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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为官夫郎不能以权压势,不然他早就让这两个老家伙好看。 “夫郎别生气了,别跟这样的人计较,不过是乡野小民。” “往后就没交集了。” 宋业跟梁素听见这话哭笑不得,他们倒是没有生气。要不是今日的果子是要采摘给长叙他们的,他们就把果子卖了。 反正再去采一趟的事,还有二两银子。 回到庄子上,管事把鱼和老母鸡都准备好了,马车在外边候着。 宋业跟梁素换一身衣裳坐上马车进城,他们在半路上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一旁。 梁素让马夫停下来,“你们的马车坏了么?” 左夫郎有些心烦,他是刚从娘家回来的,这个时辰在郊外的马车少,想找个马车捎他们回去太困难了。 他听见声音抬头:“正是,这位……是你?!” 左夫郎看他们换了衣裳,坐在华贵的马车上一时没有认出来。 梁素笑道:“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两个老家伙挤一挤,我们也是要回城。” 左夫郎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点点头,转身冲着马夫吩咐几句,拘谨的上了马车。 果真马车里摆着果子,还有一只绑着双腿的老母鸡。 梁素把新鲜的果子给他,“我们已经洗过了,干净的,吃罢。” 左夫郎拿着果子怪不好意思,“我家相公在朝任大理寺寺丞,今日多谢了,还请原谅我言语无状。” 梁素和宋业经过风风雨雨了,他们一直秉着待人宽厚的想法,听了左夫郎的话,他们也报上家门。 左夫郎:“原来是宋大人家里的老大人,是我太冒犯了 。” 马车把他们送到府邸,左夫郎下了马车还道了一声谢,等马车离开后,他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随便遇上的人就是宋大人家里的人,他还是有些嚣张跋扈了,以后不能以貌取人。得亏两个老大人都是宽宏大量的人,不然要惹麻烦。 对于天子近臣,他们一向敬而远之。没那个本事同他们套近乎,也不想惹上麻烦。左夫郎心中还是庆幸两位老大人的脾气好,要是遇上脾气不好的人,他这张嘴该打。 宋业跟梁素回到宅院,把新鲜的瓜果拿出来,又把鱼跟老母鸡送过去。 “我去陶陶院里看看,他们在做甚。”梁素到门口放轻脚步,听见陶陶读书的声音还未去看,自己就走了,不去打扰孙子。 要说二老心疼孙儿,但读书是没有商量。他们种庄稼的时候就知道苦知道累,读书坐在院里轻松多了,读出来有一门生计就好。 换季的日子,夏天来的突兀,蚊虫乱飞。宋长叙晌午躲在翰林院睡午觉,一不留神被蚊虫咬上脸,被痒醒了。他起身喝了一口凉茶,自己拧干帕子洗把脸醒神。 “该去家里寻个蚊帐过来。” 翰林院的折子已经批完,倒是对大皇子的教学让他头疼。 下值回到家里也是一阵头疼,蚊帐家里多,许知昼找了一件给他。 京城的成衣铺子新做的衣裳好看,许知昼给家里的人都买了一件。 宋长叙正好穿新衣服,眉眼还是带着忧愁。 许知昼:“朝中出事了?你惹陛下生气了?” 他开始头脑风暴,随即说道:“相公,你说话啊。” “没大事,陛下让我教导大殿下,我根本不会教人,现在心里苦闷。” “你挺会教导人的,我读书认字就不是你教出来的。”许知昼骄傲的说。 宋长叙沉默半晌说道:“要是把大殿下教成那样,陛下不会放过我的。” 许知昼回过味来,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又挤兑我,我不活了。我来安慰你,你拿我开涮。” 这年头不能说实话。 “我知道了,我想要给大殿下讲的课给陶陶讲一遍看看效果。” 许知昼扭捏了一下,认真的说:“把大殿下的课程教给陶陶,你不怕陶陶心思歪了,皇子教的,跟陶陶教的那能一样么。” 宋长叙心中一惊,抱着许知昼:“贤夫,你说的对,那我就给陶陶讲阉割版的课。” 许知昼:“……” 你对你儿子是真的好。 “我是贤夫,你是毒父。” 宋长叙不认。 晚上徐澄打外边回来还带了驱蚊的草药,还有几个药包。 “带在身上就没有蚊子飞进来了。”徐澄给他们一人发一个。 今天炖的老母鸡汤好,做的酸菜鱼也好吃。宋长叙把药包挂在身上心情更好了,他上值的时候也不怕蚊虫了。 许知昼最近又要跟一些商人拿货,糖卖的好,他们家赚的也多。家里有三个铺子,一个庄子,许知昼还打算合计跟许知辞合伙开一家成衣铺子。 生意上的事大多由他做主,宋长叙不会多加干涉。 陶陶喝完鸡汤,又多吃了鸡肉,两个鸡腿分给陶陶和徐澄。 陶陶啃完鸡腿正要离开,宋长叙叫住他。 “我找你有事,你先等等爹爹。” 陶陶乖乖站在原地,宋长叙把饭飞快吃完喝完鸡汤牵着他的手走了。 宋业看着奇怪,“长叙找陶陶做什么?” 许知昼:“陛下给他找了一门差事,要教大殿下,相公怕教坏了先拿儿子练练手。” 宋长叙抓了儿子就上书房,陶陶四肢离地直接被亲生父亲拎着走。 他挣扎了一下,亲生爹纹丝不动,他放弃任由人拎着他,他乐观的想这样还能少走点路。 把儿子放在位置坐好,宋长叙按照自己想法给儿子讲课。 