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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只怕一时间也找不出反对两人的理由。 “且不可让哥哥认出你们来。” “是!” 戚旻起身朝着栏边走去,入眼是望不到尽头的京城和帆船点点的海面,“贾怀。” 贾怀连忙上前。 戚旻轻抬美眸,颊边的碎发被海风拂动。 仿佛有一只粗糙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颊,又轻轻把他的碎发压到耳后。 “哥哥……” 戚旻呢喃,贾怀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他看着满城繁华,轻声说,“我将哥哥的位置指给你看。” 贾怀垫脚顺势望去,“是东三南四那边吗?明相,那处以小富百姓为主,环境比先前的地方好得多,想来也不会遇见恶房东,不过源哥儿是个机灵的,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戚旻遥遥看着那个方向,勾了勾嘴角,“哥哥才不是你们以为的那般老实。” 戚旻又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将阿紫放下去,拨动无名指上的戒指,“去把孟尝将军的谍报发给议事局,东番自古便是我国领土,哪容倭寇肆虐,再让户司兵部拿出章程,最迟三年,孟尝将军的军队要在上面建市,切不可束缚住孟尝将军的手脚。” 贾怀愣了一瞬,只当戚旻口误,谍报可是重要信息,从不经外人之手,他可只是个宦官,“各位大人已经在议事厅等着了。” 戚旻不急不缓朝外走去,“给各位大人准备提神茶还有宵夜。” 贾怀连忙说,“已经准备好了。” 戚旻突然停下脚步,“以后这种事情就让小林子去安排。” 贾怀的心脏不可抑制地颤动起来,可人还愣在原地。 ”贾大人请与我一同前往议事厅。” 贾怀是宦官,作为情报司司首不会被质疑,但是参与政事则不成,这有违祖训。 贾怀惊讶又期待地看着戚旻。 戚旻露出明艳的笑容,一时间比月华更璀璨,“改革已经开始这么久,贾大人还要故步自封吗?我们要的是能者居之,要的是适者生存,开创新的格局,不问过去不问出处,改革旧制难如登山,贾大人不助我一臂之力吗?” 贾怀低下头,不过这次没有再跪下去。 他深深行了一个大礼,再抬头泪痕划过脸颊上的皱纹,“贾怀誓死追随明相。” 戚旻转身,“你要追随的是一个新的国家和时代。” . 宋文彩的房子虽小,但五腹六脏俱全。 夜间看得不仔细,白日里看着还颇有些小资小调,前院院角种着一株流苏树,年份不大,树梢刚过院墙,已过花期,枝叶繁茂,黎源已经能想象明年四月的美景。 因无人居住,前院除去流苏树就没有别的植物,青石板间都清理得干净,后院种着几株芭蕉,水井不大,上面压着防尘石,黎源移开看了看,井不深,但井水看着还蛮清澈。 堂屋有一张八仙桌和几张太师椅,漆水光滑工艺精致,看得出原屋主是个爱惜房子的人。 厨房便是常见的那般,灶台旁有水缸,也有吃饭的桌椅。 对面就是旱厕加洗澡的地方,面积很小,味道不算大,每月底有专门清理旱厕的粪车经过,约好时间工人会过来帮忙清理。 除去黎源选择的房间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其他两间都空着,过道那间小许多,放着一张书案,开着的窗户对着起伏的屋脊,黑灰色的瓦片像鱼鳞般漂亮。 看来原主家里有读书的人。 黎源把家里粗粗打扫一遍,能开的窗户都敞开,等阳光照进来时,就慢慢有了生气。 柴火屋里剩得不多,黎源烧了热水洗澡,总算觉得整个人清爽不少,这才出门去购物。 坊内小西市离得最近,柴火十文一捆,油米酱醋面蛋,床上用品,清洁用品,家居用品,一系列买下来花去近十两银钱,算不得多,但在梨花村这些东西都可以自制。 不过大城市就这般,哪里都需要钱。 黎源还置办了简单的厨房用品,又买了个烧炭的小炉子和煮饭用的砂锅,等珍珠过来,就能煮些东西给他吃。 肉比较贵,八十文一斤,但海鲜便宜,特别海鱼都是一筐筐卖。 海鱼直接进热水煮,什么都不加,二十分钟即可,吃的时候蘸虾蟹酱,青梅酱等,黎源在小摊上吃过,大多搭配清粥,再配几个类似馕的面食,这年头番邦人多,面食被大力推广。 黎源买了些酱料和晒干的咸鱼,不由想起珍珠刚去家里的情形,那时候担心他肠胃弱不易消化,一连吃了近一个月的粥,没想到凑巧合了珍珠的饮食习惯。 买的东西比较多,黎源往返几次才将东西都搬回去。 但一散落到家里,又仿佛什么都没添置,看着还是空荡荡,不像他跟珍珠打造出来的梨花村的家,只要走进去都能感受到富裕充盈。 不过造一个家就是这般,没有一开始就齐全的,都是慢慢添补,再就是这是租来的房子,黎源不习惯买太多东西,还得有个自己的家。 他去打听过价格,哪怕像宋文彩租给他的这么个小院子,也要上千两银子,京城果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前前后后整理了三天,就到了黎源跟番邦商贩约定的时间。 黎源这几天也去其他番邦商贩那里考察过,大致情况差不多,不少番邦商贩都带了咖啡豆过来,数量有多有少,产地不一致,大多都是自备漫长旅途饮用,真正拿出来卖的不多,价格不贵。 黎源只想先尝试一下,货源不足的问题不严重,只需短期所需即可,就算这家的用完了,他可以去另一家买。 