路。克洛尔故作镇定地对上几小时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扬起下巴,“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滕来见我,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秦沁森的表情十分平静,并未因她的话而产生丝毫情绪波动。深邃的目光在克洛尔的身上流转,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换香水了。” 女人身上早已没了昨夜浓郁的香气,取而代之的是清爽怡人的气息,很淡,和她明艳的五官形成强烈反差。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让滕来跟我解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沁森垂眸低笑,“呵呵,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出现,许小姐打算怎么‘不放过’我们?” “是用权势压人?可这是华国,你的父母并不在这。还是用你那和时鸣同出一源的香?” 说到最后,秦沁森的嗓音带上几分喑哑,眼神不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我爷爷他们已经……” “已经被带走,你可以选择不配合,但我不能保证滕家会对你的亲人做什么。” 克洛尔嘴唇颤抖,明显乱了阵脚,“不、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 “你配合时鸣对滕肃下咒,难道就合法么。” 想到出门前张叔查到的信息,秦沁森庆幸之余又带了些许愤怒。 庆幸于对方并未接触除了公事相关的其他人,排除起来非常容易。愤怒于在外人看来相对安全的公司,依然有人吃里扒外。 昨晚短暂的接触中,秦沁森印象最深的就是花香。 甜腻得让人头疼。 好巧不巧,时鸣和克洛尔身上的香正是同一种。 秦沁森本来并未将两人联想到一起,只觉滕肃出去一趟惹了朵桃花罢了。直到昨夜被时鸣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帮时鸣。 没得到克洛尔的回应,秦沁森也不急,反倒话锋一转,“现在是早上七点,许小姐这就打算退房离开了?” 克洛尔刚后退两步,便察觉到对面几人的表情变化,顿时反应过来。 “不如我们进去聊。” 年轻女子被几名高大壮实的男人包围,无论他们是面带微笑还是冷漠地盯着她,都让克洛尔满身冷汗,双腿开始发软。 “不用怕,你只需要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就好。” 秦沁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是温柔,却让克洛尔无端打了个寒颤。 他们说滕肃的小情人没有正经工作,是个只会攀附权贵的花架子。他除了滕肃,还和滕安、季铠等人不清不楚,这些人全是海市的富家子弟,却一个个都围着秦沁森转,可见这人深谙“交际”之道。 可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让她感到战栗? 俊美的外貌带来的不是惊艳或轻视,而是让人屏息般的紧张。 克洛尔双眼乱瞟,不知道应该向谁求助。唯一能帮她的人…… “别傻站着了,开门。”秦沁森走近一步,近乎亲密的动作带给克洛尔的是更深的恐惧。 ——他不耐烦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产生自主意识般刷卡开门,克洛尔突然明白,刚才劝说自己主动开门的秦沁森,非常礼貌。 “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说了不能打扰!” 时鸣背对大门,手上不断打出印诀,一个个闪着或红或粉的咒诀打进坐在床上的滕肃的脑中。 “可我们已经进来了,怎么办?” “你——噗!” “时鸣!”喷射而出的鲜血染红床单,克洛尔只能发出惊叫,无法行动。 被秦沁森徒手穿透前胸的时鸣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渡阴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可那又有什么用?阿肃是我的,他发过誓,只爱我!” 时鸣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变换着印诀,口中更是念起咒文。随着他动作的加速,滕肃的表情更加痛苦,双手不自觉地捶打起头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疼痛。 “非鬼非人,你是妖吧。” 金光闪过,无量求织成一张大网,牢牢护住床上的人,将他和时鸣分隔开来。 “是又如何,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时鸣身体未动,脑袋原地转到背后,阴恻恻地瞪着秦沁森和他身后的卢植等人,“阻碍我们相聚,是要遭天谴的。” 诅咒般的话语伴随阵阵雷鸣,秦沁森对此非但不觉恐惧,反倒嗤笑出声。 “真的吗?我不信。” 在时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秦沁森十指翻飞,借着刚才的雷势召出玄雷。 “我倒要看看,雷电劈的究竟是谁。” “你疯了!” 光芒乍现,雷声轰轰,硝烟散去,属于时鸣的身躯冒着白烟躺在地上。 “咳咳,活该。” 吐出嘴里腥甜的血,秦沁森泄愤般踹开时鸣的身体走到床边,“滕肃?” “你、你杀人了,你杀人了!”克洛尔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杀人犯”三个字,指着秦沁森,又颤抖着扑向地上的时鸣,“时——啊——!!!” “叫什么叫,是不是中文不好,秦大师刚才都说了,这家伙是妖,妖怪懂不懂?”卢植边安排人清扫战场,边往门外走去。 刚才动静不小,酒店肯定会派人来查看。 没了时鸣的干预,滕肃终于停下捶打自己的双手,表情也不再痛苦,只是双眉紧蹙,似乎陷入可怕的梦境。 无法将人唤醒,秦沁森只能转向地上引得克洛尔尖叫连连的“焦尸”。 ——一根刻着人类五官的木头。 粗暴扒开时鸣的衣服,露出里面刻画着咒文的木板,秦沁森指尖迅速划过咒文,脑中金书哗哗翻动。 “……桃树生灵智,情动难自抑。嘁,祸害。” 不知是在说谁祸害,秦沁森当着克洛尔的面,将她的至交好友咔嚓咔嚓卸成几段。 “你要留作纪念吗?” 克洛尔疯狂摇头后退,明显不愿接过秦沁森递来的属于手部的木头。
第200章 枯木回春 直到被按着肩膀跌进座椅,克洛尔都没从好友不是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别墅空地上放着曾经是时鸣的木头桩子,滕肃则被安置在房中,依旧昏迷不醒。 没人有闲心安慰状态不好的克洛尔,只让人看着她,别乱跑就行。 也许是秦沁森摆弄木头的手法太过粗暴,又或许是滕父的脸色太阴沉,总之克洛尔在秦沁森点燃木头的瞬间尖叫起来。 秦沁森皱眉捂住耳朵,不满地看向她。 “又怎么了大小姐。” “你、他——” 手指在秦沁森和木头中来回转动,不一会儿,克洛尔的注意力便被木头上燃起的火焰吸引了注意。 “那是火吗?为什么是黑色的?” 只要她别扯着嗓子发出尖利怪声,秦沁森并不介意为她解答问题,“火不是黑的,是你朋友太阴间,不干好事,所以把他这副躯壳上沾的阴损气都给烧出来了。” 克洛尔毕竟是个假洋鬼子,根本听不懂秦沁森的专业术语,正要继续提问,却反应过来什么,忙道,“时鸣是什么?” “是你的好朋友。” 知道秦沁森心里有气,不会那么好心为她解答疑惑,当即竹筒倒豆子般把事全说了出来。 原来两人相识于酒吧,时鸣帮了被人骚扰的克洛尔和朋友,从此之后两人有了交集。 时鸣生得好看,人又幽默,还很有分寸感,非常讨人喜欢,尤其是见多了谄媚之人的克洛尔。 不知该说F国太小,还是时鸣故意为之,两人开始不停偶遇。酒吧、书店、图书馆,甚至看个电影都能碰见。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起来。 “就在上周,他说爱人被人下了药,不得不听从对方的话,他要把人抢回来就必须回国,所以……” “你没去查过智商?”听到这,安溪嘲讽道,“他说你就信?还被下药,嗤。先不说他和我大哥分隔两国,单是两人有没有交集你都看不出来吗?” 克洛尔双唇张合,脸上满是茫然无措。 “可他说了很多两人相处的细节,还有照片,穿着古装的,特别好看。” “照片?”秦沁森伸手,示意她拿出来看看。 “是在他的手机里看到的,我没有……”克洛尔声音虚弱,因为她终于反应过来,照片,是最容易作假的。 和医生确认过滕肃身体无恙的滕父来到大厅,沉声道,“我已经联系了你母亲,滕肃恢复之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去F国。” “我不走,我还没搞清楚时鸣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秦沁森取来库房里的木板,用小刀在上面迅速刻画起来,花样和刚才烧毁的木头基本一致。 伴随一声“起”,木板发出嘎吱嘎吱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长出四肢,生出五官,最后对着克洛尔打了声招呼,并附送一句: “笨蛋!” 说完,法术失效,能说能动的木头人重新变回原样。 相比被吓傻的克洛尔,滕安等人早就习以为常。要不是滕肃仍未苏醒,他们说不定会有心情围上来好好研究这块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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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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