讲完课后,宋长叙对自己很满意,然后对上了陶陶懵懂的眼神,他突然有几分沮丧。 “你听懂了么?” 陶陶茫然的摇头,“爹你讲课比夫子还难听,听的我瞌睡都不想睡了,只想离开这里。” 他留在这里就是给宋长叙面子了。 宋长叙:“……” 宋长叙把儿子打发走,自己在书房捣鼓到深夜才去睡。 许知昼知道宋长叙上床了,不由自主就滚到他怀里,“以后别睡这么晚,白天那么多时间可以做事,晚上要早点睡。” 宋长叙拍着许知昼的肩膀应下,他把自己的头搁在许知昼的肩膀上,“我教书真的不好么?” 许知昼犯困,“教点字词还成,其他的我还没试过,不知道你行不行。” 宋长叙发誓要做一个好老师,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晌午他在膳堂用食,特别请教了学霸沈良。 沈良沉吟,“我的方法不适合你,对我而言只要有书,夫子是谁都不重要,因为我会自学。” 原来是卷王,失敬。 那他总不能在翰林院找几本书甩到大皇子面前,然后亲切的让他自学成才。 全家脑袋都砍了。 裴升荣凑过来:“有趣就好了,知识倒是其次的。” 他想了想自己没有得到状元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教导皇子的方法应该不一样,他又不是要考状元。” 两位好友的话给他一些启发,程茂学凑过来,跟他们一块坐。 膳堂的桌子只能坐四个人,程茂学一般是跟谢风,罗双一块的。 “谢兄跟罗兄吵架了,我劝了几句全怼我身上,我先过来躲躲。”程茂学郁闷的吃饭。 “程兄也帮我想想法子。” 程茂学对此没有好的意见,“宋兄中规中矩就好了。” 宋长叙悠悠叹气。等到给大皇子讲课一日,他又抓陶陶演了几遍,这才放下半死不活的儿子去讲课。 楚明谨点宋长叙讲课就是希望有点新意,他听了刘忘生和解意远的课,已经有些疲倦,再加上私下还要自己看书,对读书更没有什么兴趣。 宋长叙今日要讲的是《庄子》,他到课上先给楚明谨见礼,楚明谨反过来向他行师礼。 “殿下,今日我们要讲《庄子》,我先问问殿下如何理解这本书?” 楚明谨按照规范的答案说。 宋长叙点头,他说:“殿下不必看这本书,只要把其中的道理明白就好了,所以臣先带殿下去御花园。” 诶? 楚明谨被宋长叙的话吸引了,乖乖的起身跟着他,来德跟着小祖宗。 御花园正是开花的时候,凑近就能闻到鲜花的香气,芳草的清香萦绕其中。 楚明谨脱离学堂后恢复了几分孩童的好奇,活泼。他不明白宋长叙为什么叫他来御花园,不过这很有趣。 “殿下看草跟鲜花有什么不同?” 楚明谨思忖片刻说:“草的芳香没有鲜花重,鲜花比草好看,也更珍贵。” 宋长叙说道:“鲜花需要修剪枝丫才会变得漂亮,草也是一样,另一边的杂草还未锄完,它们是自由向上的。庄子崇尚自然无为,殿下是更喜欢杂草丛生,还是喜欢鲜花跟草相得益彰,变得漂亮但规矩。” 楚明谨:“本殿还是更喜欢漂亮的鲜花,不需要杂草,杂草就应该被打理。” 宋长叙微微一笑,“那臣再问道,在草原上有一种鲜花不能让人打理,打理后就会变得千篇一律,让它自由生长反而会变得更好看。若殿下是养花之人会怎么做?” 楚明谨毫不犹豫:“那本殿就不管它,让它自由生长。” “臣再问一个问题,若殿下是种植庄稼的人,会在冬天种植水稻么?” 楚明谨脱口而出:“当然不会,冬天种植水稻不会成活。” 宋长叙摘了一根杂草,“按照殿下的说法,需要任由它们自由生长,还是规范它们。” 楚明谨:“那就分别看待。在御花园里的花草需要干涉,在草原里的鲜花自由生长,水稻是要在春天种下的,不能种在冬天。” 宋长叙继续问道:“为什么不能在冬天种下?” 楚明谨:“因为天气冷啊,天冷种子是不会发芽的……” 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春天适合种水稻,春种秋收冬藏,这是天气的规律,不应该干涉。” “但御花园的花是为了美观,所以干涉才是对的。” 楚明谨茫然:“所以,老师您不是说庄子讲自然无为,但为何还要干涉?” 宋长叙说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若是偌大的朝廷没有人管理,那么就会乱套。自然无为更多的是遵从既定的规律,得到好的结果。若是不干涉是好的结果,那为什么要干涉。” 楚明谨豁然开朗,一旁陪着楚明谨学习的太监也是一脸了然,看向宋长叙的目光充满了崇敬。 楚明谨看着御花园的花想到了许多,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想法,不干涉是好的结果,所以才不干涉。 他以为庄子不会这么讲的。 宋长叙笑道:“今日臣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殿下臣上课前亲手养一盆花给臣看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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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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