品控什么的倒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黎源打算卖咖啡。 如果要卖咖啡,碗筷便不需要,他记得跟宋文彩吃饭的小食肆用小陶罐装茶乳,那东西非常小巧,又比茶杯大,容量跟后世的咖啡杯差不多,倒是合适。 想来价格不高。 若能做出一次性的用具,才能真正带动销量,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黎源抵达时,不想对方已经等候多时,想来也很好奇黎源要干什么,两人结伴前往码头,尚未抵达停船的位置,摊贩停下来,朝浅海区挥了挥手,很快最小的那种轻舟划过来。 黎源见经过的栈道侧面都有下水的台阶,便知这种是方便小舟小船停靠的,两人上了小舟,摊贩指了指方向,船夫调转小舟顺着海浪飘然而去。 遥遥跟着的两位“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把脸转开。 司狱所的带着莫名的笑意,“劳烦大人在岸边等候一二。” 司狱所的倒不担心对方暴露于民众眼里,至今为止情报司还是一个神秘存在,内部职位等级倒是划分清楚,但是没有对外公布,所以某家酒楼的掌柜很可能是位高官,而不像司狱所已经过到明处。 但情报司认得黎源的,黎源也认得他们,便只能止步。 这视野毫无阻碍的海域,若是被黎源认出,那可怎么办。 哪里像司狱所的,可能许多人认得他们,但黎源不认得。 毕竟当初这些人都是一起听墙角……保护夫夫二人的,黎源并未见过他们。 见情报司的吃瘪,司狱所的也不再耽搁,从另一条栈道走向官家的船队。 官家船队都有官差巡逻,遥遥看见一个人朝他们奔来,纷纷警惕起来,待看清那人腰间的令牌颜色,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恭敬地低头行礼,“不知大人来此有何公干?” 对方虽然穿着常服,但出示了令牌,想来是为公务。 一位官员从船舱里走出来,他认得对方,脸上神色一变,连忙将大人迎进去,不多时,一艘战船离开码头。
第83章 晕船 黎源第一次出海,很是新奇。 蓝天白云,海鸟低翔。 在岸边不察觉,坐到船里居然如此颠簸,海浪撞击着小舟,仿佛能将船舷撞碎。 yue…… 黎源差点吐出来。 船夫立马说,“客官不要一直盯着海浪,第一次出海容易晕船。” 黎源很想说他不晕船,从梨花村到琴川府坐了七八日他都没晕,黎源紧锁眉头,不打算争辩,再开口他真的要吐出来,胸中那股呕吐感就犹如这荡来荡去的波浪险些击垮意志力坚强的黎源。 不用珍珠打断腿,他现在不想跑海运了。 等上了商船,黎源缓了好半天才适应。 南番商贩叫阮保,很是愧疚,拿来淡水给黎源饮用,里面加了薄荷香茅和柠檬。 阮保很担心这趟不快让客户不买他的东西,哪知黎源向他问起香茅柠檬的事情,柠檬不算稀罕,大朝人比较喜欢这种水果,近些年带入的越来越多,据说南方已经开始种植,倒是香茅鲜少问津。 他见黎源见识广博,不像有些大朝人那般十分倨傲,对于一些无法接受的食物怀有强烈抗拒心。 香茅是很好的香料,但用处不广,只做为食物香料,但阮保承诺若是再来大朝,会带些香茅的种子。 阮保带了约五十斤咖啡豆,黎源看了看豆子品质,与后世的品质有些差距,但风味干净,果香醇厚。 豆子浅烘过,也没有受潮。 黎源又让阮保当场展示怎么使用,本以为对方会有什么比较初级的冲泡工具,结果拿出个石臼开始冲捣,等捣成粉粒状,一部分拿来过滤,这个跟后世的过滤喝法差不多。 另一部分装入过滤袋中直接放入开水里煮制。 阮保热情地招待黎源。 并大肆夸耀这种饮料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阮保并不是商船上唯一的商客,他只包了一间房,对应可带一个小船舱的货物,阮保是第一次过来,也不知带些什么东西,便每样都带了些,最主要还是想从大朝买东西带回去。 问及他的大朝语为何如此流利,才知百年前有大朝的贵女嫁过去,阮保的母亲是其后代,一直能说些大朝话。 黎源跟去看了看他的货仓,离船心有点远,看得出不是什么好位置,说明阮保的经济实力在这艘平平无奇的番邦商船里也算不得什么。 船舱里挤着两名小奴,一看见有人进来连忙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真的带得很杂,手工类占了大半,对于一个工艺高度发达的大朝来说,这些东西不会有人瞧得上,但黎源意外发现了橡胶,起先他还以为是牛乳,发现气味没对。 结果阮保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这是树杆割来的汁液,觉得神奇便带过来,在他们家乡多用来做成球拿来玩,因只有娱乐性,他们国家种得也不多。 黎源内心澎湃,这可是橡胶呀,与石油媲美的战略性物资,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工业未发展起来前,它就只是不能喝的汁液,只能做些简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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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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